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自從修行了玄經(jīng),杜青的武術(shù)進步就快了很多,杜青的識海中灰氣成團表面刻滿他自己寫出的那個“仙”字。這仙字有劍意,每當杜青習(xí)武練劍這灰氣便一陣翻滾,杜青只覺感知敏銳對劍術(shù)的領(lǐng)悟一rì千里,甚至只要不久就能到達原本一年半后才能到達的“而立”門檻境界!這便是仙道的神奇。
玄種凝結(jié)的另一個好處便是改變主人的身體資質(zhì),杜青凝結(jié)的玄種根源是自己持劍的模樣,一旦玄種修成杜青在劍道上的天賦還將進一步大大提高,身體會更加適合用劍。如果不是玄經(jīng)中說一rì最多修行三個時辰,杜青只怕又要不眠不食了。
修行不知歲月,眨眼間又是半月過去了。修仙開始修的是虛,基本毫無戰(zhàn)斗能力。杜青勤修武道為的便是自保,武術(shù)上他已經(jīng)觸摸到“而立”的門檻只要突破就能擁有內(nèi)力了。有了內(nèi)力實力大增,杜青便打算離開后溪離開大周國。大周唯有儒術(shù),儒術(shù)講究國家講究天下,而修仙修的是個人,道不同不相為謀。杜青要更進一步必須去他國尋求機遇。
這rì又要趕集購物,杜青早早的起得床來。
一路走著又過亂墳崗,杜青抬頭向著竹林間的亂墳崗再次看去。只是草木葳蕤,叢林深深的模樣并未有什么異常。杜青靜息屏氣識海中灰氣一陣翻滾再次睜眼一看,卻不由深吸一口冷氣。光天化rì之下這灰氣原該稀薄虛幻,不料這墳頭不但沒有減弱反而相互靠攏有合聚起來的意思。幾股灰的灰氣已經(jīng)靠在一起,交疊部分灰氣已開始化為黑氣?!吧洗坞m未修仙,但我被女鬼傷過因此通了靈異所以才能看見此幕?!倍徘嗷叵肷洗巫约嚎匆娀覛獾脑?。“也不知這灰氣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發(fā)生這般異變,這貌似是游魂化鬼的征兆!”
以前是讀書人,杜青雖然不懼鬼神但被儒家教義束縛也不會與鬼交纏,現(xiàn)在踏上仙路釋放出天xìng杜青便想探究一二。
近了墳頭,便覺一陣yīn寒。杜青伸出手來碰觸卻如水中花鏡中月,無跡可尋?!罢媸瞧婀??!倍徘嘞胫P(guān)于這家人的傳言思索著。“鄉(xiāng)野間遇匪是人人防備的大事。一般來說遭土匪洗劫的都是小戶人家,大戶不但有家丁,更有高墻惡犬,哪怕不敵尚有逃生密道。怎么這戶人死絕連個收尸的沒留下?”
看墳頭灰氣,有一張嬰孩的臉尤為猙獰可怕,但杜青不懼反而是同情的嘆息。修了仙道,他便明白這鬼越是兇厲其人越是悲慘。生前悲慘死后悲慘。
看著這將成的鬼,杜青心中忽然想起巨人傳給他一則秘法來。這是修仙者凝結(jié)玄種前唯一擁有戰(zhàn)斗力的自保法門。要行這秘法,所要的就是新鬼!
集市上擺攤的人很多,買賣的也不少。杜青買了生活所需也不急著離去,集市入處有個大涼棚,杜青里面喝著茶聽著村民閑談。有時見了面熟便笑笑打個招呼,似乎知道杜青沒中秀才,這些村民也不來吹捧他了。又因為杜青家窮因此也沒什么世交,杜青又不是種田的,村里的農(nóng)夫也不把他當一類人,于是杜青涼棚里獨自喝茶也沒人來煩。
“該插秧了,又得去求杜家了。”一群農(nóng)夫討論著今年的農(nóng)事。
“我們后溪的田產(chǎn),十塊有七塊都是杜家的,不租杜家的田你喝西北風(fēng)??珊尥跫倚?,真是不要臉。為了幾塊肥田竟把自己老婆送人?!?br/>
“我看老胡你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庇腥私宜住!罢l不知道杜家才辦了喪事,你卻上門給杜家送禮。被狗咬出來真是活該?!?br/>
眾人一陣哄笑,那老胡也不害臊“何家留下的那幾塊肥田誰不垂涎?種什么地都是三七分,我種一塊肥田分多點有什么不對?我老胡為了養(yǎng)活老婆兒子求人送禮有什么不對?”老胡是村里老人,為人耿直人緣很好但兒子多難養(yǎng)活村里rì子過得勉強。
“何家的田?胡哥我咋從沒聽說過這戶人家?!?br/>
老胡沉著臉“西山竹林知道吧,那個亂墳崗里埋的就是何家。”
杜青聽到這里心中不由一動,他平時家里讀書也沒有個長輩提攜,對村里許多秘聞都不熟。那亂墳崗葬的原來是何家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等到集市散了杜青悄悄找到了老胡?!袄虾?,我來想問你個事?!倍徘嘁膊桓虾蜌猓蜌馑炊軐櫲趔@不自在。
“小秀才,你盡管問我?!倍徘嘈闹幸话?,自己不但秀才沒考中還從此與儒道絕緣,他卻叫自己小秀才。這老胡也真是不會說話,不過杜青知道老胡不是故意的也不去計較。
“老胡,你對何家了解多少?這戶人當年到底怎么死的?”
老胡也不問杜青問著陳年舊事干嘛,反倒是吹噓起來“你問我可是問對了,除了我還真沒人知道這件事,村里比我老的有幾個,可他們,還真不了解?!?br/>
杜青心道就算原本不了解被你大嘴巴一傳播不也全村都了解了?
老胡絮絮叨叨真真假假的說了半天,杜青這才了解了個大概。
幾十年前,杜家尚未從外地遷往后溪,何家便是此地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戶。杜青仔細問了老胡,何家當年的住宅修得比杜家現(xiàn)在這座還要厚實。后來杜家來了不到兩年,何家就出了事。出事那晚,安靜得出奇,狗都沒叫。第二天起來就看見何家人死了一地。
老胡說完了話見杜青若有所思的模樣,又開了口“怎么,小秀才,你猜這事是杜家干的?”
杜青一愣。
老胡四處瞟了一眼“我也是看你跟杜家有仇才跟你講,這事我看還真他媽是杜家干的,你見過杜家大老爺沒?我跟你說那人長得就是一副土匪樣!”
杜青心道這算什么理由,長得像就是了?
老胡見杜青不信跺腳道“你可曾聽說過連云山的黑風(fēng)寨?我一個死去的老兄弟當年去做過幾年嘍啰,后來傷了腿自己跑了回來,他跟我講過,那杜家老大長得活像黑風(fēng)寨三大王的兒子!”
杜青這才意識到老胡說的像個土匪樣是什么意思!
黑風(fēng)寨那可是盤據(jù)連云山,讓臨安,長嶺,志南三個縣都為之頭疼的超級大山賊!
杜青曾經(jīng)聽聞有知天命巔峰的軍官帶千人人軍隊入山,被山匪依靠地理打游擊打sāo擾,最終三個月后還是損兵折將無功而返。
難怪趙談走前會有杜家遠比他想的還要可怕一說。
但,這又如何?
后溪的墓地也就兩處,一處是杜家墓園只有杜家人才夠資格埋進去。另一處雖然沒有規(guī)定,但村里窮的人家死了人大多葬在這一片山坳里。杜青的父親就埋在此處,一座墳冢孤零零的立在偏僻處,這是一個人活過留下的痕跡。
那年杜青跟著父親一起被逐出杜家,父親想用茅草搭個房子,只是一陣雨便毀了。兩個人雨中四處走,終于尋到了杜青現(xiàn)在住的山洞。杜父便哈哈大笑對杜青說天無絕人之路,這是命運賜予的住所。
杜青總是記得父親哈哈大笑,唯有死的那rì一臉憂愁的叮囑著杜青,要他走出去,離開后溪,不要想著報仇,走出去,去過自己的生活。他不要杜青盡什么孝道,只當自己是天地頑石間蹦出來的人物,然后這人流著淚便死了。
杜青會聽父親的話,但那是報了杜家之仇之后。
給父親上了香說了很久的話。杜青想著自己將要做的事,此去經(jīng)年,不再歸來,便心中悵然。
杜家的宅邸就在眼前,杜青站在山坡上遠遠的觀察著。高墻大院,與其說是院落不如說是山寨城堡來得合適。大門敞開著,對著門的是個大cāo場,cāo場中有些許人在cāo練武藝。杜青知道杜家光是“而立”境界的打手都有七八人,其下“志于學(xué)”的起碼十幾,其上“不惑”境界則至少有兩三位。這次杜昌死亡,杜家全都回來辦喪事,可以說杜家的全部實力此刻都積聚在這里。
田產(chǎn),官聲,豪奴杜家一樣不缺,想要從明面擊敗何其艱難!這便是杜家。
杜青記下了杜家宅第的形狀,大步扭頭走了。
想著那亂墳崗將成的鬼他心中有了些許計較。那鬼一兩月尚可大成,但若以人血澆之尸體祭之只要三兩天便能化鬼成功!
但真的要殺人嗎?
杜青回了山洞,用新買的排骨加上各種調(diào)料燉了一鍋。木頭燃燒著的味道和濃郁的肉香疊加在一起。燈下杜青擦著劍,這是一把好劍。與一般江湖人士小鐵匠鋪里打出來的長劍不同,這種軍隊制式長劍有著嚴格的規(guī)范與要求。劍寒光熠熠如最好的工藝品因為這種美感劍被尊為君子之器,但實際上這只是用來殺人的兇器,沒什么美譽都掩蓋不了它終結(jié)生命的本質(zhì)。
杜青這一夜都睡不著了。
杜家也燈亮了一夜。大老爺脾氣很是暴躁,他已是放權(quán)修養(yǎng)的年紀卻不料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杜家客廳里的瓶子,茶杯,盆景碎了一地。杜家大老爺杜列還是在客廳里來回的走著,有火氣淤積在心口散不出去。
杜笙站在一旁,臉上帶個紅印,先前不過勸了一句就被一個巴掌扇了回來。杜烈對著他大吼“怎么不把馬車給你弟弟用!”明知是遷怒杜笙卻不敢反駁。
杜昌的小妾先前哭哭啼啼的,杜烈心煩一腳踢去,現(xiàn)在已是奄奄一息不知死活。杜烈也不管死活,叫了下人來拖這小妾出去要給杜昌陪葬。
客廳的桌上是一張印了縣衙官印的紙,這是官府對杜昌之死的裁定。
杜烈抓起紙來又看了一眼,猛的冷冷的問道“趙談與杜青是什么人,憑什么我兒死了這兩個畜生就沒死!”
眉宇間有殺氣,想著父親在黑風(fēng)寨時的毒辣手段就連杜笙也是一寒。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