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梅出去抓藥回來,對珞凝說,她在外面看見了吳姨娘身邊的迷珠,喬裝成男子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再找什么東西,因為著急回來,所以沒有跟著。
吳姨娘在找什么呢,難不成是在找波斯貓,想要偷梁換柱嗎,得找個人查查。
可惜她身邊都是一群丫鬟,好不容有個馬七能用,此人偏偏又非常膽小,像香珠那樣會武功的丫鬟,她是一個都沒有。
“小姐,上次你吩咐我打的金鐲子打好了,您看?!本G珠說道。
珞凝突然想起來上次有個江湖人,救了綠珠,然后拿走她身上的銀兩,看來是一文錢難到英雄漢了,不知道此人能不能用。
“綠珠,你說上次有個江湖人救了你,你可知道他住哪里?!?br/>
綠珠一笑說,“上次那個好漢拿了奴婢的銀子,對奴婢說,他改日一定會還,家住城外的湖邊上,讓奴婢有需要隨時可以去找他。”
珞凝把玩著手里鐲子說道,“恩,手藝不錯,確實精致,那個江湖人,能不能用?!闭f完抬頭看向綠珠。
綠珠一愣,沒想到小姐竟然回想跟江湖人打交道,“小姐您是大家閨秀,用那種人,恐怕不妥?!?br/>
“綠珠記得上次那只詐尸的貓,還有那冥芙香,我懷疑咱們府里就有江湖人,再加上香凝,那種身手,也是江湖人,若是我們墨守陳規(guī),就只能一味被人暗算?!?br/>
想起上次的事情,綠珠至今心有余悸,點點頭說道,“小姐我明白了?!?br/>
香珠一直跟著劉氏,可最近管事的一直都是珞凝,所以她已經(jīng)好長時間沒有傳消息給那邊了。
所以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傳點消息出去的,她端著一碗香茶,一路暢通無阻的走進了珞凝的閨房,門外的丫頭通告的時候,正看見珞凝拿著一對金鐲子喜歡的不得了,只恨聽不清里面在說什么。
“我聽萱草說,祖母疼那波斯貓,疼的正緊呢,每日都抱在懷里,片刻也不離身。”珞凝早就得了母親的信兒,說是香珠把正梅給支開,不知道跑哪去了,眼下她自己送上門來來,當(dāng)然要利用一番。
綠珠心領(lǐng)神會說道“奴婢告訴萱草姐姐,那日吳姨娘送來璟苑一碗赤棗雞湯,被那波斯貓搶著喝了,萱草姐姐知道后,告訴老夫人,聽說老夫人這兩日,頓頓給波斯貓喝赤棗雞湯呢?!?br/>
妾室地位低下,哪里能進的了老夫人的院子,老夫人一生最痛恨妾室,手底下有誰敢跟妾那邊的人來往,都被老夫人賣給了牙子。
到了人牙子手里的丫鬟,不是被賣進青樓,就是被賣給鄉(xiāng)下的泥腿子做老婆,所以給她們十個膽,她們也不敢跟怡苑的人說話。
吳姨娘根本無法打探出,珞凝她們這話的真假。
她就是要讓吳姨娘知道,現(xiàn)在整個葉府的人都知道,送給老夫人的那只波斯貓,喝過她吳姨娘送的湯。
只怕這下子吳姨娘是寢食難安了。
吳姨娘得到消息之后,果然跪在神像前面,不停的祈禱,那包尸毒藥,她也是很多年沒有用了,但愿已經(jīng)失效了,可千萬別傷到老夫人。
“姨娘您是有身子的人,可不能這么不愛惜自己,還是起來吧。”迷珠勸道。
吳姨娘倚著迷珠,神色憔悴的說道,“我就知道,珞凝那小蹄子,怎么會好心的跟老爺面前,提我給她送湯的事,她果然是挖了陷進,要把我給坑進去啊,現(xiàn)在不光老爺,連老太婆都知道,那波斯貓喝過我送的湯,若是外一出點事,那老太婆還不趁機整死我?!?br/>
“姨娘放寬心,已找到一模一樣的波斯貓,咱們里面就給換過來?!泵灾榘参康健?br/>
“那你什么時候能找到一模一樣的貓,那個劉氏養(yǎng)什么貓不好,偏偏要養(yǎng)西域的波斯貓,那樣純種的貓,在西域也是極為難得的,何況是在這里,都怪我心軟,早該除了這劉氏,讓她養(yǎng)什么貓?!眳且棠锖藓薜恼f道。
“不若讓香珠下手。”迷珠蠱惑的說道。
“你懂什么,老爺看著萬分寵我,其實他對劉氏是有情的,若是劉氏死的不明不白,他以后也會疏遠我的,我只能讓他對劉氏徹底失望,然后廢了劉氏,扶我上位?!眳且棠镂嬷X袋說道。
“姨娘快到七月初七了,每年這個時候老夫人都要辦場堂會,何不趁此機會......”迷珠在吳姨娘而且,輕聲說道。
“恩,好主意,葉珞鈞那個嫡子,跟他的母親一樣,又蠢又天真,到時候只要稍加利用,一定能讓他身敗名裂?!眳且棠镪幒莸男Φ馈?br/>
“一定要找一個可靠的人,來做這件事,事成之后,她的家人一并......”說完吳姨娘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姨娘放心,迷珠省的。”
傍晚葉世鏡回來,聽說下午劉氏食物中毒了,頗為掛心就又去了璟苑。
見劉氏有些蒼白憔悴的臉,和發(fā)白的只有些淡粉色的唇,葉世鏡瞬間頗為心動,覺得今晚還想在璟苑過夜,所以,便格外的體貼了起來,“玉容這兩天受苦了,是誰這么大的敢,敢在璟苑搞這些上不得臺面的把戲。”
劉氏低著頭,偎在葉世鏡懷里,滿心的委屈竟是不愿意說,只嚶嚶的哭泣,她此刻的心情到不做假,她確實是傷心。
葉世鏡見劉氏不說話,心底又增添了幾分憐惜之情,“珞凝你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珞凝乖巧的跪在葉世鏡面前說道,“母親午膳的時候,用了些鵝肉,用過膳又想起了錢姨娘送的柿子餅來,母親一向喜歡吃,就沒多想,哪知道吃了之后便腹痛難忍,面色蒼白?!?br/>
“請了小郎中來給母親號脈,小郎中說是食物相克引起的中毒,不過幸虧發(fā)現(xiàn)及時,若不然毒性便進入臟腑了?!?br/>
葉世鏡也是宅院里長大的,一聽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看來這璟苑里,是混進了歹人了。
珞凝見父親臉色很黑,明白父親已經(jīng)明了了,但父親愛面子,最喜歡父慈子孝,兄友弟恭,聽不得這內(nèi)宅陰暗之事,所以便又說道,“這事兒興許不怪錢姨娘,姨娘也是好心,知道母親愛吃這個,才送了過來,只是沒想到母親吃了鵝肉,還請父親不要怪錢姨娘?!?br/>
葉世鏡有了臺階兒下,面色微緩,說道“珞兒是越來越懂事了,為父的這些子女們,若都跟珞兒這般,為父便省心了。”
珞凝一邊謝父親夸獎,一邊在心里冷笑,前世她就是信了父親的這番話,才會落得那般下場,香凝在推她進水前說,葉家就是個大戲臺子,父親是主角,只有她不知道,那本就是一場戲。
果然,父親并沒有責(zé)罰錢姨娘的意思,他信了珞凝的話,對他來說,家族顏面大過天,家宅安寧大過天,在這個大前提下,一切利益都可以退讓。
父親遮掩的態(tài)度,讓珞凝心底起了寒冰,吳姨娘得寵的那些年,母親受盡委屈,父親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如今母親有些受寵了,受了這樣的委屈,父親依舊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
要想在這家里立足,她不能依靠任何人,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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