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拂過。
兩百米的靶子,并不算遠。
大抵聽聞文試榜首顧初見參與,所以周圍的弟子紛紛湊了過來看熱鬧。
柳胖子深吸了一口氣,他雖然自信十足,但也不敢輕敵,他用心去感受風吹,以及周圍細微環(huán)境的影響。
慢慢地,拉弓!
然后瞇起眼睛,像是一條細線,死死盯著遠處的箭靶。
松手!
箭離弦而出,發(fā)出嘣的一聲!
這一箭出的很穩(wěn),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因為比的是箭術,所以箭端處只是附上了很微弱的真氣,為了方便破風而行。
瞬間,箭就落在了箭靶的紅心上。
如雷鳴般的掌聲響起!
“中了中了,命中靶心,”
“天啊,我剛才排在他的身后,半日之前,他還不知道如何拿弓!”
聽到這句話,好些人都忍不住咽了一口水。
如此說來,這個胖子只是學了半日,就已經達到了這種水平。
如此天賦,簡直難以想象!
他們瞪大眼睛,用極為羨慕妒忌的眼神看著柳景龍,此人怕是要開始騰飛了。
顧初見嘴巴微微張開,有些驚訝地看著這個胖子,難怪剛才一群人圍著,看來胖子還是有點本事的。
“怎么樣?”柳胖子用挑釁地目光看著顧初見。
顧初見夸獎道:“天才!”
柳胖子笑得一身肥肉晃悠悠地,嘿嘿兩聲:“謝謝夸獎,雕蟲小技罷了。”
小北頓時翻起白眼,他怎么覺得這個胖子的無恥程度,不比少爺差多少。
顧初見眉梢微微挑起,這就有些難辦,他以為自己射中靶心就行,但沒想到這胖子先一步射中了。
他朝著長老望了過去,問道:“我如何才能贏他?”
賀長老有些愕然,這名弟子的表現(xiàn)他也記在心底,雖然不是太過驚艷,可總體還算及格。
但要與柳景龍相比,卻是差了許多。
“要贏?很難……”賀長老毫不含糊地說道:“有兩種辦法?!?br/>
“第一種辦法,你也命中靶心,然后你們兩人同時挑戰(zhàn)更高難度的箭術!”
“第二種辦法,你直接選擇一種,對方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辦法,命中箭靶!”
顧初見沉默了片刻,抱怨道:“有些麻煩啊!”
“怕了?。俊绷肿有肿斓溃骸拜斀o我,倒也不丟人,沒事兒!”
顧初見笑著搖了搖頭,這可是叫爸爸的“父子局”!
麻煩是麻煩了點,可怎么也不能輸。
畢竟,自己比的不是箭術!
作為一個開掛的人,只要自己厚著臉皮,沒什么辦不到的。
想到這里,顧初見皺起眉頭,用力地撕破衣衫的一角,然后將自己的眼睛給蒙了起來。
“臥草!”
看到這一幕,柳胖子首先嚇了一跳,整個人倒退了幾步。
“不會吧?”
“他要蒙著眼睛射嗎?”
“真的假的?。俊?br/>
小北也是偷偷咽一口水,少爺是玩大了啊!
他在默默思索,難不成少爺以前就練過箭術了,否則怎么可能有這個信心?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剛才那三箭只不過是隨意出手,根本沒有認真。
畢竟作為太子,自幼學習百般武藝,博才多學很是正常,懂得箭術并不奇怪。
想到這里,小北才松了一口氣,然后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地看著前方。
顧初見蒙上眼睛后,笑著問道:“胖子,怎么樣?你行不行?”
“我……”
柳胖子有些猶豫不敢回答,他硬著頭皮道:“你要是命中靶心,我算你贏?!?br/>
“得了,要的就是你這句話。”顧初見嘴角微微上揚,然后伸手摸起一根箭放在箭弦上。
他在出手前,特意將蒙著眼睛的布給拆下來。
咻的一聲,箭飛了出去。
讓眾人大跌眼鏡的是,連箭靶的邊緣都沒有擦到。
還沒等周圍傳來笑聲,整個天地開始逆轉倒流,那根飛出去箭重新回到顧初見的手里。
他的表情慢慢變得嚴肅起來,剛才偏了很多,應該是有風在作祟。
他這次稍作調整,蒙好眼睛,再一次松手。
拉開黑布一看,箭終于落到了箭靶的邊緣。
旋即,時光倒流,整個世界開始往回倒!
他干脆連眼睛都不蒙起來了,來回調整了三次,找到靶心的位置,這才正式開始。
風。
還在吹。
樹梢搖晃的聲音,那一刻,那一瞬間。
顧初見松手了,他蒙著眼睛,看到外面的所有景象,但他記得一切,也記得自己是怎么命中靶心的。
咻的一聲!
嗡的聲音,箭終于穩(wěn)了下來。
可周圍卻沒有任何聲音……
顧初見愕然一愣,拆開蒙在眼前的布條一看,他終于知道為何全場鴉雀無聲了。
因為,自己的箭竟然破開了胖子原本插在靶心上的箭,取代了原來的位置。
整整三息。
沒有任何人說話。
緊接著,所有人都炸了,簡直神乎其技!
“天??!”
“他蒙著眼命中了靶心!”
“可怕至極!”
“我看到什么?”
有人甚至難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發(fā)生的一切。
柳胖子嘴巴長的很大,能塞進去一個大雞腿。
他瞪大眼睛看著顧初見,問道:“怎么做到的?”
顧初見很是謙虛道:“其實也沒有你想象的那么難,多射幾箭,碰碰運氣,總能成功的?!?br/>
小北嘴角微微抽搐,這話說來輕松,多少人一輩子都辦不到。
柳胖子卻是誤會成另外一種意思,他猛然開口道:“不對,你以前練過箭術對不對?”
顧初見笑而不語地看著對方!
“完了完了,上當受騙了!”柳胖子一臉心疼地拍著鼓鼓的肚皮,感情自己被忽悠了。
對方肯定經常蒙著眼睛練習,所以才成功了。
自己學箭才半日,自然比不來。
“不行,你耍詐!”柳胖子氣急地說道:“這次不算!”
顧初見頓時義正言辭道:“愿賭服輸,怎么就不算了?”
“你……”柳胖子一時啞口無言。
顧初見嘴角掛著一抹狡猾的笑意,然后開口道:“來,叫爸爸!”
柳胖子哪能知道“爸爸”的真正意思,他以為真的只是喊一聲大哥罷了。
他頭皮一陣發(fā)麻,卻也覺得男子漢應該有所擔當,就開口喊了一聲:“爸爸!”
旋即。
那一刻。
噗嗤一聲!
顧初見笑噴了,應聲道:“兒子好!”
說罷,他拉著小北,兩人拔腿就跑,都不帶一絲猶豫的!
恍然一下,眾人都愣住了。
兒子?
我勒個去!
柳胖子這才反應過來,這尼瑪,爸爸是老爹的意思?
他臉都黑了!
見鬼了!
這你敢信?
周圍的人也全憋著一股笑意,有的人甚至忍不住捂著肚子狂笑,差點沒憋壞了,等他們反應過來,顧初見早就已經跑得沒影。
賀長老也有些難堪,看著顧初見跑遠的背影,支支吾吾道:“這家伙,真的是文試榜首嗎?”
白芍禮尷尬地回答道:“應該……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