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穴的另一頭,江南風(fēng)水各門派組成的團隊顯得有些狼狽,自從進入這墓穴后,危險的事一件接著一件,剛才推開一道石門突然騰起一股黑煙,走在前面躲避不及的兩人瞬間倒下去,看著身體被無名毒給腐蝕成白骨。
這令后面的人心態(tài)為之一變,這里并不是什么旅游觀光的地方啊,這里,很危險,很殘酷,隨時有性命之險。
“大家不要怕,我們現(xiàn)在要團結(jié)起來,行百里半九十,不要在這里放棄。”
領(lǐng)頭的一名隊員手里舉著照明燈,他是江南比較有名的一個門派大弟子,在風(fēng)水江湖上論資排輩也算是小有名氣。
所以一行人自發(fā)的推舉他做領(lǐng)隊。
他這番話剛說完,一腳踏出,忽然感覺腳底有些異樣。下一刻,只見一蓬藍綠色的火焰從腳下騰起。
“火!著火了!”
他大叫著,跳了起來,手里的照明燈摔在地上,也被一片藍綠火焰吞噬。雙手拚命拍打著身上著火的地方,但是沒有用,手拍上去,手就著了,往地上打滾,身上全著了。
“磷火!鬼火?。 ?br/>
在一片凄厲的慘叫聲中,整個隊伍都要嚇尿了,精神要崩潰了。
沒用多久時間,先前的領(lǐng)隊就燒成了一團閃爍著藍綠光芒的骷髏。
剩下的隊員發(fā)出驚恐的叫聲,返身向原路逃去。
“呵呵,一群笨蛋呵,以為原路就是安全的嗎?”邪異笑聲響起,慘綠色的鬼火光芒照亮了王庭的臉龐,令他本來就邪氣的臉,變得更加陰森。
“謝老,你說對嗎?”
王庭向身邊的老人看了一眼。
這位老人,就是神眼謝雨桐,王庭雖然沒能說動王衍加入,但卻成功的挑起謝雨桐的仇恨,將他拉到自己身邊。
“王小子,你在我面前說話不用陰陽怪氣的,直說吧,這究竟是誰的墓,有什么寶貝?你這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性子,如果不是確定這里有莫大的好處,豈會拚了命的過來趟這個渾水?!?br/>
謝雨桐冷哼一聲,他人雖然老了,但是眼還不花,心里也亮堂著。
這次過來,固然是被王庭說動,想借機報復(fù)那個姓鹿的小子,但何嘗不是為這不知名的古墓而動心呢。
能引動林夕,董勝利還有風(fēng)水四門這些門派這么多關(guān)注,這里埋的東西絕對非同小可。
在自己有生之年,如果能參與到這件事里,也算不枉此生了。
“這里……”王庭向謝雨桐湊近一點,在對方明顯透出的警惕之色后,輕聲道:“我說這里面藏著一條龍,你信么?哈哈哈~”
邪異的笑音在地穴里回蕩著,襯出謝雨桐那張明暗不定的臉龐。
“哼!”
……
呯咚??!
一陣天塌地陷的崩塌后,兩個人影灰頭土臉的從上方掉下來,跌到坑洞中,發(fā)出“哎喲”慘叫聲。
“無量天尊,貧道的老腰都快折了!”靜虛道長慘哼著,扶著腰站起來。
在他身下,被踩著腦袋的麥教練一臉要吐血的樣子:“你這還叫慘?我現(xiàn)在還被你踩著,剛才也是做你的人肉墊!”
“自家兄弟不說兩家話?!膘o虛道長伸手將他拉起來,“老規(guī)矩,我指路,你來開路?!?br/>
“好,合作無間?!丙溄叹毢哌旰哌甑恼酒饋?,活動了一下肌肉虬結(jié)的手臂,腰背一挺,從背脊上發(fā)出爆豆般的響聲,顯出爆炸般的力量。
此時兩人只顧著在地穴里前進,絲毫沒注意到,剛才下來的洞口,條石挪移,不知不覺中機關(guān)將入口封填住。
就像楊喬說的那樣,絕陣,就是一個張開網(wǎng)的捕蠅器,等待獵物的自投羅網(wǎng)。
它沒有出路。
……
楊喬口里念念有詞,如果有人走近了會聽到他在碎碎念:“下次出門一定要算一算吉兇,出門不利,流年不利,我去……一定得出去,不能讓爸媽擔(dān)心啊?!?br/>
手指掐算,天眼運轉(zhuǎn)到了極致,他的計算能力也推到了極致。
無數(shù)仿佛數(shù)學(xué)模型一樣的陣型圖在他的腦海中分散組合,拚湊這陣法的模樣,尋找生機。
就在剛才,雖然經(jīng)過他計算過生路,但保安隊仍有兩名隊員被從墻壁突然刺出的長矛給扎傷,傷勢很重。
這讓楊喬心情十分沉重。
不光是他,就連隊里的靈魂,林夕,這位真實身份是劍宗宗主的奇女子,此時也沉默下來,神情凝重。
這墓穴內(nèi)的危險是之前根本沒預(yù)料到的。
但是想想心里的那個目標(biāo),不管有多危險,哪怕最后只剩自己,也絕不能放棄。
“汪汪??!”
在楊喬懷里的小黑突然炸毛了,不顧楊喬的懷抱,掙扎著跳了出去。
楊喬正在奇怪,忽然,沙落如雨,頭頂上方機關(guān)開啟,如傾盆暴雨般的流沙瀉下。
流沙機關(guān)!
這是古墓對付盜墓最常用的手段之一。
楊喬心里一沉,想要挪動腳步,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腳已經(jīng)深陷在里面。
而身后的馬小靈、林夕,還有那些安保隊員,情況也是一樣。
楊喬低下頭,就在一眨眼的功夫,那流沙已經(jīng)從小腿淹沒到了大腿根部。在這狹隘的通道內(nèi),這種流沙陷阱幾乎是無解。
鹿未玖在前方揮舞著長袖,想要擋住流沙,直到那些沙礫穿透他的身體他才醒悟。
自己已經(jīng)不存在這個世上了,身為靈體,是沒辦法干涉物質(zhì),救出徒兒的。
“楊喬!”
從鹿未玖清淡的臉上,第一次現(xiàn)出焦慮,從他的口里發(fā)出對徒兒的焦急呼喚。
流沙的盡頭,一臉呆萌的小黑豎著呆毛,扭著屁股轉(zhuǎn)身看一眼被沙子埋到一半的主淫,無辜的搖了搖尾巴。
“這只臭狗……”
楊喬在心里碎碎念,這次要是出去,回家拔了你的呆毛!
時間如沙漏飛逝。
就在沙子從大腿沒到胸口,令楊喬幾乎感到窒息的時刻,從小黑背后的方向,傳來一個邪異的聲音:“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明年到我家。沒想到各位居然流年不利,就要死了嗎?”
輕輕的鼓掌聲響起,從通道的另一頭,出現(xiàn)兩個人。
當(dāng)先的就是楊喬絕不會忘記的邪道風(fēng)水師——
王庭!
與鹿未玖糾纏千年恩怨的謝家傳人。
而站在王庭身后的另一人,楊喬也不陌生,那是被自己搶去董氏集團御用風(fēng)水師之位的神眼,謝雨桐。
謝老怪居然和王庭走在了一起。
楊喬一臉駭然,一個王庭就夠難對付了,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謝老怪,現(xiàn)在自己還在被流沙埋,怎么看今天這關(guān)都過不去了。
“本來呢,大家時間都很忙,我也不想多看熱鬧,不過各位在世上只有這么一會功夫了,我就勉為其難看看,當(dāng)是送你們一程吧?!?br/>
王庭邪氣的聲音,令人聽了直起雞皮疙瘩。
明明是狠毒的話,從他嘴里說出來,總有一種妖邪的感覺,令人毛骨悚然。
謝雨桐看到被流沙埋住的鹿大師,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自己一生的名氣全因為這姓鹿的小子毀了,沒想到啊,這居然是他在世上的最后一天,能看著他死,也算是出了口惡氣。
流沙已經(jīng)埋到了楊喬的胸口,快要沒過脖頸,現(xiàn)在的他呼吸都十分困難,每一口,從鼻腔到肺,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氣,每一口呼吸都是火辣辣的疼。
在他身事,馬小靈、林夕和其他人的情況也都差不多。再高的修為,在這風(fēng)水大陣里,模擬天地之威的機關(guān)下,也施展不出。
楊喬努力瞪大眼睛,看著王庭和謝雨桐,透過他們,更看到自己的老師鹿未玖,他的臉色無比的沉痛,懊悔。
自己是否對徒兒太苛刻,如果早些傳他一些護身秘法,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難道,沉眠了六百余年,好不容易找到一位出色的傳人,又要折在這里。自己再一次沉睡,等待新的輪回?
我、不、接、受!
沒人聽到,東晉風(fēng)水大宗師鹿未玖的怒吼,他一頭黑發(fā)逆天飛揚,右手五指抓向流沙,欲用盡全身元力,拚盡最后一點靈力,阻擋流沙,解救自己的衣缽弟子。
“老師!”楊喬心中無比焦急,他知道,以老師的狀態(tài),如果強行干涉物質(zhì),那種消耗是十分可怕的,可能用不了多久就會靈體崩解,再也不復(fù)存在。
自己怎么能忍心看到那樣的一幕,怎么能看著師父為自己犧牲,老師他的執(zhí)念還沒有完成,如果就此消散,將不會有來世!
“咦,你這是懺悔嗎?居然要哭了……”站在流沙外欣賞敵人垂死掙扎的王庭發(fā)出陰陽怪氣的笑音,“算啦,看你們這么難受,我?guī)湍銈円话?。?br/>
他的手指掐起印決,打算助推一下墓穴里的機關(guān),將眼前所有人殺死。
同一時間,謝雨桐也用左手大拇指按住自己的無名指根。
從這里推出去,將調(diào)動元氣,引發(fā)秘術(shù),讓姓鹿的小子嘗嘗生不如死的味道。
反正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了,對于殺人,謝雨桐已經(jīng)無所顧忌。
地下墓穴內(nèi),是一個奇怪的空間,在這里,能把所有的人性丑惡都暴露出來,最后都掩埋在地下,不留痕跡。
“老師!”
馬小靈仰著脖子,發(fā)出艱難的呼聲。她的修為不夠,這個時候已經(jīng)沒有辦法了,但是老師或許還能想想辦法。
林夕,亮起嚇人的目光。
她修煉的是心劍,區(qū)區(qū)流沙如何能困得住她,但是如果在這里暴發(fā),就會將自己另一重身份暴露,是否值得?
如果不暴發(fā)力量,難道眼睜睜看著愛徒和自己的手下,以及這位鹿大師去死?
一時之間,林夕陷入到兩難的境地。
也就在這一刻,前方那兩位邪道風(fēng)水師展開秘術(shù),如果說周圍的流沙讓人窒息,在王庭和謝雨桐的聯(lián)手下,周圍的空氣一瞬間被抽去了,仿佛變成真空。
他們這是要落井下石,卑劣的借機殺人!
生死,就在這一瞬間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