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由遠及近,石門上面吱嘎一聲,打開了拳頭大小的孔洞。
“陸文!”
“趙小胖!是你!”陸文連忙跑到石門邊。
“趙師兄,你只能在這里與他說話,不能進去。”一旁似乎有幾名守衛(wèi)與趙銘明說著。
“我知道!你們退后一點!”趙銘明冷酷的回答。
“趙小胖!你怎么會成了魔道弟子?居然反來害我們新月門的人?趙小胖,你這樣做不愧對師兄弟么?”陸文有些氣憤。
“陸文,別說了,我冒著大風(fēng)險來看你,就是因為我念及兄弟之情?!壁w銘明眼角掃了一眼一旁的守衛(wèi),低聲道:“陸文啊陸文!你真傻假傻?讓你不要去乾坤宗,你非去,若是你留在新月門,現(xiàn)在早已遠走高飛了!如今被掌道親手抓住,我也幫不了你了?!?br/>
陸文冷聲道:“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但是你加入魔道,反來害新月門我真不能理解?!?br/>
“陸文,你有所不知!”趙銘明似乎滿肚子的苦水,“當年自從你失蹤以后,衛(wèi)冬他們整日就找我麻煩,我性格嫉惡如仇,眼中揉不得半點沙子,和他們爭執(zhí)過多次,打也打不過,還得被衛(wèi)長老那貨責罰,我也是受夠了。”
他頓了頓又道:“本我也打算忍氣吞聲,待日后有能力了,替你報仇。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么?定是衛(wèi)司空那廝害了你,我就暗自尋找證據(jù),終于被我暗中偷聽到他與衛(wèi)冬的密談,我興沖沖的去找門主,可惜門主不信我一面之詞,反而被衛(wèi)司空知曉,換來一頓毒打,那時的我多么憤怒你知道么?”
陸文聽了,良久說不出話。
“我拿真心待新月門,找到門主,據(jù)理力爭,可居然被冠以目無尊長的罪名,逐出門派!著實可笑!如今我?guī)е藖砉バ略麻T,最先投降的居然就是當初口口聲聲說新月門規(guī)矩不可廢的衛(wèi)司空,真是可笑!”
一旁葉山平忍不住動了動手指頭,顯然心中也頗不平靜。
“本將我逐出門派也就算了,衛(wèi)司空居然趕盡殺絕,將我家中父母都抓了起來,若不是正巧我現(xiàn)在的師尊相救,可憐我雙親已不在人間了?!?br/>
“什么?他還抓你雙親?”陸文又驚又怒!
“你也是知道的,新月門就我倆關(guān)系最好,我老父母就我一個孩子,為了我能修煉,將家中積蓄都散盡了,才換了到這新月門的機會,父母待我恩重如山,我豈能就此罷手?”
“我學(xué)了魔道的功法,師尊也很器重我,說我性格堅毅,天資聰慧,很快我實力飛速提升,如今已是掌道欽點的魔門八駿之一,我只為這一刻,親手宰了衛(wèi)司空和衛(wèi)冬就好!”
“那你殺了他們?”陸文忙問。
“沒有,掌道不同意??尚Φ氖牵l(wèi)司空居然說我父母不是他派人抓的,笑話!除了他還能有誰?”趙銘明的面上現(xiàn)出了猙獰。
陸文不知如何回答,他也不知道趙銘明所做的選擇正確還是錯誤。
良久,他只能重重的嘆口氣。
“陸文,其實魔道中人也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樣,只是同一個目標下的不同途徑而已?!?br/>
趙銘明透過石孔,看著陸文道:“陸文,你之前的一切,我都知曉了。你若愿意和我一起,我定向掌道和師尊舉薦你,憑借你的能力,定能大放異彩!”
趙小胖咽了口口水,接著壓低了聲音又道:“若你不想,我定會救你出去,只是天南地北,天涯海角,我倆兄弟可就再難相見了!”
陸文眼中噙淚,看著趙銘明,“趙小胖,你永遠是我朋友!但是,我不能和一個顛覆了我的家的人做朋友!你也不必救我了!”
趙小胖搖了搖頭,突然抬高聲音大聲道:“你這小子!怎么這么冥頑不靈呢?也罷,你好好考慮考慮!明天我再來!”說罷與陸文擠了擠眼睛,關(guān)上石孔走了。
待周遭無人,陸文連忙跑到葉山平身邊,此時的葉山平早已滿臉淚水。
“陸文,是我葉山平冥頑不靈??!衛(wèi)司空此人雖有些阿諛,但我見他辦事尚屬牢靠,一直信任有加,誰知背著我做出這等人神共憤的事情!我愧對新月門列祖列宗??!”
“門主,不要這樣,我知道門主是大局為重?!标懳闹荒芎蒙鷦裎?。
“陸文,你可知道他們不殺我的原因?”平靜許久后,葉山平突然道。
陸文斟酌下,說道:“聽他們的交談,似乎為了新月門的不傳之秘——月蝕術(shù)。”
葉山平嘆口氣,自懷中掏出一塊彎月形的黃色寶玉,遞給陸文。
“這是掌門信物!其中有月蝕術(shù)的修煉之法,你放心,我拼著走火入魔也定將你送出去!若你能夠突破元嬰,再返回來重建我新月門!”
“門主!不可?。∫呶覀z一起走??!”陸文感覺葉山平似在臨終托孤一樣,急的直跺腳。
“第四十三代掌門弟子陸文聽令!”葉山平面容一整,低聲道。
陸文連忙跪下。
“弟子葉山平,忝為第四十二代新月門掌門!今有負列祖列宗所托,新月門危在旦夕,現(xiàn)傳位于第四十三代掌門弟子陸文,恭請新月門列祖列宗降下法旨!”話音一落,陸文手中的彎月黃玉居然散發(fā)出瑩瑩的黃光,照在半空中,顯出一個寶冠的模樣。
那寶冠先是如煙般虛幻,后來漸漸的猶若實質(zhì),最后竟在半空中顯出了實體。
那是一個泛著黃色的頭冠,看起來便不是凡品。
葉山平一把拿出,遞給陸文:“來,每次傳位,掌門令都會顯出上界列祖列宗賞賜的寶物,這個你收好,這可是結(jié)丹期才可發(fā)揮全部功效的四階寶物!”
陸文惴惴不安的接過頭冠,塞入戒指中。
葉山平又道:“我知道你定有奇遇,不過誰人沒有運氣?你的其余顯然不一般,你也不必告訴我,只希望若你成就元嬰,可替我光復(fù)新月門便好!”
陸文跪著,重重的磕了一個頭,“門主放心!陸文一定努力!”
突然石室外傳來幾聲悶哼,不多時門被打開了,正是趙銘明。
“陸文!快,跟我走!”趙小胖對著陸文低聲道,突然見到站在那里的葉山平不由得大吃一驚,連忙倒退三步,凝神戒備。
葉山平看著趙小胖,“趙銘明,你不必敵視我,我確實愧對于你,不過你能來救陸文,我已經(jīng)很欣慰了,若他能逃出去,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趙小胖哼了一聲:“快跟我走!”
陸文扶著葉山平朝門外飛奔而去。
穿過幾個石室,趙銘明手持一把黑乎乎的叉子,抬手投足間迸發(fā)出一種黑色的靈力,擊潰了好幾名守衛(wèi)弟子。
葉山平目光一凝,低低的說道:“原來修煉的是鬼之靈力,唉!”
陸文想要詢問,無奈情況危急,只能作罷。
此時穿進一座石室,居然看見之前一路救起的三千余人,均被困在這里,趙小胖眼見這么多人,轉(zhuǎn)身欲走,陸文連忙喊道,“帶上他們!”
趙小胖冷聲道:“累贅!”
再看云門主眾人,顯然都失去了戰(zhàn)斗能力,一個個委頓的樣子,陸文心中不忍,高聲對眾人喊道:“你們跟著我們一起吧!能走的動的就跟上來?!?br/>
身后紛紛攘攘,不多時眾人已經(jīng)走上了地面,趙銘明回頭對陸文道:“出山!往西跑,跑到海邊,出海,你方可自由!”
說完回身持叉站立不動。
陸文心頭沉重,拉著葉山平帶著眾人便朝山下跑去。
突然半空中傳來一聲嘆息:“唉!趙銘明!你還是不能割舍心中的那份感情!”
聲音忽遠忽近,倏地一下,眾人的四面八方都被黑衣魔道中人給圍了起來,半空中站著那許博文,身旁正是短裙女子白慧。
“這番你確實是做錯了!趙銘明,我和你師尊都帶你不薄,為了給你報仇,讓你攻打新月門,你卻要將他們放走?”許博文緩聲道,“虧的我留了個心眼。還不趕緊過來領(lǐng)受責罰?”
趙銘明一言不發(fā),持叉對著許博文,冷冷的看著對方。
葉山平見勢不妙,大吼一聲:“陸文快走!”一把掙開陸文的攙扶,縱身躍上半空,竟是再也不顧被迷迭煙侵蝕金丹的后果,強行催動金丹,與許博文遙遙相望。
“葉門主!你這樣可真是愚蠢??!”許博文玩味的看著葉山平,“難道你不知道,一旦你走火入魔,便會成為我們的傀儡么?你所有的記憶都會被我所用,你忘記我修的是什么術(shù)法了?”
葉山平朗聲一笑:“許博文,你那傀儡術(shù),不要在我面前賣弄了,誰不知你最厲害的是血魔**?快些使出來,也好讓你的徒子徒孫看看,他們跟的是個什么人!”
就在這時,趙銘明突然舉叉朝許博文攻去,自叉尖射出三股漆黑的靈力,半空中砰然相撞,化作一青面獠牙的厲鬼,朝許博文撲去。
許博文一揮手,那厲鬼猶如受了重擊,往后倒退好幾步,兇性大發(fā),狂吼一聲竟是又脹大了些許。
就在這時,葉山平大吼一聲,渾身金光直冒,但那金光中夾雜著點點青色煙氣。
許博文大驚失色,連忙飛身后退,口中大喊:“快退!這家伙瘋了!居然金丹自爆!”
葉山平哈哈大笑,回頭對著陸文叫道:“陸文!快祭出彎月!不到元嬰不可回來!”說完義無反顧的朝許博文等眾多魔道弟子人群中撲去。
陸文撕心裂肺的高喊:“門主!”瞬間淚流滿面,心如刀割。
他手中捏著彎月黃玉,面容凄苦。
一旁的千葉門門主云雯羽一把將齊薇推向陸文,一轉(zhuǎn)身竟也朝魔道弟子那邊飛撲而去。
頃刻之間,連續(xù)兩聲驚天動地的爆響,一股龐大的壓力瞬間襲來,將整個新月門的山頭淹沒,只有一眨眼的功夫,新月門整個山頭再也不復(fù)存在了。
天空一片昏暗,入眼一片廢墟。
廢墟中,悉悉索索的探出一把叉子,露出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臉龐。
居然是趙銘明!
這場爆炸中,趙小胖居然沒有死!
他撲騰了一下身上的灰塵,咧嘴無聲的笑了笑,閉上眼睛感知了一下,朝著東方飛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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