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的,的確是沈承。
我往沈承身后掃了一眼,房子里似乎沒有其他人。沈承見敲門的是我,馬上問我來這干什么。沈承穿著一身便衣,寬松,慵懶,天上有太陽,暖洋洋的陽光灑在沈承白皙的臉上,他的頭發(fā)微卷,折射出來的陽光,都和他一身頹然的氣息相同。
我沒有回答沈承,江軍也沒有回答沈承,回答他的,是一把黑色的槍,和一只強壯有力的胳膊。我掏出了槍,指著沈承,而江軍則迅速出手,朝著沈承攻去。沈承似乎沒有想到我們會突然出手,他的反應(yīng)很快,迅速地往后退了幾步。
他料到我不會輕易開槍,所以直接忽略了我。可是,他卻沒有辦法忽略江軍的攻擊,沈承沒有防備,很快就被江軍控制住了肩膀。沈承想要掙扎,但是江軍卻牢牢地將他控制住,沈承根本沒有辦法動彈。
沈承沒有再選擇掙扎,他瞇著眼睛,冷漠地看著我:“李可,你反悔了嗎?現(xiàn)在想殺我了?”
我搖搖頭:“我不殺你。我想要做一件事,需要你的幫助?!?br/>
沈承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樣子:“李可,我不想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強迫我?!?br/>
“我知道。不過,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好好地睡一覺就可以了?!蔽一卮稹?br/>
沈承問我究竟要干什么,我四處看了看。沈承,是勢力里非常重要的人,但是他的身邊卻沒有人保護著。或許可以說,沈承有自保能力,時時刻刻讓別人跟在身邊,不是沈承的做事風格。我早就料到這一點,所以才敢直接動沈承出手。
不過我還是很小心,我擔心唐影軒會在這里。我掏出槍,其實不是針對沈承的,而是用來提防其他人的。但是直到沈承被控制住,這里都沒有沈承的幫手出手相助,看來,居住在凡叔的房子里的,真的只有沈承一個人。
江軍按著沈承往里面走,我把房門關(guān)上了。為了確認,我拿著槍,小心翼翼地把整棟房子都檢查了一遍。我發(fā)現(xiàn),有兩間屋子有人居住的痕跡,一間應(yīng)該是沈承居住的,而在另一間房間里,我發(fā)現(xiàn)了唐影軒穿過的衣服。
但是,唐影軒并沒有在這里。唐影軒隨時可能會回來,我不敢多逗留,準備和江軍馬上撤離這里。
下來的時候,沈承已經(jīng)被江軍按著坐到了沙發(fā)上。沈承不再反抗了,他身上的傷還沒有全好,本來也不是江軍的身手。沈承是一個極度理性的人,任何無用功,他都不會做。
“江軍,貿(mào)然出手偷襲,不像是你會做的事情?!鄙虺型蝗粚娬f道。
江軍蹙眉,不過他沒有回答沈承的問題。如果換作平時,江軍絕對不可能就這樣和不是敵人的人突然出手,這有點不符合練武之人的道義。不過,這一次江軍卻是為了我。我馬上回應(yīng)了沈承的話:“沈承,不用多說了。這不是江軍的主意,而是我的?!?br/>
沈承揚起了嘴角:“這也不像是你會做的事情?!?br/>
“每個人都會變,沈承,你變了,我也會變。”我回答。
“我討厭別人話里有話,說吧,你挾持我,想要干什么?”沈承問。
“你這么聰明,應(yīng)該能猜到?!蔽一卮?。
沈承果然陷入了沉思,不到兩分鐘,沈承的臉色突然就變了。他一直沒什么表情的臉上,突然充滿了驚訝。果然,沈承已經(jīng)猜到我挾持他的意圖了。沈承馬上搖頭,他告訴我,如果我混入勢力被發(fā)現(xiàn),只有死路一條。
我挾持沈承,但又不報仇,又不傷害他,沈承很容易就猜到我挾持他可能是要威脅某個人。而和我認識,又能被我脅迫的人當中,也只有七叔一個人了。再根據(jù)推測,逐漸推算出我想利用七叔混入勢力,或者知道關(guān)于勢力的更多消息,對沈承這個聰明人來說,并不是一件難事。
“這不需要你擔心。非常時期,非常手段,這段時間,只能委屈你了。”我對沈承說道。沈承似乎還想要說什么,我朝著江軍使了一個眼色,很快,江軍朝著沈承的頸部打去。江軍沒有留手的意思,條件反射,沈承的雙肩一顫,昏迷了過去。
江軍和我把沈承捆好之后,小心翼翼地把沈承扛上了車。我們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人的蹤影。開車的時候,江軍有些無奈,他說沈承對他說的那句話,充滿了嘲諷,江軍說如果不是情況特殊,他肯定不會偷襲的。
我讓江軍不要想太多,畢竟,這都是我出的主意。我同樣覺得自己和以前的自己完全不一樣了,挾持人,完成目的,向來是犯罪分子才會做的事情。我和江軍都不去多想了,不過江軍還是放心不下,他說勢力的人這樣看重沈承,但是卻連一個隱藏在附近保護沈承的人都沒有,這讓江軍覺得很奇怪。
我搖頭,我并不覺得這奇怪。主要的原因,在于唐影軒。很可能,沈承一開始居住到這里的時候,勢力是有人保護他的。但是,沈承想辦法,將勢力的人全部攆開了?,F(xiàn)在,我也總算明白沈承為什么離開勢力,想要復(fù)職之后會居住在凡叔的舊房子里了。
唐影軒被勢力視為叛徒,但是他卻和沈承合作,要一起殺了紅衣怪人。唐影軒需要和沈承面對面交談,商量,給沈承提供情報。在市內(nèi),耳目太多,唐影軒不適合出現(xiàn)。所以這個郊區(qū),成了最好的地點。
所以,沈承自然也需要將人全部攆走。這一次,唐影軒沒有出現(xiàn)在這里,有可能已經(jīng)離開渝市了,或者他出去辦事了。而沈承,殺完紅衣之后,沒有馬上離職,的確有可能還想利用警方做一些事情,唐影軒可能還在幫助沈承。
我讓江軍不要著急,只要在回市里的路上,我們不要碰上唐影軒,應(yīng)該就不會有什么問題。一路上,沈承都沒有醒過來,我們開著車,繞了一大段路,終于,我們找到了一個廢棄的鋼鐵廠,買了一些食物和水,把沈承抬進了一間小倉庫。
這個地方,我們已經(jīng)調(diào)查過了。這里的地理位置不偏,但是卻很隱蔽,外面經(jīng)常會有人經(jīng)過,但是一般不會有人進來,就算進來,也絕對不會找到這個小倉庫來。絕對沒有人會想到,我們會把沈承藏在這個地方。
把沈承放在地上之后,我拍了拍身體。江軍自嘲一笑:“李教授,我怎么感覺我們在干綁架這種事情?!?br/>
“或許就是綁架吧。在這些人維系的圈子里,法律已經(jīng)成了一紙空文,既然我們身在這個圈子里,就利用這一紙空文的漏洞吧。總有一天,我會把這個圈子打破,恢復(fù)我們的信仰?!蔽覍娬f道。
我和江軍早就商量好了,沈承將由他控制,而我,將去找七叔,然后混入勢力里。江軍一開始還不放心,但是仔細思考后,他覺得只要他不被被人發(fā)現(xiàn),將沈承牢牢控制在手里,就算我只身到七叔面前,七叔也不敢對我怎么樣。
江軍鼓足了勇氣,他讓我放心去,還說如果我真的又被七叔軟禁,或者被勢力里的人傷害,他一定會想辦法救我出來。如果我死了,他一定會讓所有的人替我陪葬。在小倉庫里,我們給劉佳打了一個電話。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除了我給江軍打的電話,江軍將和外界斷絕所有聯(liá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