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投完注,出了彩票站。
鐘斐好奇,楚情的號碼是怎么選出來的。
楚情:“上期的中獎號碼是‘03、08.、20、24、26、32’,有03;上上期是‘01、07、11、26、29、31’,有01;上上上期是……”
楚情一連數(shù)了好幾期。
“打住,打住……”鐘斐攔住她。他奇怪地問,“你怎么能把這些號碼記這么清楚?”
楚情摸摸腦袋,:“我記別的事兒不行,記數(shù)字就特別清楚。”
“難道你能過目不忘?”鐘斐驚詫地問。
楚情:“也不是永遠(yuǎn)不忘。我的腦袋里就像有架專拍數(shù)字的照相機,看到數(shù)字就能自動拍成照片存下來。之后我也不用特意去記,對著照片就出來了……但是如果時間隔得長了,還是會忘的。”
鐘斐好奇心起,他拉著楚情往回走——:“來來來,讓我考考你。”
他把楚情帶回彩票站,讓楚情背對墻上貼的趨勢圖站著,隨后他開始提問。
趨勢圖上有最近三十期的開獎號碼,每組有七組數(shù)字。
鐘斐任意提問了五六組,楚情都答對了。
旁邊賣彩票的老板、還有幾位買彩票的顧,看到他們表演,都覺得挺好玩兒的。他們也跟著湊熱鬧,提問了楚情幾組。
楚情都答對了。
大家情不自禁地為楚情鼓起掌來。
鐘斐更是興奮地一把抱住楚情,在她腦門上狠親了兩口,:“哇,楚情,你是天才!”
楚情用手背擦著腦門上的口水,不以為然地:“這有什么了不起的?現(xiàn)在搜索工具這么方便,想知道什么一查就查到了,誰還用記的啊?!?br/>
“那你也是天才!”鐘斐。
其實他也不知道楚情這種才能有什么實際用處,反正就是覺得挺好玩兒的。
回到公司,鐘斐把一摞文件交給楚情:“這是生產(chǎn)部的報告,你把上面的數(shù)字記熟了,等會兒開會的時候,我到哪一項,你必須準(zhǔn)確無誤地給我報出來?!?br/>
“噢。”楚情老老實實地答應(yīng)著。她開始看文件,看了一遍就記住了。
開會的時候,鐘斐真就帶著楚情去了。
他講話的時候,每講到與數(shù)字有關(guān)的地方,就讓楚情。
于是與會的人們,一會兒扭頭看看鐘斐,一會兒扭頭看看楚情,晃得頭發(fā)暈。
散會后,楚情跟鐘斐抱怨:“如果你想引用數(shù)字,可以做成幻燈片在投影機上放,別這樣考我的記憶力?。∧阕尨蠹乙粫茨?、一會看我,會分散他們的注意力的。”她又調(diào)侃他,“莫非你真有馬戲團的癮——不演飛刀扎活人了,就要表演‘超級記憶專家’?”
鐘斐:“我也是沒辦法。我天生對數(shù)字不敏感,明擺在紙上的數(shù)都會讀錯……”
“啊,你怎么會這樣?”楚情沒想到,像鐘斐這樣聰明的人,竟然會有這樣的弱點。
“喂——你想什么呢?”鐘斐最討厭別人質(zhì)疑他的能力,各方面的能力。他,“我樣樣都很優(yōu)秀,就是有這么一點點小缺點而已。”
著他伸出小手指,比擬這個缺點有多小。
楚情忍俊不禁——這人一身的臭毛病,還總是自詡為完美。
她笑道:“是是是,您跟我正相反——我樣樣都不優(yōu)秀,就是有這么一點點小優(yōu)點,記數(shù)字特別清楚?!?br/>
她也伸出小手指,比擬自己這個優(yōu)點有多小。
鐘斐瞪了她一眼,:“故意氣我是不是?”
楚情俏皮地吐吐舌頭——其實她就是這個意思。
鐘斐沒脾氣。忽然,他換了個表情,故做深沉地感慨道:“情情,你就是我遺失的那一環(huán)——有了你,我的世界就完整嘍!”
“嘔——”楚情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鐘斐還不做罷,他學(xué)陳明的模樣,托著下巴扮演楚楚可憐——“情情,你就接受我吧,做‘三’也是可以的!”
“切——”楚情用手比了個抹脖子的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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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碧格西餐廳的姜經(jīng)理打來電話,告訴鐘斐三文魚已經(jīng)送來了。
“通知一下那位‘幸運的顧’吧,讓他今晚帶一位朋友去你們餐廳吃晚飯……”鐘斐。
姜經(jīng)理去照辦。
不一會兒,姜經(jīng)理又打來電話,他對鐘斐:“已經(jīng)跟那‘幸運的顧’聯(lián)系上了,他很高興,當(dāng)時就預(yù)約了座位,今天晚飯時候一準(zhǔn)過來?!?br/>
姜經(jīng)理辦事很妥貼,鐘斐非常滿意。
鐘斐猜度,常勝一定會帶羅倩過去用餐的。
所以他會帶楚情過去。他要讓楚情親眼看一看,她老公跟舊情人仍然保持著曖昧關(guān)系!
這樣一來,楚情就不會再對她和常勝的婚姻抱有任何幻想了。
但是鐘斐放下電話后,忽然又想到一個問題——如果常勝約的不是羅倩,而是他的同事,甚至是楚情呢?
于是鐘斐舀起內(nèi)線,打到楚情桌上:“楚情,把你的手機給我送進(jìn)來?!?br/>
“我的手機?”楚情莫名其妙。
“對,你的手機!”鐘斐重復(fù)了一遍,又解釋,“我的手機剛掉到洗手池里,浸了水,不能用了。我不是讓你存了一些有用的號碼嗎?先把你的手機借我用一下?!?br/>
楚情答應(yīng)著,舀著自己的手機,進(jìn)來總裁辦公室。
楚情:“你想給誰打,我直接告訴你號碼——你知道我擅長記數(shù)字,省得你再查了?!?br/>
鐘斐不耐煩地:“把手機放這兒,羅嗦什么啊。”
“小氣!”楚情嘀咕了一句,把手機放桌上出去了——她以為他還記著那天的事,她的長處恰好是他的弱點。
等楚情出去后,鐘斐舀起她的手機,在通訊錄里搜索常勝的電話。
找了半天竟然沒找到!他撓頭——楚情不會因為擅長記數(shù)字,所以根本不用手機記常勝的電話吧?
鐘斐不甘心,他思索了一下,估計楚情在通訊錄里既沒有寫常勝的名字,也沒有寫“老公”。
于是他又仔細(xì)找了一遍,終于被他找到了——原來,楚情把常勝的名字設(shè)成了“親”。
看到這個“親”字,鐘斐覺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