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
司徒雨柔端起床邊的牛奶,慢慢喝了一口“請進”
傭人彎著腰,恭敬的說道“小姐,老爺讓您去書房一趟?!?br/>
雨柔抱著小貓向書房走去,小家伙這幾年是越來越懶了。能躺著就不坐著、能坐著就不站著、能站著就不走著。不僅小貓,族學里近幾年的變化也蠻大的。從司徒雨柔五歲那年讓司徒銳做她的護衛(wèi)開始,族學里的明爭暗斗也就拉開了帷幕。也是在那個時候,司徒雨柔才意識到,很多事情不是你什么都不做就可以避免或解決的,雨柔覺得自己的族學生活開始豐富起來。每天,她都會沐浴到司徒宇溫柔、寵溺的目光,享受到司徒書南時不時的小貼心,司徒雅、司徒琳不著痕跡的恭維。司徒雨柔開始學習用一種上位者的眼光來審視他們、以及管理他們,當感受到自家爺爺一天比一天贊許的眼神時,司徒雨柔心想,這才是爺爺送她進族學的真正原因吧。司徒家,不缺乏涉世未深的小丫頭,而是需要一個運籌帷幄的領導者。5年的族學生活結(jié)束了,爺爺應該對她這份答卷還算滿意吧。
走到書房門口,雨柔正準備敲門,就聽見里面說“柔兒嗎?進來吧。”
司徒雨柔推開門,將小貓放到座椅上,對司徒明德行禮“爺爺好?!?br/>
“恩,起來吧?!彼就矫鞯乱妼O女已經(jīng)起來了,接著說道“知道這次叫你過來是什么事不?”
“是要去學校的事?”司徒雨柔猜測應該就是這件事了。
“恩,還有你選護衛(wèi)的事?!彼就矫鞯潞攘艘豢诓瑁砰_口道。
這件事本來是說好在雨柔八歲的時候辦的,但是,一方面,司徒明德對當時的人選都不是很滿意;另一方面,他覺得自家孫女在御人方面還有所欠缺,所以計劃就擱淺了。通過近兩年的觀察,司徒明德覺得雨柔已經(jīng)初步具備了一個上位者的氣度和手段,而且孫女已經(jīng)十歲了,要是再不選就太晚了。所以,他才在這個時候提了出來。
“爺爺?shù)囊馑际??”難道爺爺已經(jīng)有看好的人選了?
“你覺得司徒宇怎么樣?”司徒宇的父親司徒文有能力、有手段,司徒宇本人也頗有心計、天賦也不錯,讓他做雨柔的護衛(wèi)不僅可以獲得一個極好的保鏢,而且也能拉攏一下司徒文。這確實是一筆不錯的買賣。
“司徒宇?”
“怎么,柔兒不滿意?”見孫女皺眉,司徒明德問道。
“司徒宇其他方面確實不錯,只是為人功利心重了一點兒?!庇耆嵯肓讼虢又f“柔兒只是覺得,讓司徒宇做護衛(wèi)不是十分合適?!?br/>
“那依柔兒之見?”司徒明德其實覺得這不是什么大問題,不過既然雨柔有想法,先聽聽再說。
“爺爺,柔兒目前已經(jīng)是一名e級中階的修士了。而且除了司徒銳和林建平叔叔,您還派了暗衛(wèi)在暗處保護著我呢。柔兒覺得已經(jīng)夠了?!?br/>
聽到雨柔這么說,司徒明德心里面還是有點小失望的,不過又想到柔兒目前才十歲,也就稍微安慰了一點兒“柔兒,你是不是不喜歡司徒宇?”
見爺爺如此,司徒雨柔忙抬起頭來,看到爺爺略顯失望的眼神,心里咯噔了一下“爺爺,我錯了?!?br/>
司徒明德看孫女兒低頭認錯,一臉迷惑的神情,解釋道“柔兒啊,我們用人不能只用自己喜歡的人。上位者應該學會用人之道?!彼哌^去,把孫女拉倒跟前“柔兒,爺爺給你講個故事吧。相傳很久以前佛祖手上有兩個廟分別交給彌陀佛和韋陀打理。彌陀佛熱情快樂,所以來的人非常多,但他什么都不在乎,丟三拉四,沒有好好的管理賬務,所以依然入不敷出。而韋陀雖然管賬是一把好手,但成天陰著個臉,太過嚴肅,搞得人越來越少,最后香火斷絕。佛祖在查香火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就將他們倆放在同一個廟里,由彌陀佛負責公關,笑迎八方客,于是香火大旺。而韋陀鐵面無私,錙珠必較,則讓他負責財務,嚴格把關。在兩人的分工合作中,廟里一派欣欣向榮景象。柔兒,明白了嗎?”
“恩,柔兒明白了。其實世界上并沒有完美的人,如果把他放在對的位置,將會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我們不能因為一個人的缺點就全盤否定了他的優(yōu)點。也不能因為不喜歡他,就不用他?!彼就接耆岽藭r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司徒雨柔啊,看來你是在安逸窩里呆久了,難道你還真的打算做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千金大小姐嗎?
“恩,知道錯了就好。沒事,人吶,哪有不犯錯的,但是做錯了一定要勇于承認,知道嗎?”司徒明德點點孫女的鼻子。
“是,爺爺放心,同一個錯誤柔兒絕對不會犯第二次的。既然如此,那我們什么時候安排司徒宇過來呢?”
“呵呵,既然柔兒不喜歡,那就不用了?!?br/>
“恩?”難道爺爺還有其他的想法。
“柔兒,爺爺今天要教你的第二點就是要學會偽裝。就算再不喜歡一個人,也不能把情緒都寫在臉上。既然你不想讓司徒宇在你的身邊,你就得有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一個就算說了出去大家也只會覺得你好、司徒宇只會更感激你的理由?!闭f著,司徒明德摸摸孫女的黑發(fā)“柔兒,你會怎么說?”
雨柔想了一會,一個既好聽又不會讓大家看穿的理由嗎?對了,司徒宇現(xiàn)在十五歲,距離南部學院的招生日期只有不到一個月了。打個比方吧,如果說族學是幼稚園的話,那么南部學院就是人才訓練基地了?;旧先虬俜种耸牟筷犞笓]官是在這里畢業(yè)的,南部學院是一半以上的e級修士的母校。南部學院每年的6、7月份招生,8月底、9月初截止,就算進了南部學院也并不表示萬事大吉了。學院會在每年底進行一次綜合考核,沒有通過的同學必須自動退學。自家舅舅當年不就是因為沒能選擇南部學院而去了第一軍校被外公追著打的嗎。于是,雨柔壞笑道“爺爺,宇哥哥不是正在準備南部學院的入學考試嘛。我不想耽誤他,而且,我暫時也不缺護衛(wèi)。有銳哥哥一個人就夠了?!?br/>
“呵呵,好。既然柔兒這么說,爺爺也就不勉強了。咱們啊,讓司徒宇好好準備南部學院的入學考試。”老爺子此時也一臉壞笑的附和道。
沒過多久,司徒宇、司徒書南等人就知道了結(jié)果。司徒宇聽到后,又是惋惜、又是激動。做小姐的護衛(wèi)跟到南部學院比起來就有點像雞肋了,棄之可惜、食之無味。他得到消息之后覺得自己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考上南部學院,因此,對于小姐的做法說不感激是不可能的。司徒書南倆兄弟因為目前還不能報考學校所以只覺得十分失望又毫無辦法。司徒銳收到消息后不知道為什么心里面松了一口氣,心想,還好,小姐還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