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虛瞇了瞇眼,慢悠悠道:“那么,先告訴,奪舍之前,究竟是什么樣的修為?”
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四海八荒之內(nèi),是修為最高的道修,上一個道修渡劫已經(jīng)是四千年前的事了,若是照實說了,也就等于暴露了的身份。慕虛還曾說過,他的一位故和靈虛真有過深淺,如此一來,他對的事情應該是有幾分知曉的。
慕虛約莫是見許久不作答,便皺起了眉頭:“若不照實說,也難以助?!?br/>
硬著頭皮答道:“元嬰?!?br/>
慕虛似乎有些驚訝,又似乎是意料之中,微微挑了下眉,道:“元嬰修士隕落,倒也是一樁大事了。不知閣下可否透露尊號?”
道:“慕兄恐怕奪舍之前的修為也是遠遠高于如今的,只怕不止是元嬰?不知慕兄是何方高?”
慕虛抿了抿嘴,笑得寡淡:“罷了,只當不曾問過這件事?!?br/>
不肯說,他也不肯說,們兩倒成了默契。慕虛垂著眼,不用想也知道他數(shù)這些年隕落的元嬰居士有哪些,自然也算,以慕虛眼下透露出來的天分,他從奪舍到如今這等修為,往少了算只需一兩百年,往多了算最多也不會超過四百年,只可惜一口氣山中躲了千年,這千年來哪些后生晚輩進階了隕落了一概不知,不然或許還能對他的身份做一二揣測。
話鋒一轉(zhuǎn),撿起角落里的龜殼,只見慕虛眼神一厲,卻并沒有制止。問道:“慕兄,這里堆積如山的寶貝,只這龜殼最為奇怪。鄙才疏學淺,看不出它有任何靈力,不知慕兄要他何用?”當初胡山費盡了心思就是為了這個龜殼,他背后一定是慕虛指點的。慕虛到底要這東西何用?
慕虛輕描淡寫道:“亦不知,此物是從胡山身上搜來的,與其他法寶放一處,便一并取來了?!?br/>
得,又賴到了胡山頭上。如今胡山已死,死無對證,隨他紅口白牙怎么說。也罷,原本就知他不會如此輕易地告訴,也不過隨口一問,方才慕虛的眼神已讓知道他的確非常重視這個龜殼,那便夠了。
若要取回龜殼,慕虛定然不會放過,如今這樣的境況下得罪慕虛不是明智之舉,因此故作不意地將那龜殼放了回去。
雖有幫助慕虛調(diào)理內(nèi)息,可慕虛并沒有完全恢復,依舊十分虛弱,因此他開始盤坐療傷。百無聊賴,便這地宮里四處晃悠,慕虛只是悠悠地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并沒有阻攔,自顧自進行他的療傷。
方才落下來的時候,雖然看的不真切,但是能肯定期間有幾段岔路,機緣巧合才落到了這里。眼下和慕虛呆一所洞室內(nèi),洞室四周都有密道,可是那些密道都是死路,因此這個洞室看起來像是密室一般。『雅*文*言*情*首*發(fā)』自然知道這間地宮不可能僅此一處,既然是黑蓮的老巢,他應該會安排不少洞室,用來存放秘籍、修行或是布陣。這些路的盡頭都點著長明不滅的鮫燈,墻邊上刻著蓮花圖騰,可以想象得出,黑蓮這個地宮布了陣,只要能解開陣法,就能通往地宮的其他地方。
盯著墻上的蓮花圖騰看了一會兒,又扭頭去看慕虛。進入這所地宮時對著那蒲團上的蓮花圖騰所施的法術乃是黑蓮過去用過的通關密符,昔年有一回從幾個追殺他的道修手中救了他,送他回他的洞府,他便將這段開啟他洞府的通關密符告訴了。這也不是什么私的秘辛,黑蓮的嫡傳門徒們應當也知道這個密符。不曾問慕虛是如何進入此處,大抵也能猜到幾分——他和胡山大打出手,雖然他殺了胡山并奪取了胡山的內(nèi)丹,可他自己也身受重傷,此時恰逢海上出現(xiàn)了黑蓮的秘穴,慕虛便潛入此處療傷。至于慕虛為何能進入,很有可能他奪舍前是個魔修,而且還是黑蓮的門徒。如果他是魔修,那他那些目中無心無正邪的所作所為倒是很好解釋了。
起身走到密道盡頭,伸手摸了摸墻上的蓮花,能夠感受到圖騰上蘊藏著法力??磥碇灰獙χ@朵蓮花施法,便能打開墻壁走到地宮的另一邊。
就這時,慕虛突然發(fā)出一聲驚呼。
連忙回頭,只見慕虛微蹙著眉頭,神情凝重:“有試圖闖入此地。”
這才想起一直被丟腦后的龍小林。怕慕虛將他當做敵攻擊,忙解釋道:“是同門的師兄弟,他和一起誤闖此處,只是個剛剛筑基的小弟子罷了,不用放心上,打發(fā)他走就是?!?br/>
慕虛想也不想便道:“不是他。”
不由愣了一下。
慕虛看了一眼,解釋道:“那還未進入此地宮……只是用濱海之上用法術試探罷了。他修為不淺……不過丙寅時已過,他應當進不來?!?br/>
詫異道:“那們怎么出去?”
慕虛冷笑道:“此地有出口,卻無入口?!?br/>
這時地宮突然劇烈地晃動了一下,一個站不穩(wěn),撲到了刻著蓮花圖騰的墻上。
慕虛蹙眉:“該死的,那施法攻擊,想打出一個入口來。”
慕虛起身道:“們先離開這里。”
他向走過去,這時地宮又晃動了一下,趁著地宮晃動之時,偷偷將背后的手附蓮花圖騰上,迅速念了一個通關密符。只見一道黑藍光從身后溢出,身后的墻消失了,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故作驚慌地喊道:“呀,發(fā)生了什么事?”
倒下之前,看見慕虛驚詫的表情,但很快他就消失的視野之中。
又跌入了另一條密道,拍拍屁股站起來,開始環(huán)視新到的洞室。所有的秘印必然都有特殊的解法,地宮的主想去哪間洞室便可以去哪里,而只不過撞撞運氣,去到哪里算哪里。來此地原本的目的可不是為了和慕虛雙修的,是來找黑蓮有沒有留下什么關于奪舍后恢復修為的秘籍的。好容易找到黑蓮留下的地方,若是就這樣跟著慕虛離開了這里,只怕以后再也沒有機會進來,因此現(xiàn)也只能像個無頭蒼蠅一般碰運氣了。
來到的這間洞室,洞室中間點著許多盞鮫燈,擺成了一個八卦圖陣,陣中有兩盞九陰燈,八卦陣的乾、坤、震、艮、離、坎、兌、巽八區(qū)分別放了八件物品。小心翼翼地走入八卦陣中,因為不敢破壞陣法,所以只是站著打量。放八區(qū)的八件物品都認得,都是黑蓮生前的物品,分別是他用過的拂塵、道袍、鞋、玉枕、內(nèi)襯、頸鏈等物,這些物品上都印著他的圖騰,皆是最貼身的東西。
走到坎生區(qū),只見那里放著一支黑玉發(fā)簪。若只是發(fā)簪,倒也沒什么稀奇的,可稀奇的是這根發(fā)簪十分眼熟,并不是因為曾黑蓮頭上見過他,而是因為這根發(fā)簪頭上帶了幾千年。
約莫是一千八百年前,黑蓮與反目成仇,劫走云堯。救回云堯,將黑蓮打傷。那時心心念念都是心愛的小徒兒,后來才發(fā)現(xiàn)帶了千年的玉簪不見,也不知丟何處,丟了就丟了,的小云堯回來了就行,后來也沒再想過這根簪子。沒想到竟是被黑蓮給順手牽羊了。
心里不禁十分奇怪。這陣法一定跟黑蓮有關,他放的都是自己貼身的物事,為什么將的簪子也混其中?本想將簪子撿起來,畢竟那是的物事,可是到底怕破壞了黑蓮的陣法,想了想還是作罷了,只是蹲□細細查看。那根簪子的尾部也被黑蓮印上了他的圖騰,倒徹底成了他的東西,難不成黑蓮如此寒酸,連根簪子也找不出,竟要用的東西湊數(shù)?
想不通,也便不想了,起身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鮫燭,走到了八卦陣的最中間。兩盞雙生九陰燈的火光微弱地燃著,仿佛隨時隨地都會熄滅。仔細打量一番,發(fā)現(xiàn)燈芯是用勾魂草做的。
這是一個非常復雜的陣法,而且十分邪門。依稀記得曾哪本古籍中看見過這樣的陣法,但又想不起來。這個陣法用上了勾魂草,應該和元神有關,難道黑蓮奪舍重生之后便用這種陣法來恢復修為?
想了好一會兒,想不起究竟何處看過這個陣法,于是默默將陣法的明細記心中,然后走出了八卦圈,向另一堵墻走去。
用老方法打開了墻壁,又進入了另一間洞室。并不知道這個地宮正確的通行秘訣是什么,因此只是瞎撞瞎走,幾間洞室中來回反復。找到了一間黑蓮存放法寶的洞室,可里面沒有想要的東西,因此又走了。
也不知來回了多少次,打開了一堵墻,又滑進了一條密道中。這次的密道十分長,就如同從小山包里落下來的那一次,應該是滑進了更深一層的地宮。
“噗通!”
直接落進了一個水潭中。
狼狽地爬了起來,身上都被浸濕了,聞了聞手上的水漬,有些咸澀,看來是濱海的水。非常奇怪的是,方才整個地宮中,都能感覺到仙氣和魔氣的對沖,因為整個地宮濱海之下,正是交沖之處,然而到了此地,卻是半點仙氣和魔氣也沒有了。整個大6,便是靈氣再稀薄的地方,也總是有靈氣的,如這般星點兒沒有的情況幾乎從未見過。
環(huán)視四周,由于這間地宮中沒有了鮫燈,光線十分昏暗,要祭起火球術才能看清周圍的環(huán)境。
此地異常空曠,除了腳下的海水之外什么也沒有,海水是靜止的,若站著不動,就感覺不到半分波瀾,只有當走動時帶起的陣陣水聲才會打破這間地宮中徹底的寂靜。
走了幾步,終于看見前方有一個黑影。那是一個獸形,乍一眼望過去,只作地宮中有一只靈獸,因此屏住了呼吸,警惕地擺出戒備的架勢。但旋即意識到,這地宮中除了之外沒有任何氣息,那不是一只活物。
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引入眼簾的東西令十分震驚——那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龍馬獸。所謂龍馬者,天地之精,其為形也,馬身而龍鱗,故謂之龍馬。高八尺五寸,類駱有翼,蹈水不沒。眼前此物,便如傳聞所言,如馬如駱,卻身披龍鱗,因此雖從未見過龍馬,卻還是一眼將它認了出來。
將火光湊近那物,只見龍鱗泛著淡淡的金光,上面刻著一些奇怪的花紋。忍不住伸手撫摸龍鱗上的花紋,輕輕一捋,龍鱗竟隨著的手動了——原來這一身的龍鱗皮竟是披龍馬身上的,皮毛之下不過一具龍馬的雕像罷了。
索性伸手將整件龍馬皮取了下來,本想看看皮毛之下的龍馬雕像是用什么材質(zhì)所做,沒想到龍馬皮一離身,突然金光大盛,手中的龍鱗變得滾燙,幾乎忍不住要松手將它丟開。
金光刺得睜不開眼,卻能感覺到整張龍馬皮手中逐漸消失。片刻后,的手中只剩下一枚龍鱗!
睜開眼,愣愣地看著手中金色的龍鱗。方才那龍馬已化作一堆齏粉消失了,唯一剩下的便是手中的這篇龍鱗,并且金光正漸漸褪去,龍鱗周身開始泛黑。直到金光完全褪去,手中只剩下一片焦黑的、不起眼的鱗片,若不是方才親眼所見,恐怕都要以為這不過是一片燧石罷了。
雖不知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道恐怕沒干什么好事。不過干也干了,終究也沒能那靈虛真如何。
淡定地將剩下的龍鱗塞進懷中,正待離開,突然整個地宮劇烈震顫起來。這一回不同方才兩次,震顫的幅度極為厲害,簡直懷里這間地宮很快就要塌了。與此同時,強烈的仙氣和魔氣涌了進來,兩股對沖的氣壓得喘不上氣來,幾乎要昏死過去。勉力咬住牙關,又吞下幾枚清靈丹,跌跌撞撞地向來時的墻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