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傍晚,黑夜還沒有完全落下帷幕。
紅藥急沖沖的走進了流云軒,那是樓中的核心位置,也是極為重要的地方。平日里得不到領主召見,是不能私自闖入的。
紅藥剛一進去,便見到領主和幾位成員都在,也沒顧得了太多,她直接上前跪在了陌云開的面前,“紅藥斗膽請求領主,饒恕小主這回的過錯!”
“紅護法這是何意?”陌云開有些不解的問,語氣里沒有溫度。
“小主她主動去了贖罪閣請罪,可她的傷真的很重,求領主就饒她這一次吧……”紅藥繼續(xù)央求道,語氣帶著擔憂,且很是誠懇。
周圍幾人聽了也是微微一驚,果然不出他們所料,小主真的自己去領罰了。
陌云開聽罷,怒意瞬間爬上臉龐,他此刻臉色顯得更加陰沉,藏著隱隱的殺伐之氣,“她倒是挺自覺的,很好!就由得她去,最好搭上那條命!”
冷香凡見此狀,也只得上前行禮,似也要為無幽求情,“請領主去勸勸小主吧,贖罪閣太過陰冷潮濕,恐怕會她體內(nèi)的寒毒會將她擊潰……”
“不必多說!”陌云開大手一揮,打斷了其他人欲開口的請求,“她既然喜歡領罪,我就成全她……”
陌云開說完,直接負氣而去,留下紅藥等人無措的呆在原地。
“看見了吧,又開始了……”上官昱聳聳肩,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似在告訴眾人,隨他們?nèi)グ傻谋砬椤?br/>
“可是,小主人傷很重,不能關起來,會更嚴重的?!蔽饔蚺蝇敼且舱f道,一臉的擔憂,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那你能有什么辦法,一個太倔,一個食古不化,四個字,聽天由命……”上官昱擺擺手,他說出了眾人的心思。他們所有人,的確沒有什么法子了……
陰冷贖罪閣內(nèi),青燈已燃燼,整個空間漸漸沉入了黑暗。
透過墻上一個小小的方孔,有一縷微光照入,方才分辯得岀,是白天還是黑夜。
夜已經(jīng)深了,墻上那一縷細細的月光,從方孔中透了進來,驚了她清麗似水的容顏。
她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在贖罪閣里經(jīng)過了幾個黑夜。借著那一縷月光,她手里捧著一方純白柔色的錦帕,上面夢曇花還在綻放,開得那樣美。
她呆坐在冰床上,牽起無力的笑容,眼淚又無聲的落了下來。
越來越冷的空氣開始讓她窒息,她就像個無助的孩童一般,雙手環(huán)抱著自己,卻也給不了身體一絲溫暖。
“如果可以就這樣下去見你,也不錯吧……”她微不可聞的聲音飄悠在空氣中,眼神盯向一處。她似乎看見了,那個曾經(jīng)對她笑得很溫柔的人。
原來,在這些年月,她竟還是這般的放不下,放不下他曾在自己心里種下的,那份牽掛……
贖罪閣的氣溫低得異常,淚水都在她的臉上凝結(jié)成了冰,不知不覺,她就已經(jīng)昏睡了過去……
門開了,一襲黑影走進了來,悄無聲息的。屋里的人兒早已昏了過去,那一縷月光柔柔的照在她的臉上,悲傷和淚水交織,還未來得及散去。
將她輕輕擁進懷里,小心翼翼的,像是不小心就能把她碰碎了。
冷峻的容顏不再冰霜,黑夜里,他深邃的眸子里多了些許憐惜,和錯綜復雜的情緒。
她在他懷里動了動,終于尋到了那分牽念許久的暖意,雙手緊緊揪著他的衣襟不放,可是凝結(jié)在她臉上的淚珠,又開始滾落了。
“逸哥哥……”她如夢囈語,萬般思念以及悲傷都化在了那一聲呼喚里,卻驚了擾了另一個人眸中的平靜。
他攬著她的手緊了些,月色落在了他的眸子里,那般糾纏與深邃。
“我知道,他是你活著的理由,他死了讓你覺得很痛苦??墒俏也粫屇闼溃膊粶誓銥樗?!你曾奪走了我最重要的東西,我說過,在你還沒還完償還之前,你沒有資格選擇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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