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嬰先生有話且坐下慢慢,若老衲真是犯了忌諱,再動手也不遲。況且寺內(nèi)人多眼雜……”
“廢話少!”容嬰也知自己急紅了眼,沒等止念完,就著急打斷。
他實(shí)在是氣沒處出,他活了二十多年,哪個不是對他恭恭敬敬的,就是心下對他百般氣惱,萬般不服,面上也得對他點(diǎn)頭哈腰陪著笑,有怨有恨只能忍著。這么多年來,也從來沒有受過氣,更別委屈了,就是養(yǎng)著他的容家人,他的養(yǎng)父,都別妄想他一句。
而楚渝,不過上山五日,他卻對他的不敬無可奈何,如此怎能不氣?如何不叫他委屈?
細(xì)針脫手而出,勢不可擋。足下生風(fēng),翻身騰起,輕點(diǎn)書頁,處銀針之后,直擊向止念。
退無可退,止念雖能躲開,可憑容嬰的功力,這些銀針完有可能穿過這木墻。寒竺寺人雖然少,可他也不能肯定沒有仇家眼線。止念側(cè)身站定,縱使知道會大損內(nèi)力,也只能硬著頭皮接招,否則這銀針讓歹人看見,定知道三毒先生下山了。
止念眼微瞇,眉心一條“川”字,額上溢出了一絲汗,氣沉丹田,雙手持杖,將所有內(nèi)力都匯集到了右手,銀針越來越近,容嬰速度也不慢。只要一瞬,只要一瞬,就可解燃眉之急。單手揮杖,猛然一掌,直接將銀針軌跡打了個顛兒,反向直擊回容嬰。雖轉(zhuǎn)了個方向,但針的速度倒是慢了下來。
這反擊容嬰并不放在眼里,足尖一點(diǎn),騰身一轉(zhuǎn),銀針?biāo)毫押窈竦呐L(fēng),剎那間,毒液碰觸到的地方多了幾個指甲蓋大的洞。
如此之毒,若是碰到肌膚,后果不堪設(shè)想。不得不,止念掌控的也是恰到好處,銀針不過半截刺入木墻。他的脾氣止念最是了解,真把這銀針打丟了讓他更加惱火,事情可就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容嬰原地騰起,用了十足十的力,往止念脖子踢去。雖久居寒舍,人煙稀少,也不經(jīng)常用武,可若真真打起來,也是沒多少人能招架的了。容嬰看似瘦弱,可爆發(fā)出來的力可不,大有劈山滅天之勢。
止念心驚,多日不見,他的功力又上升了。原以為雖不能抵擋,也可以躲開,不想其招如閃電一般,明明清晰明了,卻避無可避,只能生生受著。情急之下,猛然轉(zhuǎn)身,順著方向往前一沖,用后背接下此招。
容嬰不帶一絲收斂,加大力道往其后背踢去。一瞬間,止念只覺喉間一陣腥甜,壓制不住,吐出一紅色來。
不顧他傷情,容嬰翻身向前,不消一眨眼,又出現(xiàn)在止念面前,十指緊扣握拳,指間夾著銀針,拳拳都往斃命之處打去。在白光之下,纖指指間泛著寒光,雖沒毒,卻比毒還危險(xiǎn)。此針比一般針要細(xì),若刺入肉內(nèi),不見血,不見傷,只知痛。
止念扔下權(quán)杖,硬著頭皮一招招解下,卻也只是捉襟見肘。體內(nèi)受傷,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免會被針傷著。沒有時間給止念緩一緩,容嬰一招比一招快,一下比一下刺的深。
從受傷到現(xiàn)在,也只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止念脖子蟬衣上沾了不少血,看著實(shí)則有些狼狽。見如此,容嬰的氣也多少消了一點(diǎn),旋身一踢,將他踢開。
楚渝聽著動靜不對,快走幾步,猛的一腳踢開門。他就知道,留下容嬰一人就是個隱患,方才就不能聽了方丈的話離開。容嬰的厲害他是見過的,真動起手來,真未必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