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按照寧寧自己的想法,為了防止看到鼬或者佐助,她是想躺在床上裝死一上午的。但躺著躺著,猛然間,她又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這么裝死似乎更容易讓鼬誤以為她和佐助如何如何了一晚。
這么一想,寧寧立刻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床上跳了起來,抱著換洗衣服奔進浴室沖了個澡,對著鏡子左照右照覺得自己狀態(tài)看起來應(yīng)該正常點了才下了樓。
在寧寧一只腳甫一踏到一樓的地板上,早已察覺到她腳步聲的鼬立刻準確的出現(xiàn)在了她的不遠處,掛著一臉平和的笑容說道:“新年快樂,寧寧?!?br/>
一邊下樓一邊正在心里給自己默默打氣的寧寧被他這么冷不丁的出現(xiàn)給嚇了一跳,之前的努力也全部付諸東流。雖然知道鼬看不見,但寧寧臉上的表情還是忍不住僵硬了起來,說道:“同樂同樂,新年好?!?br/>
見鼬笑了笑似乎想問什么的樣子,她又連忙接了一句:“那個,你吃了嗎?”
“沒有,佐助還在廚房做,可惜我看不見,幫不上他什么忙?!闭f到這里,鼬露出頗為遺憾而惋惜的表情,不是為了幫不上忙,而是為了不能親眼看佐助下廚。
在他的記憶中,佐助在廚房能做的事情至多也就是洗一洗他要吃的番茄,或是拿盤子裝他買回來的豆皮壽司什么的。可如今的佐助卻連新年料理都會做了,說真的,他特別好奇佐助下廚到底會是什么樣子,要是能親眼看見而不是用耳朵聽的話就好了。
聽鼬說佐助還在廚房折騰,寧寧不自覺的抬頭看了看時間,距離佐助出她的房間說去做早飯已經(jīng)過去快兩個小時了。
如果是換作之前,寧寧肯定會立刻跑廚房去調(diào)侃佐助,說些兩個小時兩鍋年糕湯都該煮完了,怎么少爺你還沒煮完一鍋年糕湯啊諸如此類的話。
可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能晚一點看到佐助就晚一點,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整個人都慫的不行。
“沒事沒事,那我們再等等吧,”寧寧干巴巴的笑了一聲,眼睛瞟到桌上的精致漆壺和三個依舊整整齊齊摞在那里的盛酒小盤時,她立刻就轉(zhuǎn)移了話題,“咦,一會兒要用這個喝屠蘇酒嗎?我都好久沒看你們用這么正式的酒器了?!?br/>
然而回答她的卻不是鼬,而是她目前最不想見到的佐助——
“今年是我們?nèi)齻€第一次一起過新年,當然要正式點。”他端著那一大碗凝聚了他兩小時心血的年糕湯從廚房慢悠悠的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回答了寧寧的問題。
看到寧寧的臉因為看到他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飄上了一抹淡淡的紅暈,眼神亂飄卻看哪都不看他,佐助忍不住促狹的笑出了聲。
聽佐助笑自己,寧寧只覺得自己臉上的熱度更高了,也不再四處亂看,而是又羞又惱的白了他一眼,嗔道:“那你們快喝屠蘇酒,我等著嘗你的大作呢。”說著,她手上把小盤從上至下一一拿了下來,一字排開。
雖然時間久遠,但佐助還是記得從前家里過年是怎么喝屠蘇酒的,每次都是媽媽負責往小盤子里點酒,然后年紀最小的他先喝,其次再是哥哥,媽媽和爸爸。而這次,最先喝的依舊是年紀最幼的他,不過點酒的卻變成了寧寧。
按照三三九盞的儀式喝過屠蘇酒,佐助在寧寧困惑的眼神下把小盤遞到了她的面前,說道:“你喝過,然后再是哥哥?!?br/>
“我,我也要喝嗎?”寧寧不知所措的捧過小盤,看著佐助接過她手中的酒壺慢慢的倒上酒,茫然的問道。
“笨蛋,以前你是靈魂才沒讓你喝,現(xiàn)在不一樣了啊?!弊糁滩蛔『眯Φ拇亮舜了念~頭。
被戳到的寧寧忍不住哎呀了一聲,見鼬尋聲露出好奇的表情,她連忙低下頭不作聲,耐心的按照禮儀喝了酒。
可等到她把小盤交到鼬的手里,看到他拿起托盤的手絹擦了擦小盤的邊緣才讓她倒上酒,她才一下子想起自己剛才忘記了什么,臉一下子漲的通紅,連之后的年糕湯都吃的食不知味。
佐助居然不提醒她,她居然就這么和他用了同一個小盤……越想下去,寧寧就越覺得不得勁,尤其在發(fā)現(xiàn)佐助看著自己笑的時候,心跳得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我,我吃好了!”
人慫志短的寧寧左思右想之下,還是選擇了跑路,一陣風一樣已經(jīng)不見了人影,只留下佐助和鼬兩個面面相覷。
“佐助,你干什么了?”沒看見剛才到底發(fā)生什么的鼬一臉狀況外。
“我沒干嘛?。俊弊糁X得很無奈,明明之前都沒事的,怎么寧寧現(xiàn)在這么不經(jīng)逗了呢?
“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币怀酝晖肜锏娘埐?,寧寧就立刻把碗一放,像一陣風一樣飛快的竄上了樓,隨后碰的關(guān)上了房門坐在了地上。
她背靠著房門長長的出了口氣,可等撲通撲通直跳的心終于重新恢復(fù)了平和,臉上的熱度也退了下來,她又開始懊惱自己怎么這么不爭氣。距離那天已經(jīng)過去了小半個月,年都快過完了,枉她一向自詡冷靜自持不動如山,卻到現(xiàn)在都還是沒能在佐助面前穩(wěn)住自己。
沒辦法,一看到佐助,寧寧就控制不住的覺得臉上燒的慌,尤其是他不經(jīng)意對著她笑的時候,那簡直讓她渾身都不自在,連吃飯都不安穩(wěn)。
想到這里,寧寧有些憂郁的長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這可怎么辦啊……”
與此同時,坐在佐助身邊的鼬忍不住笑了起來,輕輕的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滿是揶揄的問道:“佐助,這是第幾次了?”
“哥哥……”佐助頗為無奈,他剛才只是一不小心沒控制住自己沖寧寧笑了一下,沒想到她還是反應(yīng)那么大,一吃完飯就跑了。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似乎沒什么效果的樣子。
鼬寵溺的拍了拍佐助,問道:“要幫忙嗎?”
雖然看佐助他們這樣一個逃一個追的很有趣,但為了他最心愛的弟弟的終身幸福,鼬覺得不能再看他們兩個這么折騰下去了,身為一個關(guān)愛弟弟的哥哥,他得幫幫佐助。
“嗯?”聽鼬透出他有辦法的意思,佐助立刻驚訝的看向他。他是很愿意相信鼬的,可是他又有些懷疑,從來都沒有戀愛過的哥哥真的能有靠譜的好辦法嗎?
想了想,佐助還是婉拒了鼬,說道:“沒事,我有辦法的?!?br/>
他相信以他的能力會找到解決辦法的,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如果連戀愛都還要找哥哥幫忙,這么多年就算白活了。
聽出弟弟那一絲絲的小懷疑,鼬的表情不禁僵硬了一瞬間,但他還是繼續(xù)保持了微笑,說道:“你有辦法那就再好不過了,祝你成功?!?br/>
此時此刻,他的內(nèi)心一直在循環(huán)著一句話,弟弟長大了嫌棄哥哥怎么辦?
寧靜的午后,暖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斜斜的灑下一片光,使得那一塊木質(zhì)的地板在明媚陽光的照射下從冰涼漸漸變得溫熱。窗外是寒冷的冬,窗內(nèi)卻溫暖如春,這樣的天氣正適合在窗邊飲一杯清茶,翻幾頁閑書,是一種極其愜意的享受。
“叩叩叩”
忽然間,一陣清脆而有節(jié)奏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一室的恬靜。
“寧寧,我進來了?!?br/>
聽到佐助的聲音,原本還懶洋洋的坐在那看書的寧寧一下子慌了神,立刻從地上站了起來,又強自鎮(zhèn)定的問道:“怎么了?”
佐助眨了眨眼,迅速進入了狀態(tài),皺著眉頭一臉嚴肅的說道:“寧寧,我的眼睛感覺有點不舒服,好像看不清東西了?!?br/>
寧寧猶疑的朝他揚了揚手里的書,指著封面上的字問道:“那你看得清這上面是什么字,這是什么書嗎?”
佐助正想說太遠了看不清,他優(yōu)秀的視力讓他看清了那上面的字是什么——親熱天堂。一時間,佐助差點維持不住他的表情,但盡管很懵,他還是在寧寧探究的視線下努力的板住了臉。
他的內(nèi)心幾乎掀起了驚濤駭浪,寧寧怎么會看這樣的書,這不是自來也寫的小黃書嗎?
他想問個清楚,但又馬上意識到他現(xiàn)在是在裝不舒服,說不定這就是寧寧給他設(shè)下的小圈套。
“看不清,”佐助瞇起眼睛裝出一副似乎好不容易才辨認出來的樣子,適時的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問道,“寧寧,你怎么在看親熱天堂?”
一直仔細盯著佐助表情的寧寧這才相信他不是在跟自己看玩笑,他的眼睛恐怕是真的出了問題,也顧不得什么不自在了,一把抓過他的手臂開始細細的把脈??墒牵}把完了,卻發(fā)現(xiàn)她什么也沒摸出來,脈象甚至顯示佐助現(xiàn)在非常的健康。
怎么會?寧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摸不出佐助的眼睛為什么會出現(xiàn)問題。
“寧寧,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么會看親熱天堂。”佐助依舊執(zhí)著的追問著這個問題。
“你跟我來?!彼涠宦?,捉著他的手腕就急匆匆的往樓下去找鼬。
“寧寧……”
“佐助,現(xiàn)在是問這個的時候嗎?”寧寧忍不住無語的瞪了他一眼。
佐助很想說是,但看著寧寧一臉焦急的樣子她還是閉上了嘴,大不了以后再問。
一看到獨自坐在那發(fā)呆的鼬,寧寧立刻像看到了救星一樣,拉著佐助快步跑了過去,一邊跑一邊問道:“鼬,佐助剛才跟我說他眼睛有點看不清,可我摸著他的脈象和你的不一樣。你們的萬花筒難道要等到出現(xiàn)更嚴重的癥狀才會在脈象上表現(xiàn)出來嗎?”
鼬原本輕松的神色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按道理說,佐助的萬花筒沒有頻繁使用過,甚至幾乎沒用過,不可能出現(xiàn)問題,怎么現(xiàn)在才這么幾個月就出現(xiàn)看不清的癥狀了?
但他很快又放松了下來,不管是什么原因,把他的眼睛移植給佐助就永遠都不用擔心他眼睛會失明的問題。
這么想著,他笑著安撫寧寧道:“沒關(guān)系,你不要著急。把我的眼睛移植給佐助就好了,永恒萬花筒有著強于萬花筒數(shù)倍的力量,并且永遠不會有失明的威脅?!?br/>
“你不說起來,我都已經(jīng)把這個給忘了,”早就把永恒萬花筒這回事完全拋到腦后的寧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她隨即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問道,“可是,把你的眼睛給佐助的話,你怎么辦?”
“我本來就已經(jīng)看不見了,沒關(guān)系的。”鼬笑著搖了搖頭,表示讓寧寧不用在意這一點。
寧寧正想再說些什么,從剛才就一直沒開口的佐助突然說話了:“如果把我的眼睛移植給哥哥你,你能重新看見嗎?”
聽到佐助提出這個假設(shè),鼬不禁愣了愣。因為只有斑兄弟二人只有斑得到了永恒萬花筒的緣故,他從一開始就只是把自己的眼睛當做給佐助備用的眼睛,即使是現(xiàn)在也沒想過讓佐助把眼睛給自己??涩F(xiàn)在,似乎也不是不能試試的樣子。
這么想著,鼬一邊思索一邊沉吟道:“這個……從來沒有人試過,我不知道這樣做有沒有用,不過理論上應(yīng)該是可行的吧?!?br/>
寧寧原本還想慢慢的用藥慢慢溫養(yǎng)鼬的眼睛,可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事情似乎有了更快捷方便的解決辦法,不禁撫掌而笑,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這樣吧,你們兩個好好調(diào)養(yǎng)一段時間身體,我會在佐助你的眼睛情況惡化前完成移植手術(shù)的。”
看著鼬和寧寧開始細細敲定移植眼睛的具體事宜,佐助的心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好。他怎么也沒想到,本來只是想找個借口讓寧寧照顧自己,卻似乎陰錯陽差的同時找到了讓哥哥復(fù)明的方法。
“今天感覺怎么樣?”寧寧湊在佐助的眼前,小心的扒開他的眼皮,細細檢查過他的眼球后,神情十分關(guān)切的問道。
佐助笑了笑,等到檢查眼睛的不適感消失了,又開始眨著他那雙能看到窗外樹上小蟲的眼睛睜眼說瞎話:“感覺和之前差不多吧。雖然還是看不清,但沒有惡化的感覺?!?br/>
見寧寧直起身要走,他一把抱住了她的腰,把她攬在了自己懷里,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聲線低沉:“讓我抱一會兒行嗎?”
寧寧原本想掙開,可沒來由的,她忽然想到了自己最開始近乎半瞎時佐助對她的照料,不自覺的心軟了下來,任憑他抱住了自己。
她了解眼睛對于佐助來說有多么重要,對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完全能夠感同身受,又低聲寬慰他道:“別擔心,你的眼睛會沒事的,相信我。而且鼬的眼睛也能復(fù)明不是嗎,我們會比以前還要好的。”
“嗯,我相信你?!弊糁唤阉龘У酶o了些。
一時間,空氣里彌漫著溫馨而略帶一絲曖昧的氣息。
忽然,鼬冷不丁的從門外探出了頭:“寧寧,佐助的眼睛怎么樣了?”
感受著突然空了的懷抱,佐助默然不語。
哥哥應(yīng)該去談個戀愛再回來,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眼睛互換為二設(shè),勿考據(j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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