?兩天后,顏熙的書房。
“公子,門外有位侍衛(wèi)打扮的人帶了口信來,說是公子與他們家主子有約,晚飯后,酉時見?!倍愤M房通報道。
顏熙看著手中的書卷,頭也不抬道:“好,知道了。”
“言言,去哪兒啊”
熟悉的聲音帶著些戲謔傳入顏熙耳中。
顏熙淡淡道:“青樓”
“不錯,越玩兒越高端啊”,喬隱信步走入房內(nèi),沖顏熙豎起了一個大拇指:“言言,祝你風(fēng)花雪月浪漫滿屋,一夜**露水風(fēng)流,俘獲佳人芳心抱得美人歸。我來猜猜,是誰邀請你去的。唔,這人一看見你就沉著臉,說話陰陽怪氣很是讓人費解,整天穿著喪事一樣的黑袍子,還是個徹頭徹尾的自大狂?!?br/>
顏熙站起身來,冷哼道:“朱羽淵就是個瘋子”
喬隱大笑道:“他可不是瘋子他對你是男是女早有懷疑,這次叫你去青樓,恐怕沒安什么好心。”
顏熙聞言心念一動,莞爾一笑,親切地拉起了喬隱的衣袖,柔聲道:“我知道你最好了,如果委屈你易個容,扮作我的隨從和我同去,你一定不會拒絕的?!?br/>
喬隱亦是溫柔地將顏熙的手拿開,微笑道:“我也想和你同去,可是今日我確實有事在身?!?br/>
“你能有什么事”顏熙聞言立馬變色,怒斥道:“你這家伙,平時怎么都甩不掉,今天有事兒求你了,你倒是推脫的干凈”
“今天我是真的有事”,喬隱正色道:“我是大夫,大夫有預(yù)約的患者,自然就得去出診。這關(guān)乎病人的生命健康,含糊不得?!?br/>
顏熙挑眉道:“想來也不是什么人命關(guān)天的疾患,不然你豈會有如此閑情逸致在這里和我閑扯”
喬隱勾唇一笑:“不,你錯了,真的是人命關(guān)天這病人約我今天去皇宮和她共進晚餐,順便為她診脈。我暫且還不想得罪她。”
“那病人是誰”顏熙微微蹙眉。
喬隱淡淡道:“那病人,不是別人,正是任貴妃。”
“任貴妃她怎么了之前聽說她深居簡出,將自己禁閉在宮內(nèi),莫不是有什么傳染的惡疾”
喬隱輕輕搖了搖頭:“她懷孕了,可是卻不敢請?zhí)t(yī)去診治。所以她有喜這事一直瞞著所有人,瞞了九個月,這個月便是預(yù)產(chǎn)期?!眴屉[云淡風(fēng)輕地說著,仿佛這是一件極其普通的事情。
顏熙心頭一震,抬眸望向喬隱:“你可知任貴妃是什么人”
喬隱淡淡道:“魏喜的義女?!?br/>
顏熙慍怒道:“你怎能讓魏喜的義女安然產(chǎn)下皇嗣你可知道,魏喜他做過些什么當(dāng)今圣上,連一個活著的皇子都沒有??墒腔屎蠛秃脦讉€妃子都懷過胎。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因為生下的孩子沒有一個活過兩歲張皇后更是如此,唯一的孩子生下就是死胎”
喬隱挑眉道:“你想說的是,這些都是魏喜做的手腳。”
顏熙冷聲道:“不錯”
喬隱微微一笑:“那你可知,為何任貴妃懷孕,卻不敢通報太醫(yī)院,不敢讓太醫(yī)來診斷”
顏熙一愣,若有所思:任貴妃是魏喜的義女,按說懷了孕應(yīng)該大肆張揚,毫無顧忌才是,為何卻如此謹慎小心
難道,她也擔(dān)心有人要害她的皇嗣
喬隱淺笑道:“言言,有時候事情并非像你看到那樣。任貴妃有個權(quán)勢熏天的義父,卻并不敢讓太醫(yī)來為她診脈。因為,太醫(yī)院的人絕大多數(shù)都歸順了朱羽淵?!?br/>
“你是說”,顏熙有些不敢相信,但還是蹙眉道:“之前那些夭折的皇子公主,其實是朱羽淵的手筆唔,這也有可能,朱羽淵之前對陸麟動過殺心,他確實是這樣的人”
喬隱微微一笑:“其實,魏喜和朱羽淵都做了手腳。兩相夾擊,那些皇子公主豈會有存活的希望。只不過這次,懷孕的是魏喜的義女。朱羽淵要殺,魏喜要保。你說,這個孩子,究竟能不能平安誕下,誕下后又能活幾年”
顏熙咬著牙,冷聲道:“他必須得死因為他長大之后會變成魏喜的傀儡皓明的國運和百姓比什么都重要”
“跟著朱羽淵混了些時日,你還真是學(xué)會了心狠手辣?!眴屉[的唇角勾起一個戲謔的弧度:“醫(yī)者仁心,我并不愿意見到一個生命還未出生便在我眼前夭折?!?br/>
這時候,顏熙突然變色,微瞇起眼朝喬隱質(zhì)問道:“醫(yī)者仁心喬大神醫(yī),這世上那么多民間大夫,為何任貴妃獨獨要你去為她診脈,為何對你如此放心她是魏喜的義女,你敢說,你和魏喜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喬隱伸出一根食指擺了擺,微笑道:“這是個秘密?!?br/>
“如果我一定要你說清楚呢”顏熙咄咄逼人,毫不退讓。
喬隱沉吟半晌,神秘一笑道:“因為,我在給你準(zhǔn)備生辰的禮物?!?br/>
生辰的禮物顏熙有些搞不明白,自己的生日的確在十日后,可這與任貴妃有什么關(guān)系
喬隱輕輕拉起顏熙的小手,緊緊握在自己的大手中。他溫和地說道:“言言,你不必憂心。事情的輕重緩急我向來分得清楚。目前這個孩子還只是個胎兒,連是皇子還是公主都不知道。若是它其實是個公主,如此武斷地將她殺死在母親腹中,豈不是太過殘忍”
顏熙聞言心中緩了緩,喬隱說得有理,若任貴妃生下的是個公主,那便無須如此對她。
喬隱接著說道:“為任貴妃接生的時候,一定是太醫(yī)院的人在場。我這樣江湖的郎中,就算頂著第一神醫(yī)的名頭,也是不可能入宮的。言言你放心,我只是答應(yīng)了別人,要保護這個胎兒直至臨盆。至于它生下來之后如何,我喬隱對天發(fā)誓,不會插手半分”
顏熙微微一笑,輕輕點了點頭。
喬隱看了看顏熙房中的西洋擺鐘,柔聲道:“時候差不多了,我該入宮去。而你再過一會兒差不多也要去和朱羽淵一起上路了。這次去的是青樓,朱羽淵又是陰沉狡猾的人物。你要多留幾個心眼,別被人占了便宜去?!?br/>
顏熙揶揄一笑:“我不會被人占便宜,倒是你,深宮里美女向來饑渴,喬大神醫(yī)英俊風(fēng)流,別被人圍住脫不開身才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