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還要讓我的千金之手為你穿衣。”姜以蔓見她遲遲未有動作,心里就是火。
“我自己會穿,請在門外等?!苯阅阶尳月鋈ィ瑢嵲诓幌牒退蔡幰皇?。
“你以為我稀罕看你嗎?蒲柳之姿,再怎樣也登不上大雅之堂。”知道現(xiàn)在自己不能拿她怎么樣,姜以蔓憤然離開。
姜以蔓穿好了,一襲素色淡藍長裙,頭上倭墮髻斜插碧玉如意釵,墨發(fā)側(cè)披如瀑,清雅面龐上一抹朱唇格外醒目,淡淡然笑。
風(fēng)陽期待姜以慕跳出驚為天人的舞蹈。
姜以慕確實做到了“艷驚四座”!
她抬起了左手,水袖往下滑動露出了白玉般的手臂,然后緩緩舉起她如蔥的水嫩右手。
再轉(zhuǎn)個圈圈,水袖隨之飄動,但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有一邊纏在了發(fā)髻上,另一邊落在了地上,絆住了嬌,還險些跌倒在地。
身體一會兒向左彎,一會兒向右扭動,扭腰的動作也被她演示成腰折了。
姜以慕留意到邀請來的賓客在下面小聲地議論她:
“五歲小兒都比她跳得好?!狈暑^大耳的富家商人向旁邊的人夸贊自己年幼但多才多藝的女兒。
“她身體太僵硬了,沒有女子該有的柔軟?!鼻皝砀把绲馁F家婦女少不了插上一句。
“如此不協(xié)調(diào),真是污人眼睛!”世家子弟看慣了鶯鶯燕燕的柔媚舞蹈,姜以慕拙劣的表演真算得是一朵奇葩。
咦,身上怎么開始癢起來了,姜以慕忍住想騷動的手。
眼神往席上一撇,看到姜以蔓正在偷笑,這下她大概懂了。
她明白了,一定是這件衣服被動了手腳,里面放了能讓自己的發(fā)癢得東西,這是想要看自己出丑。
姜以慕垂直放下手腕,在手臂靠上的位置找到一處穴位,一直按壓。
她一邊按壓,一邊變換著姿勢。
大家都不知道臺上那個肢體僵硬,左扭右扭的女人在干嘛?
這動作毫無章法,一頓亂跳像極了跳梁小丑。
滿堂哄笑真是應(yīng)了姜以慕開場說的謙虛的話——見笑了。
姜以蔓沒有掩飾地笑出了聲,背地里肆無忌憚地嘲笑,表面上關(guān)心道:“妹妹,你是身子不舒服嗎?這可不是你的真實水平喲!”
姜以慕原想為了不出丑隨便跳一段得了,上臺的前一刻還是打算不顯露自己的實力。
在這之前姜以慕就被蘇瑩好幾次試探過,懷疑是不是從小偽裝自己,而在這一次的宴會上裝傻充愣,正好可以解除她們的猜疑。
“夠了!”城主的聲音一出頓時鴉雀無聲,嘲諷的,譏笑的,通通都閉上了嘴。在座各位都不敢說話了,全場寂靜。
有人幸災(zāi)樂禍,還好自己沒上。
這個姜以慕表演如此不放在心上,不被治罪就奇怪了,得罪了城主可有她好受的!
“城主恕罪!”姜以慕雖屈膝下跪,但腰背挺直,態(tài)度不卑不亢。
她料想最壞的打算也不過是出丑而已,畢竟自己做得是無傷大雅的,還免費讓眾人笑了一笑,誰會有自己這樣的犧牲精神?
因為姜以慕感受到了上位的風(fēng)陽對她沒有惡意,應(yīng)該不會為難自己。
姜以蔓還嫌不夠熱鬧,接著為姜以慕留情,“求城主饒過妹妹,這次屬實有點發(fā)揮失常,妹妹為了這次機會可是準備頗久,人都瘦了,妹妹對城主可是一片冰心,望開恩?!?br/>
刻苦準備都是這樣,可見是個十足的廢物,被這樣的廢物愛慕應(yīng)該會感到很厭惡吧。
“啪!啪!啪”出人意料的掌聲拍了起來,風(fēng)陽的表情很是玩味,“姜三小姐的舞跳的不錯,正合吾心!”
姜以蔓傻眼了,這是什么情況,城主的愛好果然與眾不同,姜以慕這種貨色也看得起。
姜以慕知曉,如若城主不是另有目的,不然怎么可能分不清好壞。
姜以蔓心里不快,姜以慕真是運氣好,這樣都沒有怪罪。
她艷麗的面容上沒有表演出不悅,一副喜笑顏開的模樣?!霸瓉碚统侵餍囊獍?!這可真是妹妹的福氣呢!”
“姜三小姐的舞舉世無雙,與妖艷貨色就是不同??戳私〗愕奈?,真是讓人心曠神怡,怡然自得!”
風(fēng)陽的一番言語讓人大為驚奇,居然有人驚訝地合不上嘴。
難為風(fēng)陽如此違心說出這番話,姜以慕現(xiàn)在還不知曉城主為何如此袒護自己。
“把我新得的明月珠給眾位觀賞!”
屬下將明珠用精美別致的寶盒呈上展示給大家看。
眾人驚嘆它的美麗,“這么大的明珠真是世上少有?!?br/>
“送到季三小姐的桌上!”
姜以慕心想這是給自己看看,還要一下點評嗎?
碩大的明月珠被細滑紅綢包裹,通體的盈綠被映襯得更顯溫柔,形狀圓且質(zhì)感溫潤。
“覺得這寶珠如何?”
“恕奴婢孤陋寡聞,能進得了城主的法眼,絕不是凡品?!?br/>
“所謂寶劍贈英雄,今日本城主就將寶珠送贈于你。”
姜以慕受寵若驚,怎么也沒想到會得到賞賜。
此時的姜以慕可是羨煞旁人,讓一些人不免后悔。早知今日城主心情好,就自己上了,如今竟讓草包得了好處。
在回去的路上,姜以慕久久不能釋懷,這么丑的舞沒有遭到怪罪,還得了寶珠。自己并沒有什么能被城主看上的,難道?姜以慕不敢想下去了。
她摸了摸自己光滑細膩的臉蛋,心生出不好的想法。難道……城主看上了自己的美貌?
不對??!當時的宴會上比自己好看的大有人在,不會口味就這么獨特,喜歡病秧子一樣的自己?
一同赴宴的三人回到家中,姜以蔓氣不打一處來。
憑什么讓姜以慕有機會飛上枝頭變鳳凰,不可以,她這樣的人是一定要呆在地底!
“你很是得意,覺得日后找了靠山?”
“不知姐姐說得那回事,妹妹從不敢奢望什么。”姜以慕不想與她多做糾纏。
“你又知道我講得是誰?說,你什么時候和城主勾搭在一起的?!苯月茊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