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韓冰的飛機大概五點著陸。高岳三點左右就開始出發(fā)去機場了。
一路上,高岳還在想著昨天公司總經(jīng)理那個兇神惡煞的模樣,真是氣死人,再這樣下去,真的跳槽算了,為了這些鳥人拼死拼活的,多不劃算。
正想到這里,電話又響了。
是總經(jīng)辦打來的,說是董事會一個小時之后要召開會議,商議重大事項。
高岳沒好氣地說,自己正在高速上開車呢,會議請假。有什么情況,會后再通知吧,然后就掛了電話。
窗外的山巒很美,空氣也十分清新,可高岳一點心情都沒有,他開了一點窗,讓外面的風(fēng)呼呼地透進來。
快到機場的時候,韓冰的電話打來了。
“大哥,飛機剛剛著陸。我剛開機呢……”
“哦,好啊,平安就好。我也很快就到機場了。”高岳聽到韓冰的聲音,心情馬上好了許多。
“你們拿了行李之后先出來,到哪個口告訴我,我直接到那里去接你們?!备咴勒f。
“好咧!”韓冰心情大好。
二十分鐘之后,高岳在國際到達的其中一個出口,看到阿豪和韓冰。高岳把車停好,下車跟他們打招呼。
韓冰坐在輪椅上,見到高岳,十分開心。
阿豪很熱情的跟高岳聊了幾句,把韓冰挪到車上,再把輪椅和行李放到車尾箱。
“大哥,好久不見。”韓冰笑了。
“才幾天啊……”高岳看著她,也笑起來。
見到韓冰的笑容,高岳忽然覺得,公司里的那些煩惱,一瞬間都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日都三秋了,那你說呢?”韓冰小聲地說。
高岳對她笑了笑,把食指放在鼻子上,“噓”一聲。
剛駛出機場,韓冰就拍了拍后腦說:“哎呀,我竟然忘記打電話給老爸報平安了。”
“爸,我剛下飛機,一切都順利……”她馬上撥了電話。
“是高岳大哥開車來機場接我們,現(xiàn)在正坐他車上呢,放心吧,老爸……有高大哥在,你還不放心嘛!”韓冰大聲說。
“好吧好吧,明天一早就去。你到時直接過去吧……先這樣了,拜拜?!彼f完掛了電話。
“明天一早去哪里?”高岳轉(zhuǎn)過頭來問。
“我老爸啊,叫我馬上先去醫(yī)院檢查一下兩條傷腿呢……越南那邊的醫(yī)生都說沒傷到了,他還這么擔(dān)心……”韓冰回答。
“他也是為你好?!备咴勒f。
“是啊,你爸好緊張,昨天每隔一個小時就打電話給我,問上問下的?!卑⒑礼R上接著說。
“這幾天辛苦你了,阿豪?!备咴勒f。
“沒事,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高大哥你才辛苦呢,專門開車來機場接……來回都要開三個多小時呢?!卑⒑牢⑿χ?。
“小姐,高大哥對你真好啊……”阿豪接著說,對韓冰笑了笑。
韓冰沒有說話,笑著看了看高岳。
一轉(zhuǎn)眼,已經(jīng)上了高速。
“直接回醫(yī)院嗎?”高岳問。
“不想……”韓冰說。
“那我們先在外面吃飯,吃完再送你回醫(yī)院?”高岳問。
“好啊好啊,我就想這樣!”韓冰馬上回答。
“哦對了,我還忘了問你,都擦傷哪里了,還有頭,現(xiàn)在怎樣了?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摔的?”高岳問。
“大哥,你怎么問那么多……等下吃飯慢慢說,現(xiàn)在專心開車。”韓冰笑著說。
“都是兩個手臂的皮外傷,頭好了很多,沒事了,放心吧?!彼又f。
“那還是要……好好休息?!备咴傈c點頭。
第二天上午,高岳在公司開會的時候,忽然接到阿豪的電話。
“高大哥,今天一早,主治醫(yī)生仔細檢查了韓冰的腿,發(fā)現(xiàn)并不是跟越南醫(yī)生說的那樣,反而是更加嚴(yán)重了,可能是摔下去的時候,里面的鋼板移了位?!彼恼Z氣有些慌張。
“你把電話給她聽?!备咴雷吡顺鰜?。
“她還在接受治療,暫時聽不了。不過,剛才我聽那個醫(yī)生說,就覺得很麻煩,可能要再動一次手術(shù),把移位的鋼板扶正。”阿豪沮喪地說。
“怎么搞的?那邊醫(yī)生的水平那么差?!”高岳有些生氣。
“是啊,我也覺得很不對勁……不過,我猜,可能是酒店方面給醫(yī)院做了工作,主要是擔(dān)心賠償……”阿豪說。
“有這樣的可能。可伶的韓冰,這次要遭罪了,唉!”高岳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等會開完會就過去看她?!备咴罀炝穗娫?。
趕到醫(yī)院的時候,一進門,高岳就看到了韓冰爸媽。
“高大哥,你來了?”他們轉(zhuǎn)過頭來。
“叔叔阿姨,好久不見。別叫我高大哥了……”高岳對他們點點頭。
“都是我不好,帶她去旅行,卻沒有照顧好她……我對不起你們?!备咴澜又f。
“大哥,你別這樣說。沒事呢,醫(yī)生只是說有一點點移位,問題不大,也不一定要再做手術(shù)。”韓冰馬上說。
韓爸皺著眉頭,看了韓冰一眼,說:“醫(yī)生的話,不是這個意思。我還是想你盡快去澳洲,醫(yī)生已經(jīng)預(yù)約好了,我們后天就出發(fā)?!?br/>
“高大哥,沒關(guān)系的,不要自責(zé)……我知道這次外出是冰兒自己一意孤行,你也是沒有辦法,她的性格,我最清楚了!任性起來,誰也管不住……高大哥,我還要謝謝你一直這么照顧她?!表n爸看著高岳。
高岳點點頭,看了一下韓媽,表情有點僵硬。
“爸,醫(yī)生說,現(xiàn)在我這樣的情況,還不能舟車勞頓,特別是坐長途機,對腿更不好……我們還是在這里做完手術(shù)再出去吧!”韓冰說。
“你……還是這么不聽話!你想氣死我嗎?!”韓爸生氣了。
“不行,一定要出去。定了后天的機票,沒得商量的余地!”他接著說。
“是啊,冰兒,你這次真的不要任性了,自己的身體啊。你再任性,可就要一輩子坐在輪椅上了……”韓媽的眼睛馬上紅了。
“老板說得對,小姐,你還是聽話吧。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妥當(dāng)了……”
“好吧,我聽醫(yī)生的……醫(yī)生說可以,我就走,說不可以我就留。”韓冰說完,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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