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冠霞帔,慕寒煙被攙著走進喜堂,顏如歌也是一身大紅的喜服,卻是一臉木然,絲毫沒有辦喜事的氣氛,他的心里只有血海深仇。
血海深仇!
林藍默默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拜了天地,沒有高堂,直接夫妻對拜,然后送入洞房。
月神:“妹妹,你確定你要這么做嗎?”
林藍:“哥,你以為我還能怎么辦?”
“我可以為你殺了慕寒煙!”月神說得理所當然,也輕而易舉,殺人對他而言,并非什么難事。
林藍忙道:“哥,你別亂來!”
“我只是不愿看到你難過。”
“不,哥,我不難過,相反,我很高興,今日是他的大喜,我要祝福他們!”
月神不再言語,只是心中不住嘆息,他的這個妹妹太傻,傻得讓人心疼。
洞房,艷燭高照,顏如歌拿著喜秤揭開慕寒煙的大紅蓋頭,燭光落在她的面龐,端的明艷不可方物,人比花嬌。
顏如歌:“來吧,咱們開始修煉和合之術(shù)吧!”
慕寒煙:“咱們還沒喝合巹酒呢!”
顏如歌心想,古代結(jié)婚真是麻煩,拿起銀制的鳳嘴酒壺,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慕寒煙,然后交杯而飲。
顏如歌:“現(xiàn)在可以了嗎?”
慕寒煙:“哪有人像你這么著急?”
“我入洞房,我不著急,誰著急呀!”顏如歌嘿嘿一笑。
慕寒煙忽然覺得內(nèi)心悲苦,他完全沒有在意她的感受,他只想完成任務(wù)一般,將她當成練功的工具。哪怕他的心中對她有一絲絲的憐愛,她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難過。
“你能不能愛我一次?”慕寒煙認真地注視他的眼睛。
顏如歌一怔:“寒煙,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愛從心生,絲毫不由自己。我知道這么做對你不公平,但是愛情從來就沒有公平,我也無法強迫自己來愛你。但是現(xiàn)在除了和你修煉和合之術(shù),我不知道該用什么辦法報仇!當然,你有權(quán)利拒絕,我決不勉強你,我不是那種齷齪的人,盡管我現(xiàn)在的行為很齷齪?!?br/>
“你當真對我就沒有感覺嗎?一絲絲都沒有嗎?”
“不能說沒有感覺。只是這種感覺就像哥兒們的感覺?!?br/>
慕寒煙嘆息:“可我不想只是和你做哥兒們,你明白嗎?”
“我明白,但我的心不由我來控制,我的心在潘婷為我而死的那一刻,也就跟著死了!”
“你知道我花了多久,才敢對你表露心事嗎?我愛你,不管你愛不愛我,我都愛你。我和你一樣,我也無法控制自己的心。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我不愛你。但是我做不到,真的真的做不到。我不能僅僅把你當成我的哥兒們!”慕寒煙搖了搖頭,眼淚滾了下來。
顏如歌愛憐地將她摟在懷里:“對不起,寒煙,如果你后悔了,咱們就此解除婚約。”
“我們才剛結(jié)婚!”
“但我不想看你難過,我知道能讓你不難過的方式,只有我來愛你,但我心已死了,我真的做不到,請原諒我的無能!”
“如果跟你解除婚約,你找誰修煉和合之術(shù),你又怎么報仇,我又怎么報仇?”
“或許,我可以隨便找個女人!”
“你這樣做,我會更加難過,我不愿看到你因為仇恨而變得墮落!”
顏如歌苦笑:“你不知道我向來就很墮落嗎?我告訴你,我以前就是一個混混,我收保護費,砸人場子。我被警察逮過,后來又放了出來,但我沒有改過自新。來到這個世界,我做過逃兵,殺過人,還冒充別人滿足自己的私欲。我的地位,我的權(quán)力,還有潘婷,都是因為姒文種這個身份!我忽然可悲地發(fā)現(xiàn),在這個世界,我連屬于自己的身體都沒有!”
是的,以前他只以為沒有自己房子是可悲的,沒有立足之地,沒有避風雨的港灣。有了房子,沒有女人也是可悲的。有了女人沒有地位也是可悲的。時至今日,他忽然發(fā)現(xiàn)最可悲的是,沒有自己的身體。因為沒有自己的身體,房子是別人在住,女人是別人在日,地位是別人在做,可不可悲?
慕寒煙握住他的手:“如歌,不管你的身體是誰,我只認定你的魂靈?!?br/>
“寒煙,我答應(yīng)你,我一定會努力讓自己愛上你,而且我會盡自己做丈夫的責任,我絕對不會再娶別的女人,和你白頭偕老?!?br/>
“如果日后你遇到自己喜歡的女人呢?”
顏如歌苦笑:“這世上不會再有另外一個潘婷了!”
“假如讓你遇到了呢?我是說假如,你遇到一個像潘婷一樣,讓你放不下的女人,你會娶她嗎?”
“不會!”顏如歌說得如此堅定。
慕寒煙于是笑了起來,她不能得到他的心,起碼可以永久占用他的身體,這是一種自欺欺人的心理,還是根本就是一場悲劇,因為,他的身體不屬于他,他在這個世界唯一擁有的只是他的魂靈,但卻不屬于她,也不屬于任何人,只是屬于另外一個魂靈,一個死了的女人。
慕寒煙拿出《鬼谷遺策》,翻開和合之術(shù)的修煉法門,上面都是一些男女交媾的圖片,旁邊還有注解,看得慕寒煙面紅耳赤。
顏如歌忽然想起一件要事:“我可能不能修煉和合之術(shù)了!”
“為什么?”
“我……我……”顏如歌冷汗涔涔,“我不行,我不能人道!”他簡直快要瘋了,上天這是和他開玩笑嗎?好不容易可以修煉和合之術(shù),竟然工具出了問題,尼瑪,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你……你……那個地方,還沒好嗎?”
顏如歌搖了搖頭:“我不是男人了!”
慕寒煙呆了一呆:“你沒吃藥菩薩的藥嗎?”
“吃了,雖然有些效果,但是……我還是不能做那種事情。”
慕寒煙忽然落淚:“都是我害了你,我……我對不起你……”
“現(xiàn)在說這些,又有什么用?”
“我們再去找藥菩薩,他一定會有辦法的?!?br/>
“可是月神看得那么緊,我們根本無法下山。”
“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