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傳單的工作是9點30分結束,而死亡時間大約是10點30分。中間只有一個小時?!睆墓卉囅萝嚭蟮牧中g看了看表,“以蔡佩怡的經(jīng)濟情況來說不可能打車,應該是公交,而從茶樓到單車房乘公交花費的時間大概是40分鐘,也就是最快也需要10點10分才到家?!?br/>
林術一邊走一邊想,是什么工作能讓死者在不到20分鐘內賺到幾十塊。他想過好多的可能性,很快地又統(tǒng)統(tǒng)被他排除了。
“始終想不通啊,到底是什么呢?!绷中g不停地撓著那已經(jīng)被他弄亂的頭發(fā)。
“小弟弟,你很煩嗎?姐姐可以幫你忘掉煩惱哦?!币宦晪趁牡呐晜鱽?。
林術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眼前是個穿著閃片吊帶的暴露女人,然后又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巷子,隱蔽,出租屋,同時在單車房附近。
頃刻間,所有的線索都連了起來,林術的腦中已經(jīng)漸漸地形成了一幅幅完整的畫面。他連忙掏出手機,打開了相冊遞給了眼前的女人,“請問你前天晚上有見過這個女人嗎?”
女人看了看,沒有回答,而是點了根煙笑著說:“弟弟,我做生意是要賺錢的。”
林術馬上心領神會,從錢包掏出僅剩的一張紅色紙鈔遞給了眼前的女人。
女人回憶了下,“前天晚上十點左右吧,那個女人來過這攬客,穿著也不暴露,也不敢上手,我看她樣子應該是第一次來所以印象有點深刻?!?br/>
“那她后來找到客人了嗎?”
“有,當時我前后腳同時來了兩個客人,我也招呼不來。我看那個女人可憐,一直沒人幫襯就把后來的客人介紹了過去,我還看到他們一起走的。”
“那你記得那個客人的名字或者特征嗎?”
“名字不知道,不過他有說過他是砌磚的。如果再見到,我應該可以認出來?!?br/>
找到重要的線索地林術也知道后面就不是他能解決的事了,他連忙聯(lián)系了周穎琳,“硬哥,快來雙沙鎮(zhèn),我找到重要線索了,還有記得開車來,我沒錢坐車回去了。”
不多時,周穎琳就帶著數(shù)名鎮(zhèn)派出所的警察,在按摩女的指認下抓到了還在工地砌磚的疑犯。
審訊室內,一個看上去老實巴交的男人正在三個審訊員面前痛哭。
“我真的不是故意殺她的。我只是一時沒控制住,我也沒想過她就這么死了?!蹦腥艘贿叧樘橐贿呎f道,算是直接供認了。
“詳細說說吧,怎么殺的人?!?br/>
“我那天下班就打算去巷子里尋樂子,結果常去的紅紅那里已經(jīng)有人去了。紅紅見招呼不來,就推薦我去那個女人那里,我看她雖然瘦瘦的,但長得還挺漂亮就打算試試。結果沒想到我都跟著這個女人到她屋里了,錢也給了,她居然說她不想做了。我一怒之下就把她推到床上,壓著她,順手拿起桌上的藥瓶就往她嘴里灌,我本來只是想教訓她一頓而已,等我反應過來,她已經(jīng)暈了,我害怕惹上是非就掩門走了。直到第二天警察來了我才知道我殺人了?!蹦腥苏f完就捂臉痛哭了起來。
周穎琳站在監(jiān)控面前,憂愁悄然爬上心頭,惋惜地說道:“如果這個男人最后沒有逃走,而是選擇報警結果可能會完全不一樣。”
林術也嘆了一口氣,“她應該是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才選擇用身體賺錢,但最后可能是想起自己的女兒和老公所以又反悔了吧?!?br/>
“難怪總說麻線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周穎琳也跟著嘆了口氣,“明天是周末,可以陪我去凌云觀給依依祈個福,再給蔡姐上個香嗎?”
“好,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有一件事需要做?!?br/>
不多時,邢邪辦公室內,林術一臉囧相地走了進去。
“你小子,不會又來揪我的吧?”未等林術說話,邢邪反而先開口了。
“不是不是,邢隊,我當時是腦子壞掉了,我現(xiàn)在是來跟你道歉的?!?br/>
“沒事,反正我沒受傷,反倒是你挨了老子一拳不好受吧?!闭f完邢邪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
“不說還好,一說又感覺隱隱作痛?!绷中g揉了揉肚子,一臉深閨怨婦的模樣看著邢邪,“不過我這次來除了想向你道歉之外,還想問下你那個火焰匕首的事?!?br/>
聽到了火焰匕首幾個字,原本還在壞笑著的邢邪也馬上變得認真了起來,“你知道這個圖標?”
“嗯,我看到過,在我父母葬身的火海中,就有這么一個人,手上刺著火焰匕首紋身?!?br/>
聞言,邢邪雙瞳迅速放大,隨即說道:“我母親的死同樣跟這個圖標有關?!毙闲捌綇土讼滦那槔^續(xù)說道,“18年前的冬天,我剛滿15歲,那天我剛下晚自習,快到家的時候突然巷子里傳來陣陣呻吟聲,我順著聲響走去,竟然發(fā)現(xiàn)了倒在血泊中的母親。送到醫(yī)院后,母親雖然保住了性命,但卻陷入了昏迷中?,F(xiàn)場由于沒有監(jiān)控,也沒有目擊證人,所以至今找不到犯人,連一絲線索都沒有。在醫(yī)院過了將近一個月,母親才醒了過來,她很虛弱,意識也不是特別清醒,只是一直重復著火焰匕首的字句。我按照她的描述自己畫出來的這個火焰匕首,她看完后用盡全身力氣指了指畫上的匕首,又指了指我,然后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氣。自此我就一直追尋與這個圖標相關的一切東西。這也是為什么我后來從軍隊退伍后主動要求來到刑警隊的原因。”
聽完邢邪的話,林術很是激動,“你確定你母親遇害的事是18年前的冬天嗎?我們家的火災是17年前的元旦后。兩個案子相隔最多不超過兩個月,你說沒有關聯(lián)任誰都不信?!?br/>
邢邪點了點頭,“我確定,不過你來警隊的時候我已經(jīng)看過你們家的案子了,上面并沒有提及火焰匕首的相關內容啊?!?br/>
“因為所有人都說那是因為我太恐懼而出現(xiàn)的幻覺。但現(xiàn)在看來,我當時并沒有看錯,的確有這樣的人存在過?!?br/>
“可為什么他要攻擊我的母親還要殺害你的父母呢?”
“或許我們找到他們的相同點就能搞明白這個問題的答案?!绷中g思慮了一番后說道。
“我母親是個制布廠的女工,高中學歷,佛東市人,結婚后搬到了安陽市?!?br/>
“我父親母親都是安陽市人,在安工大學化學系當老師?!绷中g說完后馬上就有些沮喪了,“看起來唯一的共通點只有安陽市定居這點,犯人總不能是隨機作案吧?!?br/>
“雖然沒找到共通點,但你是我尋找火焰匕首以來唯一一個知道這個圖標的人?!?br/>
“不,我肯定不是唯一,至少我就知道彭虎也知道這個圖案?!?br/>
邢邪在腦海中思索了一通,然后問道:“你說的是臨江市分尸案的兇手彭虎?”
“對,他家里也找到畫著火焰匕首的紙??上呀?jīng)死了,線索又斷了?!?br/>
兩人就這樣陷入了無盡地沉思中去……
一天后,松陽市的凌云觀中,兩個年輕人焚了一炷香為生人祈福。
或許是兩個年輕人的祈福起了作用,也可能是當年的道士未卜先知。葉依依的事被媒體曝光后,很快就在社會的幫助下湊夠了治療費,并在出院后被好心人收養(yǎ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