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晴,你他媽是不是瘋了?!你現(xiàn)在還懷著兩個多月的身孕,這是最危險的時刻,而且現(xiàn)在這種局面,你還有心情搞這個,你的心可真大!”嚴旭堯不禁打了個激靈,一下子甩開了女人的手。
“我不管……你不是從來就沒打算要這個孩子嗎?我不會去醫(yī)院做人流手術(shù)的,你要是不想要他,那就親自過來毀了他吧!”何晴的聲音里帶著絕望和自暴自棄,“愛我,快點狠狠地愛我……嚴旭堯,你還在猶豫什么呢,當年你的老婆沈筠就是這樣在張建國的身下婉轉(zhuǎn)啼哭的,你難道不想報仇嗎?!”
嚴旭堯忍不住后退了幾步,何晴的反應(yīng)最初讓他有些害怕,轉(zhuǎn)而是巨大的憤怒,說道:“何晴,你他媽的簡直有病,而且病得不輕!從你讓張雪去找譚力打探文物線索這件事,就能看得出來你已經(jīng)病入膏肓,無可救藥了。你為了得到那些身外之物,連自己親生女兒的安危都不顧了,你還會顧及我一個外人?我怎么那么不信呢!在你的眼里,所有人都是你實現(xiàn)目的的工具而已。你的心已經(jīng)完全被那些掩埋在黑暗地底里的東西腐蝕了……剛才,你又提到了沈筠,我正要問你,你為什么要從我手里搶走那本日記?!”
何晴的臉上的紅暈漸漸消退,變得有些慘白,注視著男人說道:“嚴旭堯,我知道你很想得到那本秘密日記,想通過它來了解沈筠的過去,但事情可沒有你想得那么容易。我不知道你看了那本日記的內(nèi)容沒有,它是用一種暗碼寫成的。對于你這種不懂暗碼又無法破譯的人,東西在你手上又有什么用,那不過是一本不知所言的天書而已!”
“既然這樣,那你為什么還要處心積慮地把它搶走,你到底有什么陰謀?!”嚴旭堯眼睛里燃燒著憤怒的火焰,大聲質(zhì)問道。
“我對那本日記感興趣,但我和你不一樣,我絲毫不關(guān)心沈筠的那點爛事,我只關(guān)心那批文物的下落?!焙吻绲纳袂榛謴土死淠?,說道:“嚴旭堯,你可知道那本日記的最初淵源嗎?從日記的封面裝訂來看,你就應(yīng)該知道它有些年頭了,實際上這本日記是當年徐洪勝為數(shù)不多的遺物之一,我不知道這東西后來是怎么流轉(zhuǎn)到沈筠手上的,但它是解開那批文物線索的關(guān)鍵?!?br/>
什么,那本日記是徐洪勝的遺物,還跟文物線索有關(guān)聯(lián)?!
對于何晴的這個說法,嚴旭堯始料未及,怔怔地注視了女人半響,說道:“何晴,你的意思是,這本日記里面的內(nèi)容實際上是徐洪勝的記錄,但怎么可能呢,那天我從沈筠手中得到它時,秦沖很明確地說日記里面記載了沈筠的不堪經(jīng)歷。所以,你們兩人之中,肯定有一個在說假話?!?br/>
何晴冷哼了一聲說道:“事情到了現(xiàn)在這種地步,我沒有必要跟你說假話,那本日記肯定是徐洪勝之物,因為我當年就曾在徐洪勝那見過。他總是把它帶在身邊,甚至睡覺時也壓在枕下,但卻并不經(jīng)常做記錄,我曾偷偷地看過,發(fā)現(xiàn)很長時間里那本日記里只有前幾頁有內(nèi)容,不過都是些奇特的符號而已?!?br/>
嚴旭堯的臉色陰郁復雜,說道:“我不相信秦沖在說假話,如果日記里面的內(nèi)容不是沈筠寫的,他為什么要以此為證據(jù)來說沈筠的經(jīng)歷極為不堪呢?!”
何晴瞅了男人一眼,繼續(xù)說道:“我說日記本是徐洪勝的遺物,但并沒有否認后來沈筠也用它做記錄。實際上,那本日記除了前面幾頁是徐洪勝記錄的,后面的部分應(yīng)該都出自沈筠之手,只不過兩人所用的符號標識是完全不同兩套系統(tǒng)。至于你說秦沖看過那本日記,我并不認為他能看得懂里面的內(nèi)容,那天你們發(fā)生槍戰(zhàn)時,其實我也在現(xiàn)場附近,秦沖當時無非是虛張聲勢而已!”
“什么,何晴,那天你居然也在場?你一定是在跟蹤、監(jiān)視我!”嚴旭堯不禁吸了口冷氣,“我明白了,那天在坡峰嶺棗樹林,我跟袁雅對峙時你也在場,不然你怎么可能知道沈筠將那本《安徒生童話集》交給了我?你實在是太可怕了!”
“你說我跟蹤你?這簡直是我聽到的最大笑話!”何晴冷哼了一聲,不以為然地說道:“我真正跟蹤的人是沈筠,因為她手里掌握著文物的關(guān)鍵線索。至于你當時也在現(xiàn)場,不過是巧合罷了?!?br/>
嚴旭堯的目光愈加陰沉,注視著何晴沒有說話。
何晴頓了頓說道:“根據(jù)我前期搜集掌握的準確情報,徐洪勝將文物的線索隱藏在了三件物品里,其中兩件就是大家所共知的龍形吊墜項鏈和《安徒生童話集》。人們普遍以為只有有了這兩件東西就可以順利找到文物,其實則不然,那本《安徒生童話集》只是當年送給他女兒徐靈的一本普通的兒童讀物,雖然它暗藏著文物藏匿位置信息,但沒有人能夠解開謎團,最關(guān)鍵的還要借助那本日記前幾頁的標識符號才行?!?br/>
嚴旭堯注視著侃侃而談的女人,帶著諷刺的口吻道:“何晴,你機關(guān)算盡、苦心經(jīng)營了這么多年,現(xiàn)在落得被人四處追殺的下場,但可曾找到了那批文物呢?!”
“哼,我現(xiàn)在完全掌握了那批文物的準確具體藏匿地點,因為我已經(jīng)破譯了日記中的那兩套符號系統(tǒng)!”何晴冷哼了一聲,她一語驚人,說出了讓嚴旭堯震驚不已的話,“嚴旭堯,今天我叫你來的一個重要目的就是跟你談合作的,我想你一定感興趣的?!?br/>
“什么,你剛才說什么,你已經(jīng)破譯了那本日記上的兩……兩套符號?!”嚴旭堯的震驚程度無以復加,愣了幾秒后馬上問道:“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你能讀懂沈筠日記里所記載的內(nèi)容?!”
“那是當然的,這就是我們合作的基礎(chǔ)。我知道你對沈筠寫的日記感興趣,而我更在乎那批文物?!焙吻甾哿宿垲~前散亂的秀發(fā),“你知道現(xiàn)在我身體行動不便,只要你答應(yīng)協(xié)助我奪到那批文物,我就告訴你破譯沈筠日記的方法。嚴旭堯,怎么樣,我這個互利共贏的提議難道你不考慮一下嗎?!”
嚴旭堯注視著面前的女人,陷入了巨大的沉默,良久才開口說道:“你憑什么說你可以破譯那些符號,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除非你演示給我看我才相信!”
“你想要演示是吧,好,沒問題!”
出乎嚴旭堯的意料,何晴很爽快地答應(yīng)了,她從床頭柜的抽屜里取了兩樣東西,赫然是嚴旭堯得而復失的《安徒生童話集》和古舊的羊皮日記本。
何晴同時翻開了那本《安徒生童話集》和羊皮日記的第一頁,指著日記上不規(guī)則的手寫符號,說道:“其實這日記前幾頁的內(nèi)容就是在鎖定《安徒生童話集》的頁碼、行數(shù)以及字數(shù),進而定位某個具體的文字。給你舉個例子,日記第一頁的三分之一部分都在暗示一個字,那就是童話集第78頁第11行中'歸根結(jié)底,我們最后都要成為守塔人,從一個高處來觀察生活和一切事情'里的第14個字,也就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