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村子內(nèi)又恢復(fù)了平靜,除了鐵鏈留下的劃痕證明著八鬼抬棺來到后,就連祭壇面前的食物都在一晚上瞬間腐爛發(fā)臭了。
村民們早已習(xí)慣了這樣的情況,雖然長壽,但始終走不出這里,長時間下來,食物就成了他們最大的問題,能找到那些山珍海味已經(jīng)是實屬不易了,接下來的日子他們將會更加難過。
老村長一夜未睡,看著眼前忙碌的人們嘆了口氣,這都是他們自找的。
黎落的身體直到天亮都沒有人去收留,因為他們認為黎落已經(jīng)是鬼王的人了,和他們也沒有了關(guān)系,自然也不敢去輕易冒犯。
老村長是村內(nèi)唯一的善人,黎落也很喜歡在老村長身邊做事,看到這樣的情況他也不想置之不理,頂著村民們大不敬的目光,一個人將黎落的身體拖回了屋內(nèi)。
七天,被鬼王取走靈魂的人七天內(nèi)還是可以回來的,這一點曾經(jīng)有人證實過了,但是想從鬼王身邊逃離有豈是那么容易?
且不說他們都沒有進入過祭壇內(nèi)部,更不知曉內(nèi)部世界是怎樣一番情況,就算是能夠進去,又能怎么樣?他們只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因為詛咒的緣故,他們一生都無法習(xí)武,每天只能如行尸走肉一般生活者。
老村長早已厭倦了這樣的生活,因此他才會不斷的行走在山脈中,救助那些受傷的武者,就是企圖他們能幫他解脫禁錮。
可是那些武者都太過于弱小,進入祭壇內(nèi)部后再沒有人能夠出來,但他也一直沒有放棄。
“咳咳!”
在幾聲劇烈的咳嗽聲后,林易朦朧的睜開了眼睛,此時他還很虛弱。
敷給林易的那些藥材也是神奇,都是陰鬼身上掉落的材料,被老村長收集起來,讓他無意中發(fā)現(xiàn)可以治療的功效,短時間內(nèi)痊愈傷口絲毫不在話下。
林易一睜眼就看到了躺在他對面的黎落,實在是房間太小了,而且只有一張床,無奈之下只好將黎落同林易放在了一起。
看到眼前人林易心中咯噔了一下,瞬間起身,老村長也被這一番舉動吸引了過去。
“你醒了?!?br/>
老村長端來一杯水,他對習(xí)武之人還是比較尊敬的。
“你……”
看著眼前人林易不禁回想起了他第一次被人救助的時候,也是在這樣一間房間里,同樣的一名老者。
稍微失神了片刻,一切都了然了,林易緩了過來,大口的喝完了老村長端來的水,拱手感謝道:“多謝老先生的救命之恩!”
老村長擺擺手,道:“舉手之勞而已,你醒來了就好?!?br/>
林易指著身前黎落的身體,有些疑惑,問道:“這是?”
老村長搖搖頭,嘆道:“這是個苦命的孩子??!”
見老村長表情憂傷,林易也不好多問,只好起身活動身體,看著身上緩慢愈合的傷口,林易倍感欣慰,就連先天靈氣都不斷的在體內(nèi)散發(fā)生機。
“不知老先生此處是何地界?”
雖然處在昏迷中,但林易清楚的記得自己昏迷了多久,現(xiàn)在唯一的事情就是趕快前往祁連山,萬不可耽誤大事。
“這里是十萬大山,周邊大大小小的山脈數(shù)不勝數(shù),群山環(huán)繞也算是一處蠻荒地帶,進來容易出去難??!”老村長緩緩道來。
林易沉默片刻,十萬大山他只是倉促間從地圖上看到過一眼,橫跨武運國與天風(fēng)國,也就是說,林易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達了邊境地帶。
“不知老先生可知道祁連山?”林易開口詢問。
老村長托著下巴使勁回想,最后搖了搖頭。
林易心中嘆了口氣,這可就糟了,如今沒有了飛行坐騎,就連祁連山的方向都找不到了,還拿什么救人,估計等他過去,部隊都已經(jīng)撤離了。
走到窗前,林易仰天長嘆,他的傷勢還沒有完全好過來,想要走出這十萬大山也還是有些困難,如果在路上再遇到齊明,那就真的是生死一線了。
“你急著出去嗎?”看著林易的樣子,老村長忍不住開口詢問。
年紀輕輕便是習(xí)武之人,而且身上甲胃一看就不是平常之物,多半是某種勢力中人,一般這類人戰(zhàn)力都極其了得,不如讓他去試試那個祭壇?
想到這里,老村長打定了主意,說道:“在我們村中有一處祭壇,祭壇內(nèi)部蘊含著一方世界,據(jù)我猜測,在那世界中多半存在著一個傳送陣?!?br/>
“可惜我們平常人不得而入,如果你著急出去的話,不妨一試?”
聽到老村長的話,林易雙眼放出精光,竟然還有這等好事?
只是讓他疑惑的是,在這窮苦山村竟然還會有著祭壇這類東西,更何況還是蘊藏一方世界的祭壇,這可不是尋常之物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林易心中不得不小心起來。
“哦?你們村里還有這種東西?”
村長笑笑,回道:“這東西自建村以來就一直存在,如果非要追溯一個時間的話,就連我也不知道?!?br/>
對老村長的話他也只是半信半疑,指著床上黎落的身體,林易說道:“想必這個女孩和那祭壇脫不了干系吧?”
一針見血,早在林易醒來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感知到了,這個女孩根本就沒有了生命的氣息,就連靈魂都已經(jīng)被剝奪,如此手段就連他都聞所未聞。
隨后他又擴散了神識,在這個村中連一個習(xí)武之士都沒有,全部都是普通百姓,這就讓林易非常困惑,又有誰能有如此實力?
他全面的探索了這個村子,最后發(fā)現(xiàn)在村后的一處地方,竟然連他的神識都無法探知,而現(xiàn)在,林易知道了,那正是這個村子里的祭壇。
聽到林易的問題,老村長頓時如獲救星,在短時間內(nèi)就知道黎落的處境,比起之前的武者,他強出太多了。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村長淚流滿面,哭訴道:“求求你,救救我們吧!”
“這是怎么回事?”
林易心中疑心大起,村中的村民大多已經(jīng)呆滯,唯有這村長還算是有點靈光,他對這個地方頓時起了興趣。
“前輩有所不知,村中的那口祭壇,正是鬼王的誕生地,他詛咒了我們,讓我們此生都無法走出這里,也無法修煉習(xí)武,每年我們都要向他祭祀,在這窮山僻壤中我們根本無法生存??!”
林易皺了皺眉,沒想到在這深野山溝里竟然還有這種事,只是不知道這鬼王又是何許人也。
“老先生你先別激動,你救了我我自然也不會恩將仇報?!绷忠追銎鹄洗彘L,帶著他坐到了一旁。
老村長繼續(xù)說道:“就在昨晚,我們舉行了祭祀,那個女孩名叫黎落,生生的被那鬼王奪去了性命,強行成了那鬼王的妖妻!”
老村長越說越激動,林易知道,在他們普通人之中,任何一點實力對他們來說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自己這條命是他們撿回來的,如今他們有難自己又怎能不幫,更何況如果那祭壇真如他所說有著傳送陣,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好的,情況我已經(jīng)知道了,是不是消滅了那鬼王你們就可以得以解脫,那女孩也可以回來了?”林易問道。
老村長連連點頭,道:“只要消滅鬼王,我們的詛咒就會消失,至于黎落那小丫頭,她只有七天的時間,如果七天她的靈魂沒有回來,那她也就算是死了?!?br/>
說完老村長又連忙深深行上一禮。
“還請前輩救救我們!”
林易猶豫了一下,答應(yīng)道:“既然如此,那我可以試試,只是我的境界并不是很高,不知那鬼王實力如何?”
“這……”
老村長瞠目結(jié)舌,對此他還真不知道。
“小老兒不知,只是之前也有不少武者來過此地,他們……無一生還?!?br/>
林易聽完心中有些打鼓,就連這鬼王是何實力都不知道,這讓他如何前去,如果說讓他丟下這些人不管,那他也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啊。
“罷了,反正都要前去一番,我等習(xí)武之人又有何懼?!?br/>
老村長心喜,道:“多謝前輩大恩大德!前輩請隨我來?!?br/>
走出房間,老村長帶領(lǐng)著林易直接來到這祭壇面前,感受著這祭壇的氣息,林易心中感覺無比熟悉。
似乎在哪里遇到過這樣的氣息?
林易心中大驚,這祭壇的氣息和那黑風(fēng)暴散發(fā)的氣息竟然一模一樣,難不成那黑風(fēng)暴就是被這祭壇所吸引的?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這又不太可能,這里距離黑風(fēng)暴產(chǎn)生的地界太過遙遠,而且這里甚至都沒被波及,根本不可能產(chǎn)生黑風(fēng)暴,可是,這氣息卻又和黑風(fēng)暴極其相似。
這不免讓林易陷入了沉思,他感覺這祭壇似乎隱藏著某種秘密。
“前輩?”
老村長看著林易失神不斷呼換著他,見到林易好轉(zhuǎn),這才說道:“前輩,我們到了,就是這里了?!?br/>
林易點點頭,回道:“嗯,我知道了,可是這怎么進去?”
一只腳踏入祭壇的陣法,林易連心靈都顫動了一下,這陣法,非同小可!
老村長撓撓頭,神色有些尷尬,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只是以前那些武者來了之后總有方法進入?!?br/>
聽完老村長的話,林易沉下心來,順著陣紋走到了祭壇中央,看著祭壇兩邊黑色的柱子,林易心中不發(fā)的感覺到了恐懼。
“奇怪,我怎么會有這種心思?”
穩(wěn)住心神,不斷地運轉(zhuǎn)著先天靈氣,先天靈氣有除邪破祟的作用,他不得不小心行事。
將一只手搭在了祭壇之上,神識全部注入其中,他只感覺自己全身被一個黑色漩渦所包裹,不斷地被這個黑色漩渦所吞噬。
周邊天地翻天覆地的變化起來,所有的一切都在黑色漩渦中被重組,靈光閃耀,死氣黯然,只有那深淵中不斷出來的嘶吼無時無刻的讓林易保持著清醒。
直到一切平復(fù),在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之后,林易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