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蔣順義坐上了去往縣城的早班車。
早班車一個小時后就到了縣城,也就七點(diǎn)半的時間,蔣順義便守在了蔣海清家的那個單元。
蔣海清吹著口哨下樓。
“蔣局長?!笔Y順義從拐角里閃出來。
“咦,蔣老爺子,你這么早是干什么?”蔣海清一看見蔣順義就知道蔣順義的來意,所以假裝不知情。
“我這是來拜訪蔣局長呀,就麻煩你再上個樓?!笔Y順義直接說明來意。
“行行,”蔣海清爽快地答應(yīng),“蔣老爺子還沒到過我家呢。”
兩個人便爬上了四樓。
在蔣海清客廳里坐下來,蔣順義把信封里的錢推到蔣海清面前,“這是我原來說過的。一個數(shù)。”
“哎呀,我說了我們是本家,你干嘛還這么客氣?”蔣海清嘴上這么說,手上的動作與語言所表達(dá)的意思卻完全相反,毫不客氣地將信封收了。
“我老五的命運(yùn)可就全拜托蔣局長了?!笔Y順義很誠懇地看著蔣海清。
“你就放心好了,”蔣海清給蔣順義遞了一根煙,“你老五的事我最放在心上。昨天我還囑咐我手下要謹(jǐn)慎一點(diǎn)。你就放一百個心。我既然能讓你老五回家,也就不會讓他回來。但明天開庭,他還是要到庭的?!?br/>
“這我知道?!?br/>
“你只要讓你老五按他招供的那樣說就沒事?!笔Y海清非常有把握地道。
“那太好了。謝謝,謝謝!”
……
那個叫小燕子的學(xué)生與程垂范說了方秋榮被羅佳華猥褻的事,程垂范聽了是怎么都接受不了。
作為派出所的指導(dǎo)員,做出這種事情也太不可思議了。
這是知法犯法。
而且猥褻的是女學(xué)生。
簡直比畜生還不如!
是以上完語文課,程垂范就氣沖沖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里,章茂北和羅佳華正吞云吐霧。
“程垂范?”看見程垂范出現(xiàn)在辦公室門口,章茂北和羅佳華都不由得站起身來。
這兩個人可都是心里有鬼的。他們都知道所謂善者不來來者不善。
“我找羅教?!背檀狗墩f明來意。
章茂北把心放下了,“有事嗎?”
“不是聽說蔣廉秋蔣廉雄的事情你已經(jīng)處理好了嗎?你還找我?”一聽程垂范找自己,羅佳華就有點(diǎn)小心慌。
“你跟我出去一趟?!背檀狗独淅涞氐?。
“不能在這里說嗎?”羅佳華試探著問道。
“你希望我在這里說嗎?”程垂范反問道。
“行行,我跟你出去?!绷_佳華趕緊退讓一步,他已經(jīng)真實的感覺到兇多吉少了。
十幾分鐘后,蔣村中學(xué)那片樹林里。
程垂范一拳捶在了羅佳華的臉上。羅佳華熬的一聲,伸手就去摸腰上的東西。程垂范眼明手快,一腳踢在羅佳華的大腿上,羅佳華徑直跪在了地上。
程垂范上步奪過了羅佳華已經(jīng)抓在手里的東西。
“你,你他媽的……”羅佳華怎么也沒料到程垂范的動作會這么快。
“你放心,”程垂范冷冷地道,“我不會動它的?!背檀狗峨S手將那佩戴在羅佳華腰間的東西丟進(jìn)一叢毛草中。
“你究竟為什么事這么得罪我?”羅佳華自己給自己撐腰,“你不知道你這是襲警嗎?襲警是犯罪行為?!?br/>
“真他媽的好笑,竟然跟我說什么犯罪行為,你所犯的罪足以讓你把工作都丟了。”
“你指的是什么?”羅佳華大吃一驚,臉色大變,“你知道什么了嗎?”
羅佳華的情緒變化會這么大,程垂范也沒有多想,還以為是自己戳中了對方的要害。
“方秋榮?!背檀狗兑蛔忠活D。
“方秋榮?”聽程垂范只是提起方秋榮,羅佳華稍稍安心了些,“有什么事嗎?我頭天晚上不是說了第二天讓她來派出所錄口供嗎?”
“你那是錄口供嗎?”程垂范騰的火氣又來了。
“我,我是當(dāng)著方秋榮的面做的筆錄?!?br/>
“我咔,你他媽人面獸心的家伙!”程垂范一腳將羅佳華踹翻在地。
“我艸,你還真當(dāng)你是人物呀,”倒在地上的羅佳華一個鯉魚打挺站直了身子,“你打贏了我再說話!”
說著,羅佳華一個箭步向程垂范連著使出了兩招。
就見程垂范不讓不閃,兩個動作化解了羅佳華的進(jìn)攻,一腳又揣在了羅家湖的肚子上。
羅佳華蹬蹬蹬后退兩步。
程垂范根本就不讓羅佳華又喘息的機(jī)會,沖到羅佳華身邊又是一拳一腳,拳和腳都施加在羅佳華身上,羅佳華痛苦地躺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程垂范一腳踩在羅佳華的前胸,“你只要再敢跟我說你只是當(dāng)著方秋榮的面做了筆錄。”
“我,我……”
“你這個畜生,”程垂范一巴掌扇在羅佳華的臉上,“你說你對方秋榮到底做了什么?”
“我承認(rèn)我……猥褻了她。”羅佳華像一只斗敗了的公雞閉上了眼睛??删驮谶@種狀況下,浮現(xiàn)在羅家湖眼前的還是方秋榮那飽滿,堅挺的山峰。
程垂范虛出一口氣,“怎么會有你這種做警察的?以后有事情誰還敢找你?”
“我是一時糊涂了。”
“你要知道方秋榮比你女兒還小。”
“我知道,我知道。只求程老師給我一個機(jī)會,我一定會好好為蔣村老百姓服務(wù)?!?br/>
程垂范收回踩在羅佳華胸前的腳,“你這話我能相信嗎?”
“能,我說一件事情你就會認(rèn)為我能?!绷_佳華忽然說道。
“什么事情?”程垂范頗有點(diǎn)詫異。
“胡志豹焚山事件?!绷_佳華趁機(jī)起身。
“你什么意思?”程垂范心里一凜。
“你和王金根幾個人都在調(diào)查這件事對不?其實我也覺得這里面有問題?!?br/>
“真的嗎?”
“當(dāng)然是真的,只是胡志豹太單純了,他自己招供,我也只好送他去看守所?!绷_佳華道。
“你有什么看法嗎?”
“憑我多年辦案的經(jīng)驗,我覺得這里面肯定有人作祟,也就是說是人為縱火?!?br/>
“咔,你果真和我們想到一塊去了,”程垂范道,“不過,這個縱火人我們已經(jīng)找到了?!?br/>
“是嗎?”
“這個人叫黃高德。那我就和你做一筆交易,你只要把胡志豹的事情處理好了,你這次錯誤我就不再追究。”
“是嗎?黃高德在哪里?”
“在舒家。”
“我這就去派人捉拿?!?br/>
“我已經(jīng)控制住他了。什么時候去抓人,你聽我的消息,因為明天我要去縣里?!?br/>
“是為胡志虎的案子嗎?”羅佳華問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