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蒼蒼,落花時光》
結(jié)卷季四
墓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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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傳,千百年前就有了平行時空,靈魂交換的概念。當時,因為古代科技不發(fā)達,大部分人將此概論歸結(jié)于怪力亂神和小部分神智不清的人所說的胡話。
又有野史記載,世界上的確出現(xiàn)平行時空穿越,曾經(jīng)相識的人行為突然古怪,記憶像是被抹除了一般,但歷史上是否真正出現(xiàn)過這種情況,我們至今沒有證據(jù)來考察?!?br/>
夏桐把電視關(guān)掉,揉了揉太陽穴。
窗外的夕陽已經(jīng)沒有殘留些許,遠處燒紅的火燒云把整片天空都染成血腥紅色。
“志遠,你真的不知道夏桐到底怎么了嗎?”安枳熙已經(jīng)由前一陣子的想念變成了擔(dān)心,她擔(dān)心夏桐真的會發(fā)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媽媽突然把他接走了,神神秘秘的。”
安枳熙內(nèi)心一緊,一種不好的預(yù)感突然隴上心頭。
安枳熙謝過張志遠,剛想掛電話就被張志遠叫住。
“那個,等一下?!睆堉具h坐在天臺上,遠處的海平面蕩漾著夕陽留下的殘光。
“怎么了?”
張志遠想了想,嘆了口氣,又努力笑笑:“沒事,別太擔(dān)心早點睡?!?br/>
安枳熙覺得他有點怪怪的:“志遠你還好吧,你是不是有什么沒有告訴我?”
“沒有啦!”張志遠嫌棄地說。
把電話掛掉后再抬頭,太陽已經(jīng)沉到海平面下。
深冬的夕落時刻從海上吹來的寒風(fēng)把他的頭發(fā)吹散,身邊的書被風(fēng)吹的發(fā)出颯颯的聲音。
張志遠拿起書來。
“桀12年,昏君桀殞于寒派起義軍暗殺。同年,枳帝登基。枳帝,謀大事造民富之明君,執(zhí)政30余,壽終正寢。”
“永寒,乃先帝二皇子,因其母生性善良,慘遭陷害,先帝歸西后,遭昏帝桀賜死,寒流放宮外,時年7歲有半?!?br/>
張志遠把書放下,有些不敢相信的低聲嘟噥:“熙熙,你的前世可是女皇帝啊。你的夏桐,也該是皇帝啊。”
(看不懂的寶寶先別急,后面會詳細解釋,為了安排,必須要在這里寫出來)
頭頂開始飄落幾片雪花。
“桐桐,我們該走了?!毕耐┑膵寢尠芽蛷d的燈關(guān)死。
夏桐站起身來,再一次看了一眼這個自己長大的地方,這一刻,也許是這輩子最后一次視線里勾畫出家的樣貌了吧。
跟媽媽把行李搬下樓的時候,爸爸的車子已經(jīng)發(fā)動好等著了。
車子很快駛出了小區(qū),駛向郊外的方向。
“爸,我們這是要去哪里?”夏桐把帽子從頭上摘下來。
“先去一個地方,然后再去機場?!?br/>
看爸爸沒有想詳細回答自己的問題,夏桐就轉(zhuǎn)過頭把頭靠在玻璃上,臉部因為飛快閃過的路燈,照射的一片陰暗。
空氣里的無形漩渦,一點一點,把他英俊的面龐涂抹上一層大大的悲傷。
車子停在了郊區(qū)一棟漂亮的別墅前面。
夏桐下車看著這棟別墅:“真漂亮?!?br/>
夏桐爸爸走到夏桐身邊:“本想著留給你做結(jié)婚的新房,沒想到它變成了我們家最后的救命稻草?!?br/>
夏桐有些震驚,面前的這棟別墅竟然是自己家的。
還沒等夏桐反應(yīng)過來,爸爸從后備箱拿出5個黑色的塑料袋,一包一包地運到房間里面。
夏桐幫父親把袋子搬到房間里面后,被父親要求先去車上陪媽媽。
盡管夏桐有些疑惑,他本想幫著父親一起,但是想想父親的話也有道理,就走出了別墅坐回到了車上。
等了大概20分鐘后,父親走了出來,他沒有把別墅的門鎖死就直接上了車。
“爸,你怎么不鎖門?。 毕耐┲噶酥赴胙谥拈T。
“鎖不鎖,不重要了?!?br/>
車子不一會兒開上了高速路,很快到達了機場。
父親遞給夏桐一本美國護照,上面真的是自己的照片和信息。
“爸。。。。。?!?br/>
把所有的手續(xù)都辦完了以后,拿著護照走到了海關(guān)邊檢。
夏桐有些害怕,但是也聽了爸爸的安排三人排在一個通道,讓夏桐第一個。
把護照遞給海關(guān),夏桐的手開始顫抖,冷汗從額頭和鬢角冒出。
仿佛自己身邊的所有空氣都被抽離了一樣,安靜地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聲音和海關(guān)檢查人員的呼吸聲音。
那海關(guān)檢查人員抬頭看看夏桐又看了看手里的護照,面色有些奇怪。
他眉頭微微一皺,抬起頭來用中文問了一句:“小伙子你還好嗎?”
夏桐深吸一口氣,用英語回了一句我聽不懂中文。
那海關(guān)微微一笑然后在護照和機票上蓋了章,自動門瞬間打開。
邁過黃線的那一刻,安枳熙的樣貌和聲音突然在夏桐腦海里浮現(xiàn)了出來。
再也回不去了。
已經(jīng)開始催促登機了,夏桐和媽媽跟在爸爸身后往登機口走。
“老李,可以了。謝謝你,等我到了美國再聯(lián)系你?!卑职职咽謾C掛掉,取出手機里的手機卡,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下著大雪的夜晚,燈火闌珊。
安靜的夜空中,閃爍著遠航飛機的信號頻閃燈。
每一段青春,每一段生命,都充滿了無聲無息的巨大起伏。
這些起伏伴隨著令人瑟瑟發(fā)抖的白雪,一起把我們的靈魂鍍上一層寒冷,飄到萬米的高空,俯瞰著我們的軀殼被一點點腐蝕,我們熟悉的環(huán)境一點點被空氣蒸發(fā),俯瞰著我們曾經(jīng)的愛戀和放不下的人,期待著在另一個時空能夠再次相擁。
每一個人的青春年華,都烙印著不同顏色的圖騰。
那些圖騰在我們的生命軌跡的每一個角落輕輕刻下它們的剪影,然后拉掉生命所有的燈光。
曾經(jīng)做過這樣的一個夢境。
人生嘈雜的巨大體育場看臺上,和他一前一后地走著,轉(zhuǎn)身進入一個漆黑的房間內(nèi),他白皙的臉龐若隱若現(xiàn)。
視線中開始出現(xiàn)低矮的墓冢,在一片濃稠的黑暗中沉迷著一層低霧,鼻腔里充斥著燃燒后的浮塵。
每一個墓冢上鐫刻著他的名字。
沒有任何專場的夢境。
和他相識的教室后座,微風(fēng)輕輕把窗簾吹開。
身邊的他正趴在桌上睡覺,就這樣輕輕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寒霜寒,黑暗中冷氣漫漫。
日升稀,天際間落花無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