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片虛無之中,
眼前的一切都是黑色,這是一個黑暗的世界!
一個青年站在一條無起無終的道路之上,無論是那一邊,路的終點還是路,他眼神迷茫迷離地望著那無盡的前方,似乎很是疑惑。
我,是誰?
我,這是在哪?
我,在這兒干嘛?
這個青年的嘴中喃喃出了一句哲學(xué)疑問三連。
在忽然之間,這個青年的面前,出現(xiàn)了一幅幅光怪陸離如同播放著電影一般的畫面,
出生之時的啼哭之聲;
牙牙學(xué)語,蹣跚學(xué)步的憨厚模樣;
頑皮被揍的哭哭唧唧;
這些畫面里,一幅幅如同走馬觀花一般閃過他的眼前,看著看著,青年的嘴角不自覺的咧出了一絲笑容;
但是到后來,里面的男孩長大了!
他到了最為叛逆的青春期,
每每回家和向他母親一樣的人,話不兩句就開始爭吵,
飯菜不合胃口,吵!
不讓玩手機,吵!
天天晚睡晚起,吵!
男孩每次吵完都會甩門而去,有時嘴上會冒出一些大不敬的詞語,但盡管如此,在他回來之時,餐桌上卻始終熱著一份屬于他的飯菜。而他不知道是,每次吵完,母親都會一個人躲在房間里悄悄地哭上一會兒,隨后在冷靜情緒之后繼續(xù)一如既往的照顧這男孩的生活。
看著面前那個“電影”里母親流淚的畫面,青年的眼角在不經(jīng)意之間,開始順著臉頰流出了一粒?!安宦犜挼摹币后w。
看著看著,青年更加感到了疑惑,因為這些畫面都有著一個共同的特點,無一不帶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這是一個小男孩的成長時光?
這里面的這個男孩好眼熟?。?br/>
他,
好像我啊!
青年感覺自己應(yīng)該是“看過”這部“電影”,因為他已經(jīng)響起了后來的“劇情”:
后來啊,男孩在人生最重要的考試,因為一直貪玩不愛學(xué)習(xí)不停勸告的關(guān)系,自然是只有落榜之果;男孩也在那個時候看見了自己堅強了一輩子的極具威望的父親,第一次用粗糙的雙手摩挲著那張滿是失落的臉,發(fā)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在那一刻男孩的內(nèi)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原來“頂梁柱”也會彎腰,也會嘆氣!
男孩落榜,自然就進入了???,開始還準備洗心革面的男孩在“三分鐘熱度”之后,再次回到了自己懶散的模樣,回家對于父母也只是應(yīng)付了事;
直到有一天,男孩做“夢”了,
他這場“夢”游戲里開始體會到了自己之前從沒體會到了一些感覺,
他能隨意揮霍幾百萬也不用擔(dān)心!
他成了萬人景仰,財名雙收的藥神!
他覺得自己好厲害!他膨脹了!
他本來以為就這樣能夠走上所謂的人生巔峰,結(jié)果,
這場游戲,他,
被殺死了!
原來他并不是游戲里不死的主角,原來這,不是游戲!
回想到那一聲槍響,青年不自覺地抖了一下,那子彈仿佛真的曾經(jīng)穿過了自己的大腦一般。
好真實地電影??!
還好不是我!
這時,青年面前的光影忽然在一瞬間全部消失,轉(zhuǎn)變成了剛剛一直在“電影”里的那個男孩;
青年看著眼前的男孩,下意識嘴里吐出來了一句話:
“你,已經(jīng)死了?”
“面前”的男孩忽然臉上露出了一個“誠懇”的微笑,嘴里也緩緩說出了一句話,
“你已經(jīng)死了!”
青年再次感到了疑惑,然后迅速左右張望了一下之后,他的臉上又忽然出現(xiàn)了驚恐之色,
因為青年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面前并不是那個男孩,
而是,
一面鏡子!
鏡子里的男孩是他自己!
這時,鏡子里的男孩再次漏出了一個鬼魅般的笑容,他忽然舉起了手比出了槍狀,
然后兒戲般的說了一句,
“bang!”
而他的手也跟著他嘴里的話一起仿佛發(fā)出子彈一般的一抖。
青年突然感覺到了眉心真的中了一槍一般,猛地迎面而倒;
隨后青年在眉心里感受到了如同剛剛電影里那樣的疼痛與撕裂感!他清晰感到了死亡的招手!
這一刻,青年的腦中冒出了一個信息,
我就是男孩!
我,
我叫,
王十四!??!
可是似乎已經(jīng)來不及了,在受到自己的一槍之后,王十四倒下,無盡的黑暗開始包圍著王十四,一點點的侵蝕這他,吞噬他!
不!我不要死!我要活著?。。?br/>
王十四瘋狂的想要掙扎,努力的向上伸出自己的手,
也就在此時,王十四似乎依稀在前方看見了一絲光明,
那里!
它能救我!
王十四在看見那一道微弱的光亮的時候,心中就生出了這樣的想法,
王十四不敢眨眼!努力地一直盯著那道光,生怕它忽然就消失了,他成為了王十四這個時候真正意義上的“救命稻草”!
可是在這個時候王十四感受到自己的意識越來越弱!身體越來越無力!
要撐不住了嗎?!
不?。。。?br/>
我,
我要活著!
終于在王十四失去意識之前,看到自己的手觸碰到了那股光明!
.......
黑色夢境之中,
王十四躺在所有光球的正中間的空間處,所有的光球都還是圍繞著他進行著自傳以及公轉(zhuǎn),只不過似乎,這些光球表面散發(fā)的光都比起原來弱上了許多。
而在他正下方的位置,原本上次只有兩個彩色世界小球的地方,此時在它們之中多出了一個色深墨黑的圓球。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王十四忽然如同噩夢驚醒一般在“夢境”的中間區(qū)域猛然坐起。
“嘶~~~~”
“啊~~~”
王十四用左手撐著坐起的身體,而右手捂著腦袋,狠狠地搖晃了幾下,似乎是想要將腦中那撕裂般的疼痛甩出去一樣。
怎么回事兒?
?。。?!
頭好疼?。。?br/>
王十四等著腦中的疼痛稍微舒緩一點之后,這才把眼睛緩緩睜開,看著周圍漆黑如地獄般的環(huán)境,他像受驚的小獸一般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
意識到這里是自己熟悉的“夢境空間”之后,王十四這才放下了滿身的警惕,大口的喘著粗氣。
王十四開始回想“生前”的最后一幅畫面。
回想著最后的時候,翁煞那冰冷的眼神,以及無情果斷,根本沒給王十四一絲反應(yīng)時間直接開槍的動作,王十四就忍不住下意識渾身一抖。
王十四及得當(dāng)時,他因為中槍之后的強烈的疼痛以及完全意識模糊了,但即使是這樣,王十四還是清晰的看見了那顆子彈從冒著火花到無限接近自己的全過程,隨后便是那種腦袋被撕裂的感覺!
再然后,便是死寂!
無盡的死寂!真正的“死”一樣的寂靜!
無法控制的,王十四回想起那種疼痛,那種“死后”如同被放逐的死寂感,他就開始全身止不住的顫抖起來,王十四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完全無法控制,他的臉部肌肉痙攣著;眼淚和鼻涕都已經(jīng)混在了一起。
王十四開始將全身縮起來,用雙手抱頭疼呼。
“?。。。?!”
“不!不要?。?!”
這時,周圍緩緩圍繞著王十四轉(zhuǎn)動的一個個小光球忽然停滯了下來,似乎是受到了王十四痛苦的影響一般;
突然光球一個個開始射出來一條條光線在王十四的身上,一條條光線完完全全的覆蓋了王十四身上的每一處。
漸漸地,王十四尖叫,哭喊的聲音小了下來,顫抖的身體也停止了,只剩下一點點的啜泣聲;
在過來一小會兒,
王十四終于停下了所以的異狀,平穩(wěn)安詳?shù)鼗杷顺鋈ァ?br/>
而周圍的小光球在這之后,也紛紛地收回了光線,并且再次轉(zhuǎn)動起來;
只不過,這時比起原來,小光球們的光亮似乎已經(jīng)變得更加的微弱了,轉(zhuǎn)動也更加的緩慢。
......
在王十四在寢室五竅流血昏迷之后被送到醫(yī)院的第20天的晚上,
今天外面的月亮很圓,很亮!
淡淡的月光照到了王十四的臉上和今天晚上守床的王十四老媽的身上,淡淡的月光早在王十四老媽的臉上照出了兩頰兩邊淡淡的淚痕。
王十四的父母這老兩口,也只好自從王十四昏迷住院之后,就一直輪流在醫(yī)院守夜守候著自己的孩子,每天像回到嬰兒時期一般的伺候著王十四擦拭身體,處理排泄物,和護士一起喂他一些維生素藥物;
而在這二十天里,醫(yī)院也一直沒有查出王十四昏迷的“病因”,在這期間更是有不少一直名聲在外的各個領(lǐng)域的醫(yī)學(xué)專家受到市醫(yī)院的邀請前來查看情況,可即使是這樣也是紛紛興沖沖的來,低頭嘆氣的走,最后無功而返罷了。
而在這期間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中醫(yī)院對王十四的這種情況十分好奇,認為是某種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的疾病,十分有醫(yī)學(xué)考察的價值,所以決定免去了王十四之后的一系列的醫(yī)療費用。
王十四也只有在他父母的照顧下,以輸葡萄糖的方式如同廢人一般活著下去。
而王十四老媽也是每晚以淚洗面,含淚而眠。
今天,剛剛好就輪到了王十四老媽守夜,老爸回去休息的日子。
而王十四老媽也才在剛剛擦拭完王十四的身體之后剛剛睡去。
也就在這時,王十四的眼皮忽然動了動。
隨后,王十四的眼睛忽然眨著眨著,慢慢嘗試著睜開了一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