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兮兮聽著音律在指尖歡快跳動的聲音,突然懷念起以前學(xué)琴的時候,雖然辛苦,但倒也樂在其中。雖不是摯愛,但偶爾閑暇時,也會彈上那么幾首曲子假裝陶冶下情操,畢竟身為豪門小姐為了體現(xiàn)家族良好的教育,這些古人所謂附庸風(fēng)雅的東西還是要在人前賣弄一二的。雖然鋼琴是西方的樂器,但似乎只有這樣才會顯得高端大氣上檔次一點,如果人群里你抱出個古箏或者掏出把笛子,那感覺還是否會一樣?
她自認(rèn)琴藝不差,但此時與艾爾夏爾相比,或許少了那份真誠和熱愛。但人生的追求太多太多,她,志不在此。
一瞬仿如隔世,仿佛又回到了從前的自己。
每每想起上一世的種種都讓她身心俱疲,她太累了,每日活在虛偽表象中,它就像一座牢籠,無形中困她于死角,讓她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逃不了也動不得。
更或許,她和艾爾夏爾對待鋼琴的唯一區(qū)別就是,一個是真心,一個是假意。
一曲終了,臺下頓時爆發(fā)出一陣激烈的掌聲。
宋翊寒噼里啪啦鼓的最是起勁,他一臉興奮的看著臺上鞠躬退場的艾爾夏爾激動道:“不愧是艾爾夏爾,這首曲子難度比較大,但他似乎彈的非常輕松,感覺閉著眼都能彈出來?!?br/>
阿飛看著他,那微瞇的雙眼里似是嘲笑也是疑問。
“你還懂這首曲子?”
幾人低聲一笑,顯然并不認(rèn)同。
宋翊寒狠狠白了他一眼,要是以往他肯定會害羞的低下頭,但他如今已經(jīng)被磨練成老油條,臉皮堪比城墻,刀槍不入。
“我以前好歹也彈過吉他好吧!求求你們,能不能把衡量我的標(biāo)準(zhǔn)再提高那么一點點?其實我比你們想象中的要厲害很多?!?br/>
厲害很多?阿飛幾人不禁自動腦補(bǔ)了許多畫面。
他疑惑道:“外語歌詞不用死記硬背?”
小兔接著道:“會寫歌詞?”
阿憶再接道:“自己譜曲?”
宋翊寒看著他們無力地張了張嘴,半天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他能說啥???!這些人今天老是拆臺打擊他,他不想說話了!再說下去,他怕等下上臺表演的信心都沒有了!
蕭兮兮低聲一笑,別說,看宋翊寒吃癟的樣子還是挺有趣的。
就在這時,依斯洛爾帶著幾個學(xué)生靜悄悄的離開了座位,想必是快輪到他們了。
程雪凝拖著裙擺優(yōu)雅的跟在人群后面,但人群里并沒有人怕她摔倒而刻意攙扶她。路過后排時,她得意地看向蕭兮兮,眼神中透著一股挑釁也是一種炫耀,無關(guān)聞人蘭櫻,只是兩個女人之間的無聲較量。
蕭兮兮清晰的感受到她的目光,但她并沒有轉(zhuǎn)頭看她,想也知道白蓮花獨有的“深情款款”有多令人惡心。
程雪凝剛走過,宋翊寒便迫不及待低聲道:“兮兮,那個女人剛才一直盯著你看,你們~沒事吧?”
他不知內(nèi)情不好評價什么,雖然倆人剛才在門口看似客套,但字里行間他總覺得怪怪的。
蕭兮兮淡淡道:“我心里有數(shù),你放心。”
她回過頭,看著已經(jīng)走進(jìn)后門的程雪凝,女人孤寂的背影明明就是一只被群體拋棄的孤狼,但她卻不自知,高昂著頭,依舊是那副驕傲的模樣。直到這一刻,她依然理解不了程雪凝這個女人。明明她的出身和未來注定無憂不凡,為什么還要搞攻于心計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陰陽論?為了白蓮的美名嗎?
想到她家隔壁那個清雅如蓮的男人,她無聲一笑,拿程雪凝與他相比,大概算是一種褻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