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花’圃旁,淡淡的‘花’香撲鼻而來。放眼望去,仿佛整片大地都被‘花’?;\罩了。無盡‘花’海在明媚月光的彌漫下,好像是穿上了一層銀‘色’外衣。給這本就美麗的‘花’海又添上了別樣的光彩。
月光下,‘花’海zhōngyāng,站著一位月之‘精’靈。白皙的皮膚與月光完美融合,讓人目眩。紫‘色’的連衣長裙在夜風(fēng)下微微揚起。燦爛的金發(fā)也隨之飄起,涼爽的夜風(fēng)舒服的讓這月之‘精’靈瞇了瞇眼。她張開雙手,像是在懷抱著這無盡清風(fēng)。
“大小姐……”凌軒看著月光下的‘精’靈,又一次目光‘迷’離。眼前的‘精’靈,既像‘精’靈般屬于人世間,又像神‘女’只屬于遙不可及的天空。
“嗯?凌軒?!闭驹凇āhōngyāng的凌韻兮看見了愣住的凌軒,招了招手。
望著只該存在于天上的神‘女’,凌軒一步步的走近。每次看到這樣的她,都會感覺遙不可及。明明距離站的是這么的近,卻又無可奈何,因為,這是心的距離。
走到凌韻兮的身邊,這次凌軒沒有站在身后,而是并肩。以往的凌軒根本不會這樣,或許是此情此景的緣故,又或許是今天凌冉峰一席話的緣故,讓凌軒決心改變。但無論是什么,此刻的凌軒,站在了凌韻兮身旁。
“凌軒。謝謝你……”凌韻兮輕撫‘胸’前旋曲的金發(fā)。
“不要說謝謝,我不想聽到韻兮小姐對我說這句話。”凌軒知道凌韻兮是為這片‘花’海所感謝。可是凌軒最不想聽到的就是凌韻兮對他說謝謝,對他來說,凌韻兮就是他的一切。他的‘精’神,他的生命,他的一切都是凌韻兮。他不想聽到這句話。早在六年前被大小姐救回來的那刻,見到她的那刻,凌軒就不再只屬于他自己了。
“呵呵……”凌韻兮一聲輕笑,什么也沒有說。沒有疑‘惑’,也沒有發(fā)問。只是靜靜的看著星夜。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享受著這安靜恬靜的夜空。一種無言的氣氛籠罩在二人的心中。凌軒很喜歡凌韻兮,很多凌家人都看出來了。試問有哪一個人會如此盡善盡美的去完成凌韻兮的話,一點點的差錯都不允許;試問有哪一個人本是永遠冷靜的‘性’格僅因為凌韻兮一句略微過分的話而傷心一夜;試問有那一個人會因為凌韻兮被綁架而暴怒出手重傷綁匪,以及那個為首的強大家族少爺,哪怕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他亦不悔?
這些不僅是凌家人明白,這么聰明的凌韻兮怎么會看不出來?可是凌韻兮卻從來都沒有主動說過什么,做過什么。
凌韻兮到底是怎么想的,凌軒根本不明白。大小姐的心思,他猜不透。哪怕他再聰明,也猜不出來。尤其是兩年前的那件事……
兩年前,他們,曾經(jīng)‘交’往過。對,凌軒和凌韻兮曾經(jīng)‘交’往過。僅僅只有三天,真的僅僅只有三天。三天過后一切還是原樣。她還是凌家大小姐。而他,依然還是凌家管家。
凌軒不明白,為什么只有三天。他無論怎么想,也不明白。兩年了,他到現(xiàn)在也不明白。凌韻兮對他的態(tài)度,永遠只是忽冷忽熱。有時很親密,像今天去南皇學(xué)院時一樣,讓她背她。有時卻很疏遠……
凌軒真的很不明白,到底為什么?
兩年前的三天‘交’往,凌軒從來都沒有在外人面前提,凌韻兮也不例外。想到這個,凌軒心中又是一嘆。
天上的明月,清冷卻又明亮。
“今天是滿月呢!月光真好……”凌韻兮輕聲道,輕輕的跪坐了下來。
“是??!又是滿月呢!”凌軒則是躺了下來。
夜風(fēng)微涼,輕輕的撥‘弄’‘花’朵?!ā滟攘讼聛?,靠在凌韻兮的身旁??雌饋砭拖袷恰ā湓谟骋r著凌韻兮的美麗。
望著仰頭看天的凌韻兮,凌軒扭過頭,望著天空的圓月。十五之夜,奈何月圓人不圓。六年來的守護,六年的執(zhí)守,六年來的凝望,也僅僅是有那美好的三天。
“凌軒……你會恨我嗎?”凌韻兮沒有看凌軒,依舊看著夜空。
凌韻兮指的是什么凌軒很清楚,六年來的無言守候,‘花’季年華時期,凌軒將一切都給了凌韻兮。美好的青‘春’流逝而過,凌韻兮卻什么都沒有給凌軒。所以她問了這個。
“怎么會,哪怕是舉世皆敵,哪怕是世界覆滅了,哪怕是宇宙湮滅了,我也不會恨你?!绷柢幍Α<词故橇暧衷鯓??他在凌韻兮救他的那一天,看到凌韻兮的第一眼,他就下定了決心,一輩子也不悔。
“值得嗎?”凌韻兮低頭看著凌軒,目光閃縮,很復(fù)雜。復(fù)雜到令凌軒看的心疼。凌軒知道,凌韻兮心里有很多東西,很多甚至是他都不知道的隱秘。
“沒有什么值不值得的,我在決定成為管家的那一天起。我就發(fā)誓了,只為守護凌家,只為守護韻兮小姐而存在。不,是只為守護韻兮小姐,守護凌家而存在。一輩子也不會背離我的信念?!绷柢幰捕⒅桧嵸獾难劬Φ馈?br/>
“是嗎……”聽到這句話凌韻兮身體微微一顫,沒有再看凌軒的眼睛,而是抬起頭看著天空。
“呼……”凌軒微微嘆氣。雖然不知道凌韻兮心里所想,但他知道凌韻兮真的很為難。那復(fù)雜的眼神到底預(yù)示了什么?
沉默了許久,凌韻兮沒有開口,凌軒也沒有開口。清冷的月光此時變得尤為的冰涼。
“凌軒,抬起你的頭?!绷桧嵸獯蚱屏顺聊臍夥铡?br/>
“嗯?!绷柢帥]有去問為什么,輕輕的抬起了頭。
凌韻兮微微朝著凌軒的方向移動了一點,將凌軒的頭放在了她的大‘腿’上。
膝枕?
一陣柔膩的感覺從臉部傳來,好似軟‘玉’,又似羊脂,柔軟溫潤。又有淡淡的不似‘花’香的悅鼻馨香撲鼻而來。凌軒心頭一跳,目光瞟向了凌韻兮。
此時凌韻兮早已抬頭看著天空,沒有看凌軒。不過即使是在月光的遮掩下,凌軒還是看到凌韻兮泛紅的臉頰。凌軒嘴角不斷的益出笑容,今天真的可以說是他除那兩年前的三天以來為數(shù)不多的最快樂的時候了。
靜靜地,凌軒享受著這溫馨,‘浪’漫的時刻。以往凌韻兮即使是再親密也只有親親他的臉頰,沒有像今天這樣溫柔似水,柔情四溢。
溫柔月光下,‘浪’漫‘花’海中。無盡清風(fēng)相伴,身邊是最愛的大小姐。凌軒心中唯有一個念頭,夫復(fù)何求?
“凌軒,舒服嗎?”凌韻兮終于垂下頭輕聲問道。
“大小姐,為什么今天……”凌軒開口問道。
不過未等凌軒問完,一支勝雪白皙,若‘春’蘭般的‘玉’手封在凌軒‘唇’上。
“不要問,這樣就很好了不是嗎?”凌韻兮嫣然道,“還沒回答我的話呢!”
“很舒服。今天是我兩年來最高興的一天了。”凌軒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凌韻兮,還輕輕的蹭了蹭。
“呀!不要‘亂’動?!绷桧嵸忄凉值?。
“知道了。我只要能夠這樣看著韻兮小姐就夠了。”凌軒微微牽起嘴角。
凌軒就這么的看著凌韻兮的眼睛,凌韻兮也是看著凌軒的眼睛。片刻,凌軒還是轉(zhuǎn)開了目光。果然,南皇‘女’王的目光殺傷力太強,特別是此時的她。
“呵呵……”凌韻兮笑了笑也轉(zhuǎn)開目光,凌軒還是太嫩呢!
處在這美麗的月光下,這爛漫的‘花’海中。凌軒生出了一種就這樣一輩子下去的感覺,不管是天崩地裂,歲月輪回。只要能夠這樣子下去,真的什么都夠了。
“要是能夠一輩子這樣下去就好了?!绷柢幫蝗坏?。
“噗”
毫無預(yù)兆的,聽到這句話的凌韻兮突然站了起來,那溫柔如水的臉‘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往常優(yōu)雅睿智的‘女’王形象。
“時間差不多了。該回去睡覺了?!绷桧嵸鉀]有看凌軒徑直朝著古堡大‘門’走去。
“……”凌軒站起身,未發(fā)一言。觸犯禁忌了嗎?還是其他的緣故?
凌軒臉上是未加掩飾的失落之‘色’,滿是苦澀。真的和以前好像。凌韻兮和他的親密舉動很多,可沒有一次是有逾越的。其中有一次也是這樣,氣氛好到兩人快要接‘吻’的程度??墒窃谧詈蟮囊凰查g,凌韻兮就像現(xiàn)在這樣面‘色’冰冷的扭頭離開。凌軒真的不明白,到底是為什么。
看著遠去的凌韻兮,凌軒站在‘花’圃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是因為剛才的這句話嗎?永遠都不可能一輩子嗎?她是想表達這個意思嗎?凌軒苦笑。
站在‘花’海zhōngyāng,凌軒一直未動。他內(nèi)心翻涌,思緒萬千。以前大小姐和他的一幕幕在腦中閃過,那一幕幕或溫馨或難過或快樂的畫面。凌軒捂住‘胸’口。不是早就說過一輩子都不悔嗎?不是早說過一輩子只為守護她么?不是說過無論什么都會保持平和的心態(tài)看著她嗎?為什么,現(xiàn)在心會這么疼?
凌軒深吸一口氣緩緩的吐出,平復(fù)著心情。每次凌韻兮在最后關(guān)頭扭頭離開的時候,凌軒總會覺得那一瞬間心好痛。就像是表白時被拒絕了一般,明明有機會真正的走近她,可卻又只能被迫遠離。明明想走近大小姐的心里,無奈只能一步步的原地徘徊,這幾年都是這樣的。
仰起頭,凌軒真想就這么的狂嘯一聲??墒撬藭r喉嚨里好像卡著什么一般,無法開口。
古堡三層的一個房間窗口。凌韻兮靠著窗看著眼前的這片‘花’海,看著處于‘花’海中的凌軒。凌韻兮最喜歡‘花’海,住的房間自然是能夠?qū)ⅰā?吹淖钋逦倪@個房間。
一聲輕嘆……
“對不起,凌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