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不速之客(一)
程特助知道在陌小姐會發(fā)生危險的時候,無論說什么老板都不會聽。
哪怕這種可能的致上率只有不到百分之五。
程特助隨即立刻單手緊握著扶手,小心翼翼地從衣服的口袋里摸索出了手機。
希望那個方腦殼能及時接電話吧,不然,以老板的個性怕是要挨上一頓責(zé)罰。
距離上一次受責(zé)罰程特助已經(jīng)記不清隔了有多久了,印象中好像當(dāng)老板和陌小姐在一起的時候,他就沒怎么受過責(zé)罰,這對于領(lǐng)著豐厚的薪資的程特助來說,簡直就是為他購買新款球鞋的通關(guān)卡。
程特助撥出去的電話遲遲沒有人接聽,他看著顧寒城逐漸變得深沉的臉色,屏住了呼吸暗自祈禱著。
方腦殼啊方腦殼,你趕快接電話啊,你要是再不接,今天晚上咱們倆都得完蛋。
“喂?!誰呀!大半夜的給人家一直給別人打電話有病?。 ?br/>
終于,在連續(xù)幾聲漫長的忙音之后,方威明朗的嗓音終于在電話里傳出來,語氣中帶著被打擾到休息時的強烈不滿。
注意到方腦殼的聲音響起之后,顧寒城微微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程特助內(nèi)心謝天謝地,正準備開口向方威表明用意。
“喂,方腦殼,是我程若,今天晚上就先別睡了,馬上來……”
“什么?讓我今天晚上別睡覺?!”
另一邊,以藍白相間為主色調(diào)的臥室里,方威平躺在床上突然翻轉(zhuǎn)了身子,聽著電話里程特助剛開口一半的話音后就猛然的抗拒起來:“哎我說程咬金,這大晚上的已經(jīng)快11:00了,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明天一早我有一臺手術(shù)要做,我大晚上不睡覺跟你去約喬碧羅?有病是不是?!”
“不是,方腦殼你能不能先聽我把話說完,今晚你……”
對于方威總是這樣一言不合就開罵的行為,不得不說程特助有好幾次都想飛奔過去呼他兩個大嘴巴子。
“你最好甭跟我扯這扯那的,我告訴你啊,有什么事咱們明天再說!睡覺!”
嘟嘟嘟——
程特助涌到嘴邊的話還未說完,方威就徑直不耐煩地掛斷了電話。
只一瞬間,車內(nèi)連空氣好像都靜止了一般,程特助深情呆滯地一臉無奈。
“老板...他..他掛了?!?br/>
該死的方腦殼,居然關(guān)鍵時刻掛電話了!
顧寒城仍舊單手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不時隨著轉(zhuǎn)盤的時候指尖放在方向盤上旋轉(zhuǎn)著弧度。
程特助內(nèi)心忐忑,對于顧寒城的扭頭一記死亡凝視,他渾身上下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我、我再重新打一個?!?br/>
剛才顧寒城那犀利的眼神冷意明顯,都不用他開口,程特助就知道他所表達的意思是(該怎么做,還用我教你?)
隨著電話在耳旁舉起,方威的罵罵咧咧的聲音又在電話想了第三次呼叫聲之后再次響起。
“誒不是,程咬金你今天晚上是不是有病!有話快說有屁就放,別耽誤我睡覺!手術(shù)出了問題你負責(zé)??!”
作為一名專業(yè)的醫(yī)生,方威對于自己的職業(yè)操守和素養(yǎng)向來是要求極高的,尤其是對于那些治療心臟的手術(shù),那需要花費的精力可不止一點。
“不是,我是說……”程特助坐在副駕駛上剛想簡短的開口解釋,卻被顧寒城伸過來的手示意將手機遞給他。
隨即,在成都就說了一聲給之后,顧寒城徑直將手機在掌間旋轉(zhuǎn)調(diào)正了方位后,車窗外皎潔的月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之上,充滿磁性的嗓音立刻從嘴里發(fā)出。
“是我?!奔澎o的黑夜上空,潔白的圓月襯托出顧寒城深邃的眼神,冷凜且憂郁。
“城、城?!”方威一聽電話里的聲音重新?lián)Q了一個人,所以就分辨出這是顧寒城在講話,有些驚奇的語氣重夾帶著一絲疑惑。
程咬金和城在一起,那應(yīng)該是遇到一點事了。
“是薇薇小姐又出什么事了嗎?”根據(jù)前幾次的前車之鑒,方威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最近這段時間,顧寒城每次找他好像都是因為陌涼薇。
好歹對方是顧寒城,方威也就收回來剛才不好的態(tài)度,沒辦法,誰讓他是老大啊[無奈又心去酸……]
“衛(wèi)義街西華麓民第三派出所,馬上過來?!鳖櫤怯沂制椒€(wěn)的操控著方向盤。
對于方威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簡單直接的甩出地名。
“嗯,已經(jīng)在換衣服了?!?br/>
電話里,方威對于顧寒城的話根本沒有一絲猶豫,在顧韓城掛斷電話之后,他一個翻身便下了床。
看著被顧寒城扔進自己懷里的手機,陳德柱的表情是委屈無奈,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區(qū)別對待啊。
第四樓層的派出所內(nèi),陳警官聽著陌厲程的話,先讓他平躺在地上,緩了幾分鐘之后,這才小心翼翼地將陌厲程重新扶穩(wěn)在凳子上。
“怎么樣,沒多大事吧?”
剛才自己去廁所之前,老陌還好好地坐在椅子上專心致志的看論文,這會兒一回來,就面色有些疼痛了。
陳警官緊接著又追問起來。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老陌,我剛才進門的時候,看見一個男的從我的辦公室里跑出去了,他是什么人知道嗎?還有你怎么會在地上?那個人是對你做了什么嗎?”
陌厲程微微傾斜著身子,任由的陳警官在自己的背上按摩揉搓,不禁感覺到一起不悅起來。
“還不都怪你啊。”
“怪我?”陳警官一時不明所以起來。
自己就去上了一個廁所的功夫,怎么就還犯起錯來了。
陌厲程一邊反手揉搓著自己的后脊背,一邊抬眸對上陳警官疑惑的眼睛,埋怨道。
“不怪你,難道怪我嗎?剛才那個人是你們值班室的小警察,說是什么每天晚上要例行一次名單登記,本來你不在他就讓想讓我代簽,然后我就讓他把名單冊放桌子上,誰知道他自己不小心摔倒了,可不就連帶著我一同拽下了嗎?!?br/>
陌厲程回想著剛才的那個人,越想越覺得,氣不打一處來:“哎呦,我的老腰啊,老陳啊,你說你定的這是什么破規(guī)矩,大晚上的居然還有人特意來辦公室,就不能規(guī)定一下時間再找你簽字嘛,早知道要被你的手下撞出這么一地,我今天晚上怎么著也不該在你這留著。”
因為有著多年來交情的緣故,陌厲程一直保持著這樣說話直來直往的性格和陳警官對話,盡管言語中滿是抱怨,卻也只是埋怨著剛才那個小警察太不小心。
“老陌,你說錯了吧,這怎么能怪我呢?我可沒有定什么晚上下班前必須等局長簽字這種破規(guī)矩啊,你可別亂冤枉好人?!?br/>
聽著陌厲程的一頓控訴,陳警官更是猶如啞巴吃了黃連有苦說不出,站在陌厲程的身后,蹲下身的同時,手上一直不停的在按摩著陌厲程的脊背。
這個老陌,真是越老越糊涂了,怎么什么事都冤枉自己……
陌厲程更是覺得不悅,不禁回過頭開口繼續(xù)抱怨道:“剛才跑出去的那個人不就是你的手下嗎,穿著警服,戴著你們派出所警察的帽子,說的就是例行公司簽登記名冊啊?!?br/>
陌厲程確信著自己的聽力絕對沒有問題。
“值班室的小警察?老陌,你應(yīng)該是看錯了吧,我去上廁所的時候,明明還看見值班室里兩個警察站崗站的好好的,明顯就沒有上過樓,哪來的人找你登記名冊?”
陳警官停頓了手上的動作,剛才他去廁所的時候,原本就想在本層樓的廁所去上,但后來又想到這層樓的廁所水源供應(yīng)不足, 他就選擇了去二樓上。
來回反復(fù)的路上,他在走廊上特意瞥過一眼一樓正門口的值班室,統(tǒng)一規(guī)定的兩個警察站崗人員一直都站在同一個地方。
聽著陳警官的解釋,陌厲程濃密的眉頭緊接著皺了起來,扭過頭的同時站起身來活動著身子。
“那不對啊,剛才跑出去的那個人確實穿的是你們派出所特定標(biāo)志的制服,我正在看論文的時候,他突然就走了過來,說是要找你簽字后他就可以下班了?!?br/>
“我的派出所里可從來沒有什么必須簽字才能下班這種規(guī)定,另外,如果真的是值班室的話,那站崗人員可是要通宵的?!?br/>
所以就更不可能是自己派出所的人了,陳警官率先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派出所進來的不速之客。
“老陌,剛才跑出去的那個人長什么樣?是不是一米八幾的大個子,臉上長滿了胡子?”
陳警官在陌厲程的面前站立,臉上的神情嚴肅,如果他猜想的沒錯,這個辦公室的不速之客想必就是剛才自己在走廊外遇見的那個“隨便亂穿警服的”男人。
“對啊,就是他,不過,那個人是你們派出所新招進來的警察嘛,我看那小子滿臉胡茬子的樣子真是覺得看不慣,以前怎么沒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