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蘇在溫暖的被窩里睡得正香,忽然被一陣敲門聲吵醒,拉起被子把頭伸到被窩里可穿耳的噪音還是沒有被隔離,有些不耐的踢踢蘇琪,“去開門?!笨蛇@貨完全沒反應(yīng)。
聽著門外不疾不徐的敲門聲似是沒有停止的打算,不得已離開了溫暖的被窩,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出了臥室。“誰啊這一大早的?!彪p胞胎有鑰匙開門直接就進(jìn)來了,她們在這也不認(rèn)識什么別的人啊。
“我是三連張指導(dǎo)員的愛人,受你們哥哥委托今天帶你們出門玩的?!?br/>
沈蘇一聽,忙把門打開,是一個穿著干凈整潔的三十來歲的婦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真不好意思張阿姨,我們睡過頭了,您快屋里坐。”哥哥的頂頭上司媳婦可不能得罪了,要不給哥哥小鞋穿。
對方一看開門的是個嫩的能掐出水的小孩子,還這么有禮貌,心里再多的不高興也都消散了?!安涣耍揖筒贿M(jìn)去了,就來跟你們說一聲,咱們九點(diǎn)出門,你們別忘了時間。”
“好的,謝謝阿姨,我們在家準(zhǔn)時等著您?!?br/>
婦女轉(zhuǎn)身走后,面上不顯,心里卻已經(jīng)在翻騰起來,這可是一個大八卦。
看著那嬌嬌悄悄的小丫頭就知道家里條件極好,瞅那披的長襖子,洋氣著類,還有蘇朝臨走時塞給自己的二百塊錢,嘖嘖,她咋就不知道一個小排長能攢這么多錢,還都給妹妹買東西花。
看來自己丈夫這手下的小排長來頭不小類,等會得好好套套她們的話,萬一真是了不得的人家,可得讓丈夫多提拔提拔,也算結(jié)個善緣,說不定以后有求到他們的一天呢。
看著婦女走遠(yuǎn),沈蘇關(guān)上門向臥室走去,看到床上睡得香甜的蘇琪,一把掀開她的被子,“別睡了,等會要出門了?!?br/>
“啊,凍死了,你謀殺啊。”蘇琪扯著被子吼道。
“你大哥的頂頭上司三連指導(dǎo)員的愛人,九點(diǎn)整來接我們出門,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八點(diǎn)半了,要不要起床你自己看著辦?!闭f完也不管她,直奔洗手間而去。
蘇琪坐在床上迷瞪了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沈蘇說的話,立馬爬起來穿衣服,頂頭上司誒,可得搞好關(guān)系。
倆人快速的穿衣服洗漱,把雙胞胎熱在鍋里的飯吃完,然后就誰背書包討論了一番。按說出門逛街是不用帶太多東西的,可是從軍區(qū)到市區(qū)估計得做一個多小時的車,中午肯定是不會回來的,那么兩人的水杯、餐具就得隨身帶著。
一直爭論不休,沈蘇使出了殺手锏,“你背吧,你長的漂亮,背個小書包顯得更可愛了。”
蘇琪...妥協(xié)了。
倆人本來是打算找個理由把人支開自己去玩的,可是見對方是大哥上司的媳婦倆人就改了主意,跟對方搞好關(guān)系,對大哥那是好處多多,也能有人罩著不是。
把倆人的水杯餐具紙巾都放書包里,還裝了點(diǎn)牛肉干巧克力之類的零食,眼看時間已經(jīng)八點(diǎn)五十五分了,倆人穿上厚實的雪地靴,暖和的羽絨服,每人兜里揣了一百塊錢,開始全副武裝。
九點(diǎn)整,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蘇琪跑去開門。
張指導(dǎo)員愛人敲開門見到倆小孩子,愣了楞。厚厚的圍巾、能遮住耳朵的帽子、毛茸茸的手套,從頭包到腳,只露出張巴掌大的小臉。
心里不由的計算,這一套下來得多少錢啊,還真是又洋氣又暖和,如果不是特別貴打算給自己孩子也買一套。
“你們都收拾好啦?”親切的對倆人問道。
倆人點(diǎn)點(diǎn)頭,背起小書包?!昂昧税⒁?,這就可以出門了,真是麻煩您了?!?br/>
張指導(dǎo)員愛人看著面前倆小孩,心里稀罕的緊,看人家咋教育的,這么懂事呢,自己家破孩子整天雞飛狗跳的氣死個人了。“我姓劉,你們喊我劉阿姨吧,來,我們走吧。”
“劉阿姨,我叫琪琪,她叫蘇蘇?!碧K琪笑瞇瞇的指著沈蘇介紹。把門鎖好,倆小蘿莉跟著劉阿姨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出軍區(qū),一路上迎來了無數(shù)人的注目禮。
“這是誰家閨女啊,這么洋氣?!?br/>
“那不是張指導(dǎo)員的愛人嗎,是他們家親戚吧。”
“瞧那小臉白凈的喲,跟白面饅頭似的?!?br/>
“哎呦,真沒看出來,她家還有個這么有錢的親戚?!?br/>
聽著四周不斷的議論聲,劉阿姨得意的揚(yáng)起嘴角,看來帶著倆人出門還真帶對了,多有面子啊。
坐到公交車上,倆小蘿莉又開始了望風(fēng)景的旅程。
劉阿姨看著倆萌噠噠的小閨女,試探的問,“琪琪啊,你們家大人呢,怎么就你們倆小孩來探親了?!?br/>
通過了一路的試探,她發(fā)現(xiàn)這個叫琪琪的小女孩稍微活潑一點(diǎn),也相對的應(yīng)該好套話一點(diǎn)。
聽到劉阿姨的話,沈蘇忍不住笑了,蘇琪滿臉郁悶。
她們倆早就知道劉阿姨會向她們套話,卻不知道她會選擇誰為突破點(diǎn)?,F(xiàn)在找她是因為她比較容易被套話?又想起昨天雙胞胎也是找她套話,難到她臉上就寫著我是傻子?
看著沈蘇眼神中明晃晃的寫著你是蠢貨四個字,蘇琪郁悶極了。
“家里人工作都忙,把我們送上火車就沒來。”蘇琪心里郁悶面上卻不顯,今天的任務(wù)可是跟這個阿姨搞好關(guān)系,讓她回家吹枕頭風(fēng)的。
“哎呦,這么忙啊,家里都是做什么工作的???”劉阿姨進(jìn)一步詢問。
蘇琪朝沈蘇瞅了一眼,看到她點(diǎn)頭,笑瞇瞇的說,“我媽媽是醫(yī)生,很厲害的,軍區(qū)的人都找媽媽看病哦;爺爺在百貨大樓工作,也很厲害的,能弄到好多好吃的和漂亮的衣服哦?!?br/>
她明白沈蘇的意思,當(dāng)初父親把倆哥哥送到首都來一是想讓他們歷練,二是那幾年太亂,怕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招人口舌。
雙胞胎在首都兩年雖說干得不錯,可是自古以來甭管自己有多大本事,升遷最快的往往還是那些有背景的人?,F(xiàn)在把他們的背景放出去,至少以后在升遷上,就算有人想刁難也得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