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她茫然不懂的樣子不像是在作假,尤凝嵐忽然像是看到了前世什么都不懂的那個自己,不過郡主比她幸運多了,她的單純是家人的保護造成的,而前世的她之所以單純卻是被人害的,人與人果真是各有不同啊。
“嵐姐姐?”怎么不說話了。
“你是郡主,皇上是你的親舅舅,長公主是皇上的姐姐。”尤凝嵐解釋道,“而我只是一個尚書府的小姐,靈兒也不過是將軍府的小姐而已,或許皇上知道了真相會苛責公主幾局,但他知道是我們二人欺負了四公主,那就不同了,皇上心里定然會有計較,一個小小的尚書府和將軍府的小姐竟然敢欺負公主,只怕不會好過。”
她頓了頓,接著道,“可是……如果只是郡主和公主之間的事情,那皇上也只會當做是小孩子之間的矛盾來看,不會對誰發(fā)難了。”對皇族的人而言,傷了幾個下人算不得什么大事,就是死了,他們也不會在意半分。
歐陽靈兒點點頭,贊同道,“嵐姐姐說的是,就算皇上真的覺得是公主的錯,不會對我們二人怎么樣,但,我父親和尤尚書就難說了?!?br/>
掰細了說,靜文郡主總算是聽明白了,想到這個中的歪歪道道,吐了吐舌頭,“真夠復雜的,我知道了,如果皇帝舅舅問起來,我就一口咬定是我打傷的侍衛(wèi)!反正我跟四公主鬧了很多次了?!?br/>
“恩?!庇饶龒剐α诵?,一左一右拉著靜文郡主和歐陽靈兒,往入口的方向走去,到了入口的邊緣才松開兩人的手。
正當松口氣的時候,嘩!從池塘上飛出一個黑衣人,速度之快,只余殘影……
“小姐,小心!”
只見那黑衣人徑直掠向尤凝嵐,不等琉璃趕來,他便一把提起尤凝嵐飛起,向雅致樓內(nèi)退去!脫離危險的四公主要報仇,尤凝嵐讓人抓走了,那她就對歐陽靈兒和靜文郡主下手。
為護著歐陽靈兒和靜文郡主,琉璃只得再度跟侍衛(wèi)纏斗起來。
心里急的不行,手上的動作越發(fā)的狠栗起來,招招要奪人命,必須盡快解決了這幾個侍衛(wèi),去救小姐!
這時,在雅致樓內(nèi)的尤凝嵐,依舊被黑衣人“請”到了椅子上坐下,而他也直接走到了主位上坐下,自顧自的倒茶,好像剛才抓人的不是他一樣,閑適的跟在自己家里似得。
尤凝嵐心里不怕是不可能的,不過這個黑衣人如果是來殺他的,態(tài)度未免也太好了點吧?她心里細細的思量著,面上卻波瀾不驚,不露痕跡。
伸手掀開遮面的黑布,喝了口茶,黑衣人嘖嘖的搖了搖頭,“這公主府的茶就是好喝,比起……咳咳,家里的要好喝多了?!辈铧c說漏嘴了。
這黑衣人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像……尤凝嵐瞳仁猛然收縮,是他!在沁園要殺她的那個黑衣人!
“想起來了?”黑衣人一只腳架在椅子上,單手撐著下巴,眼神竟然帶著無辜,“哎,尤小姐,不是我說你,要是在沁園死了,也不用我再上一趟公主府了。”
這話說的,她該早死一樣。
尤凝嵐皺眉,“你又來殺我?”剛才干嘛不殺了她?
“不不不!”黑衣人頭晃啊晃,聳聳肩道,“這回我不是來殺你的,我不過是來當個幫手而已……要殺你的是……哎呀,別這么看著我,我答應了要保密的?!?br/>
“……”尤凝嵐冷臉,站起身往外走。
這才幾步,眼前便是黑影一晃,黑衣人站在了她的面前,手里還端了一杯新沏的茶,遞到尤凝嵐的面前,“尤小姐,你得呆在這個樓里。”
對視,尤凝嵐冷哼了聲,接了茶坐回了原來的椅子上,黑衣人跟在她的身后,蹲在了她旁邊的椅子上,像一只純黑的大狗。
尤凝嵐在心里繞來繞去的想著要怎么脫身,琉璃現(xiàn)在定然被侍衛(wèi)纏死了,脫不了身,靈兒和郡主應該會去搬救兵,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正如尤凝嵐所想,歐陽靈兒扯著靜文郡主要去搬救兵,卻被滿血復活的四公主手持黑皮鞭給攔住了,靜文郡主對公主府熟悉,商量之下。
歐陽靈兒留了下來對付四公主,靜文郡主則去搬救兵,卻又被四公主帶來的宮女給團團圍住不讓走,東旭和郡主的丫鬟兩人英勇加入了打斗,跟幾名宮女給廝打了起來。
正當靜文郡主提著裙擺選了最近的一條路狂奔之時,在她過了一個三岔路口后,前后間隔不過幾秒鐘,一個身材肥胖的黑衣人迅速的從另外一條路竄出來,通過了三岔路,朝著雅致樓的方向飛去。
雅致樓內(nèi),黑衣人拿手搔了搔頭,看著鎮(zhèn)定,至少在表面上看起來很鎮(zhèn)定的尤凝嵐,喝茶!是的,在他這個殺手的面前,小口小口的喝著茶。
這簡直是對他這身黑衣的侮辱。
“尤小姐,不怕嗎?”黑衣人終于忍不住了,開口問道。
尤凝嵐把青花茶杯拿離了嘴邊,斜睨了他一眼,淡定道,“你不是說,這次你不是來殺我的嗎?那我干嘛要怕你?”
“……”黑衣人停了幾秒鐘,僅露的一雙眸子內(nèi)突然充盈著笑意,看了尤凝嵐一會兒,“要不是為了還人情,我還真不想傷了尤小姐……說不定我們能成為朋友也說不定?!?br/>
聞言,尤凝嵐輕輕的搖了搖頭,視線落在手中的溫熱的茶杯內(nèi)浮沉的茶葉,兀自的輕笑了一下,這笑聲中猶帶著幾分冷意。
“傷了我的人,就永遠也成不了朋友?!?br/>
這話說的斬釘截鐵,黑衣人訕笑了幾聲,覺得眼前的女子未免偏激,“你跟五王爺很熟嗎?”
“如果熟的話,你會不顧還人情來救我嗎?”尤凝嵐抬眸戲謔的看著他。
黑衣人誠實的搖搖頭,他是個講信譽的人。
尤凝嵐垂下眼瞼,緩聲說道,“那你問這個有什么意義呢?”反正也不會因此放她離開。
“……”黑衣人被噎的半晌無語,過了一會兒,才道,“我跟他說過了,這是最后一次,這次如果你還活著,我對你而言就不再是奪命之人了?!?br/>
“這么說,我還得感謝你咯?”尤凝嵐聽他這一番一本正經(jīng)的話,無語的斜了他一眼,追殺她兩次了,跟她說以后不會在追殺她了?這是在開玩笑嗎?應該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