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不說就是了。”程天畫放下刀叉,抽了張紙巾擦拭嘴角。
“吃飽了?”
“吃飽了?!?br/>
“那我們走吧?!鄙蚰较U衼矸丈Y帳,遞給他一張金卡。
這一頓吃得很貴,但也很值,特別是看到程天畫吃得那么開懷后,他更覺得這頓飯的錢沒有白花。
由于吃得太飽,而且時間尚早,程天畫提議走回別墅去。
沈慕希自然沒有反對,兩人手挽著手,吹著有些涼意的海風有說有笑地往前走著。
現(xiàn)在的天氣還有些冷,沈慕希低頭打量著她問:“冷不冷?”
“不冷?!背烫飚嫇u頭:“感覺好舒服。”
“就那么喜歡海邊?”
“喜歡啊,光是看著那一片碧藍空曠的大海就令人心曠神怡,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能夠住在海邊,每天早上聽著海浪聲醒來,晚上聽著海浪聲睡去,心情郁悶的時候就坐在窗中上看看海,吹吹風?!背烫飚嬓χ鴮㈩a邊的發(fā)絲挽至耳際:“當然,身邊必須有一個心愛之人,最好還能有一雙可愛的孩子,如果能那樣愜意地生活一回,此生足矣?!?br/>
“這么一個小小的夢想就滿足了?”沈慕希睨著她。
“這夢想一點都不小,我認為夢想嘛,就是只能在夢里想想的。”
“不需要在夢里想,我很快就能讓你實現(xiàn)的,不過需要你的配合?!?br/>
“我的配合?”程天畫疑惑。
“沒錯,畢竟生孩子這事不是我一個人可以搞掂的嘛。”
原來他指的是孩子,程天畫無語。
“算了吧,我只是隨便說說的?!?br/>
“怎么?不打算生兩個可愛的孩子?”
“不是,我只是覺得你不應該拋下沈宅,到那么一個地方去住,畢竟奶奶年紀那么大了?!彼幌M驗樽约旱膲粝?,讓他離開家人和沈宅。
沈慕希卻無所謂地笑笑:“偶爾回去一趟也行,就跟我們住在泰安居一樣?!?br/>
這事感覺好遙遠,還是到時再說吧。
程天畫抬頭望向天際,這里的星星比濱城的多,也比濱城的亮,果然是個度假的好地方啊!
因為夜里折騰得太累,第二天兩人醒來的時候已近中午,程天畫從沈慕希的懷里爬起,被墻上的時間嚇了一跳。
“天啊,十一點了?!彼v著要起床,卻被沈慕希一把挽回被窩里。
他的臉埋在她的肩容,含糊不清的聲音傳出:“再睡一會?!?br/>
“我們是來這里旅行的,不是來睡覺的?!背烫飚嫙o語。
雖然覺得時間用來睡覺太可惜,可看到沈慕希依舊困倦的樣子,她最終還是不忍推醒他,用小手摸了摸他的臉,讓他繼續(xù)睡在自己的肩上。
漸漸地,程天畫也重新睡著了。
再度醒來已是午飯時間,這次是沈慕希先醒的,他用手捏了捏程天畫小巧的鼻子俯在她耳邊道:“喂!剛誰說我們是來這里度假的?”
程天畫受到干擾,甩手將他的手撥開,如同小貓般往他懷里蹭去。
睡意卻一點一點地在抽離,她睜開眼,就看到他如沐春風的臉近在咫尺。
“醒了?”他問。
“唔,被你吵醒的。”程天畫微微仰起自己的小臉,沈慕希了然,照著她的唇吻了下去,來了一個綿長的午安之吻。
兩人的唇松開時,程天畫再次掃向墻上的時間,居然已是中午12點多了。
“我們是不是該收拾行禮直接回家了?”程天畫惋惜地唉嘆一聲。
沈慕希搖頭:“我訂了晚上的票,下午我們租輛游艇出海玩,然后吃了晚餐再走?!?br/>
“出海???”程天畫驚訝。
“嗯,不喜歡?”
“喜歡啊?!背烫飚孅c頭,驚喜地問道:“你真的會開游艇?”
“有什么好驚訝的?跟開車沒有多大區(qū)別?!鄙蚰较4蛄恐骸安贿^……什么叫我真的會開?”
“噢,是上回顧子灝開的時候,我問他,他說你會的東西他都會?!?br/>
“嗯,他除了姻緣比不上我,別的都不輸于我?!?br/>
“瞧你那得意的勁兒?!背烫飚嫙o語地白了他一眼。
沈慕希哈哈笑了起來,一把將她從被窩里抱了出來:“趕緊起床換衣服吧,不然就真的要直接收拾行禮回家了?!?br/>
兩人一起在浴室內(nèi)洗了個澡,換了衣服,程天畫刷牙的時候,沈慕希打電話讓樓下準備午餐。
午餐吃得比較簡單,也比較省時,吃完便坐車前往碼頭了。
外面的海景更加湛藍美麗,程天畫感覺自己有種要醉死在這片浪漫中的感覺。
沈慕希一手摟著她的肩膀,含笑道:“天氣暖和的話會更好玩,下次我?guī)闳e的海?!?br/>
“好啊。”程天畫緊了緊身上的大衣:“不過我經(jīng)得住冷?!?br/>
“感冒了可別賴我?!?br/>
“我才是醫(yī)生,賴你有用么?”
沈慕希側頭看了她一眼,笑了。
由于太愛海上的感覺,程天畫遲遲不舍得離開海面,等沈慕希將游艇開回碼頭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餐時間了。
兩人又在度假村里面吃了特色美食,才拉著旅行箱前往機場。
回到濱城,兩人又恢復了往日的生活。
白天上班,晚上或者一起回沈宅,或者回泰安居過甜蜜的二人世界。
而程天畫對于楊恬欣的陪伴也一分鐘都沒有比往日少,依舊是每日一束新鮮的薔薇,每幫她擦身,陪她說話。
今天下班時,程天畫見到了那位叫王思凡的男人。
自上次見過一回后,已經(jīng)有二十多天未見了,今天他突然出現(xiàn)在恬欣的病房里,程天畫不勉有些心虛。
她的腳步頓了頓,遲疑片刻方才走上去,盯著他說:“對不起,楊夫人說女兒是她的,只有她有權利決定她的生死?!?br/>
“你把我的藥給她了?”王思凡冷眸睨著她。
“是……?!背烫飚嬓奶摰攸c頭,是楊夫人從她手里奪走的,但她并不覺得王思凡會需要解釋,畢竟藥是從她手里消失的。
王思凡氣憤地一把抓住她的雙肩,將她推到身后的墻上,瞪著她咬牙切齒:“程天畫!你還真是惡毒,虧我還以為你對恬欣假惺惺的關懷是真的,恬欣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姐姐?你以為這樣我就沒有辦法讓她醒過來了嗎?你以為這樣就可以穩(wěn)占沈少夫人的寶座了嗎?你……!”
王思凡倏地轉將,抄過窗臺上的薔薇連同瓶子一起砸在她的腳下:“恬欣根本就不喜歡薔薇,拿著你的虛偽之心從她面前滾出去吧!”
玻璃花瓶摔在程天畫的腳下,‘當’的一聲巨響,玻璃碎片四泄開來。
程天畫被嚇呆了,看著暴怒的王思凡,淚水沁出眼眶。
她搖頭,拼命地搖頭:“不是的,你誤會了,我真的沒有想過要跟恬欣爭沈少夫人的位置,我也不知道恬欣究竟喜歡什么花,我以為她會和我一樣喜歡薔薇……?!?br/>
“那你為什么不給她用藥?為什么?”王思心再度用自己的大掌扣住她的雙肩,使勁地搖晃著:“你不就是怕她醒來么?不是么?”
“不是!”程天畫感覺自己就快要被他搖散了,只覺得大腦昏昏沉沉的,好像隨時都有可能缺癢暈厥過去。
“是你說她有可能會死,我不想她死,楊夫人又剛好闖進來把藥搶走了……。”
“你看她現(xiàn)在跟死有什么區(qū)別?”王思凡指住床上的恬欣:“每天躺在這里,聞不到花香,看不到天空,感受不到陽光。母親只知道拿她去拉攏沈氏,丈夫又一天到晚不見人影,就連你這位她最敬愛的姐姐也不肯幫她?!?br/>
“我……?!背烫飚嫿K于撐不住了,頭暈目眩,只覺得整間病房都在打著轉兒,而沈思凡的指控一句接著一句,刺得她心臟疼痛。
身體一軟,她最終還是暈倒在王思凡的懷里。
程天畫從來不是柔弱之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就突然暈倒了。
躺在床上,不用睜眼她也知道這里是病房,四周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她漸漸地清醒了,卻始終沒有睜開雙眼。
沈思凡的話一遍遍地回蕩在她的腦海,淚水再一次地濕了眼眶。
他說她惡毒,說她為了霸占沈慕希存心不讓恬欣醒來,這些都不是事實啊。她也想恬欣快點醒過來,不管恬欣醒來后是不是會跟她搶沈慕希,只要她醒來,她甚至可能把一切都讓給她的!
“小畫……?!币恢笔卦谒睬暗纳蚰较8杏X到她的眼睫在顫動,而且有淚痕從眼角滲出,心疼地撫上她的小臉輕聲呼喚:“小畫你醒了嗎?身體很難受嗎?”
當他接到醫(yī)院電話告訴他程天畫暈倒的時候,他立馬就趕過來了。
聽到沈慕希的聲音,程天畫的淚水終于滑出眼眶,透過眼水望著他,罪惡的感覺又一次地染上了她的心田。
王思心說恬欣的丈夫一天到晚不見人影,是在怪她霸占了本該陪在楊恬欣身側的沈慕希嗎?
也是啊,當初在沈宅時,沈慕希幾乎每天早上和晚上都會去看她一次,可是現(xiàn)在一周也難得一次。她知道沈慕希不是不愛楊恬欣了,只是在努力地放下她、忘記她。
“小畫,你哪里不舒服?”沈慕希見她流淚,不禁有些緊張起來。
程天畫搖搖頭,一聲不吭。
沈慕希用面紙溫柔地拭擦她臉上的淚痕,微笑道:“是不是太高興,太感動了?感動得哭了?”
剛接到消息的時候,他也感動壞了,高興壞了。
程天畫望著他,哽咽著開口:“你在說什么???”
她明明是難過得哭了,怎么會是高興呢?在被人那樣一翻控訴后,她還怎么高興得起來?
沈慕希抓過她的小手,帶領它輕輕地移到她平坦的小腹上,另一只手放在唇上:“噓,小聲點,他可能正在睡覺?!?br/>
“什么?誰在睡覺?”程天畫望著眉眼含笑的沈慕希,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啊,你肚子里的那位。”
“???”程天畫怔住了。
“原來你還不知道?那你剛剛在哭什么?”沈慕希訝然地打量著她,她居然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