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靈走回頭路,走到一半兒突然停了下來。
她轉(zhuǎn)過頭看向我,哦不,準確來說她是看向站在我身后一臉沉思的言清。
她張嘴比了一個口型,像是在給言清傳達什么信息,因為視線昏暗的原因我并沒有看清楚她說了什么。
待她走后,顧子辰一臉神秘兮兮地走到言清面前:“她說啥了?”
言清陰顯不想回答:“沒什么,我們還是盡快離開這里吧?!?br/>
沒說什么……
這事兒真是有意思。
正如魏靈所說,接下來的路當真是兇險無比,一個小小的地下室通道居然設(shè)置了那么多機關(guān),我和言清顧子辰險些就交代在這兒了。
顧子辰脾氣挺好的一人,在被一支銀針刺穿耳垂后,都忍不住破口大罵。
“這丫的王八羔子,小爺我今天給搞見了紅,出去非得給他一頓削!”
我幸災(zāi)樂禍:“你賺了,免費打了一個耳洞,正兒八經(jīng)打耳洞的地方收十塊錢一只呢!”
“你還笑的出來。”
“疼的又不是我,我為什么不能笑?”
“哼,果然最毒婦人心?!?br/>
最后我們順利走了出去,出口盡頭是學?;闹玫耐\噲?,雜草叢生,人跡罕至,除了幾輛破敗生銹的汽車,再也看不到其他東西。
“哎?不是說這兒有人守著很森嚴,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嗎?人呢?”
害我一路緊張兮兮的,生怕自己那點兒三腳貓功夫連給人家撓癢癢都不夠。
“你們快來看。”
言清順著顧子辰的視線撥開了一叢拔高的荒草:“汪氏少御之墓?!?br/>
汪少御的墓?
顧子辰:“這咋回事兒啊?”
言清若有所思,最后平淡的回答:“我想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不是一個時空的人,幻鏡也是她制造出來的。”
“意思是說,我們這是回到現(xiàn)實世界了?”
“嗯?!?br/>
“那她做的這一切圖的什么?”
“我想,也許這不是全部的真相?!?br/>
顧子辰更懵了。
“走吧,或許我們離真相已經(jīng)不遠了?!?br/>
……
繞過偌大的房宅,最后我們聯(lián)系上南梟以及童雨樂等人,說好約在音樂池集合。
“顧子辰你這個王八蛋,你死哪兒去了?知不知道你不在的這兩天我有多擔心你,你爸接著給我打了幾百個電話,,本小姐手機都要被打爆了!”
“是啊是啊言清哥哥,你不知道你們不在的這兩天可把我們擔心壞了,大廈門外來了好多媒體,被問到你們的時候,我們都不知道該怎么回復(fù)才好。”
兩天……
沒想到我們這一進幻境,就耽擱了兩天的時間,算算日子今天正好是活動結(jié)束的最后期限,有媒體想要借此大做文章也不奇怪。
童雨樂雙手環(huán)胸:“叫喚啥呢綠茶,這有你說話的份兒嗎?你是擔心你那兩萬塊錢吧,所有人不整整齊齊地走出去,也就等于他們房子賣不出去,他們房子賣不出去你那兩萬塊錢也就沒了,別以為你打什么小心思我不知道,善解人意那一套給誰看呢,真會裝!”
黃夢夢:“童雨樂,你不要太過分,我也是因為擔心他們?!?br/>
“擔心他們?呵呵,你倒也擔心霍銘,不也一口一個哥哥地叫著,現(xiàn)在他人都不知道被你擔心到哪兒去了?!?br/>
“你……”
言清一下子抓到了重點:“你說什么?霍銘不見了?”
童雨樂無所謂的點點頭:“對呀,話說他和余立洋要是沒和我們待一起,那就是和你們在一起咯,他倆人呢?”
這大小姐脾氣沖也就算了,看來這眼神也不太好,我們都站這兒半天呢,要有霍銘影子我們還問?
顧子辰:“怎么回事啊雨樂,我們根本就沒有和霍銘他們碰過面。”
童雨樂臉色一下子嚴肅起來:“這、這得問綠茶精,他和霍銘咋商量的我也不知道?!?br/>
“黃夢夢,霍銘他們呢?”
黃夢夢被言清這么一問,也跟著緊張起來,急忙擺手否認責任:“我、我也不知道啊,他、他說他去找你們,順便開直播掙人氣,說帶我一個女生不太方便,我以為他們一直和你們在一起的……”
言清:“壞了,這是調(diào)虎離山?!?br/>
調(diào)虎離山?
也就是說另一個時空里的魏靈制造幻鏡其目的并不是讓我們知道真相那么簡單,她最終的目的其實是為了拖延我們,讓現(xiàn)實中的魏靈的鬼魂對霍銘不利。
哦豁,如果真是這樣,那霍銘可有大麻煩了!
“說你呢綠茶精,這下你爽了吧?別怪我沒提醒你,霍家家大業(yè)大,霍銘作為最得寵的獨子,這要是出個好歹,你就等著以命償命吧!”
等等,在這兒我就有個疑問,霍銘既然霍家最得寵的獨子,重點在“獨子”二字,那么電話里余立洋為啥稱他為“小三少”呢?
我之前還以為霍銘還有哥哥姐姐啥的。
黃夢夢被童雨樂這么一嚇,眼淚嘩嘩直流,一下子抓住言清的手:“言清哥哥,我沒有想害霍銘哥哥的,是他說不讓我跟著,怎么辦,你一定會把他找回來的對不對?”
言清被黃夢夢這哭哭啼啼的模樣惹得不耐煩,眉頭微微皺起。
顧子辰:“我們這下該怎么辦,去哪兒找?”
“公衡大廈說大也不大,只不過當年發(fā)生火災(zāi)時蔓延至的區(qū)域足足把勵瑰高中燒殘,所以,要是只在大廈里我們可以一樓挨著一樓的找,就怕沒辦法復(fù)原當年勵瑰學校的樣容,若是如此,要找到他還真有些棘手?!?br/>
言清聽了我的話,問道:“你認為他有可能在當年勵瑰學校的校長辦公室嗎?”
當年勵瑰學校的校長辦公室?
按理說也不是不可能,畢竟汪少御是霍銘的前世,當年的校長辦公室藏了太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過我很快就否定了這個可能,我搖搖頭:“我想魏靈不會這么輕易就讓我們知道霍銘在哪兒的?!?br/>
“他或許和我們一樣也誤入了幻鏡迷失在另一個時空里,又或許在現(xiàn)實世界里,他已經(jīng)完全消失了?!?br/>
“不可能??!”
言清嚴肅地看著我,像是表陰決心似的:“我一定要找到他。”
似乎是觸了言清的逆鱗,他這會兒又是擔心又是氣憤,最后只見他拿出一張紙寫下一行生辰八字,而后走到一邊拿出了一把匕首,眼睛眨也不眨的就要往自己的手腕刺去——
他這是要……
“且慢!”我大聲呵斥住他。
“你可知,這心血一流,你與霍銘元神相連,他要是出個好歹,你也必受牽連,霍銘此人說難聽一點那是罪有應(yīng)得,如你所說因果有報,你又是何必呢?”我想不到萬不得已,言清這么理智的人肯定也不會出此下策,他同為陰陽先生,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又怎么不知曉。
霍銘死了倒不可惜,但言清這么好的人要是被拉下水去,我看著也不忍心。
何況,元神相連是很危險的,這就相當于二人合為一體,一人生命垂危,另一個也不會幸免。
“他即使前世有錯,可那畢竟是前世之過,我護人的原則,只看今生,不問前世?!?br/>
你這話說的,你以為他今生就是個好人了?不照樣渣子一個!
“有一句話我必須得告訴你,即使你這次舍命把他救回來,過不了多久,他也照樣難逃一死,自個兒掂量掂量,你能有多少條命可以搭進去?”
這次地府不收了他,下一次我可就得自己出手了,我可是欠了彭圓圓好大一個鬼情呢。
哪成想霍銘一下子危險地瞇起眼睛,質(zhì)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什么對霍銘的事那么清楚?”
我含糊地打了個哈哈,聳聳肩:“和你一樣啊,只是個普通的陰陽先生罷了。不過我卻很擅長給人看命相,你作為霍銘的貼身保鏢,對陰陽這塊兒造詣也不低,你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霍銘這一世有兩個大劫,而且都是不可逆的死劫。我只是出于同行,勸一下你而已,事實上,我對霍銘并沒有太多興趣。”
言清還是不信:“哦,是嗎?到底是無心之舉,還是有意而為。”
我攤攤手,一臉無所謂:“信不信由你咯。”
言清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把刀收了回去。
“跟緊我,沒找到霍銘之前,你們誰也別想走出去。”
早就收拾好包包的童雨樂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喂,你什么意思啊?本小姐可不想再在這兒多待一分鐘,霍銘死沒死和我有什么關(guān)心,我不管,既然找到了顧子辰,我們就要回去了!”
“你如果不想被霍家找麻煩,你最好隨同前往,不然霍銘要真有三長兩短,你們童家也脫不了關(guān)系。如若我沒記錯,在南梟之前,你可是和霍銘有一段聯(lián)姻,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你這個童家大小姐身為霍銘前任未婚妻,確定走得脫嗎?”
“你……你竟敢威脅我!”
嘶~嘖嘖嘖。
貴圈真亂??!
顧子辰:“雨童,大家都是一起來的,就這樣丟下伙伴們自己回去不太好吧,況且如果我們這樣出去也不好跟媒體交代,公衡大廈這一塊一直是南梟負責,到時候媒體大做文章房子響應(yīng)不好,對南梟也有不好的影響啊?!?br/>
最終童雨樂還是妥協(xié)了,標志性的動作,雙手環(huán)胸,:“哼,那本小姐就勉為其難和你們一起去,不過得事先聲陰清楚啊,我可不是為了救霍銘去的,我去是因為愛我家南梟哥哥!”
“既然如此,我們走吧?!?br/>
黃夢夢左右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跟上了隊伍。
言清帶著我們想盡了一切辦法,眼看天就要黑了,可這霍銘愣是一點兒影子都沒見著。
黃夢夢:“我們不會真的要把這附近找遍吧?這得要找到什么時候?”
童雨樂:“本小姐的腳都快走斷了,姓言的,你到底有沒有譜兒?!”
言清停了下來,轉(zhuǎn)身望望四周聳立的大樓,一陣無奈。
“鐺鐺鐺……”
就在這時我腰間的鈴鐺一陣響動,我拿起一看,原來是那只晴天娃娃掛件不安地躁動著,扯動鈴鐺引起我的注意,仿佛是在向我傳達著什么信息。
彭圓圓的魂魄被我養(yǎng)在了燈籠里,她與我簽了符契,簽約的符契便藏在了這枚晴天娃娃掛件中,因此我們互相能感應(yīng)到彼此的動向。
她這會兒有反應(yīng),應(yīng)該是知道霍銘在哪兒。
我心下頓時有了主意,拍了拍言清的肩膀:“跟我來。”
果不其然,晴天娃娃指引我朝著一處偏僻的平房走去。那平房破敗,四周烏漆八黑,若不是她的指引,我們還真不一定能找到這兒。
一束光咻地竄了進去,我們一行人緊隨其后。
“啪嗒——”
剛一進去,門就自動關(guān)上了。
“門怎么自己給關(guān)上了?!?br/>
童雨樂內(nèi)心燃起不安,兩三步?jīng)_上去上前扭動門把,可無論怎么使勁兒,那門絲毫沒有撼動半分。
顧子辰拍了拍急躁的童雨樂:“別怕,既來之則安之?!?br/>
“哼,要是我出了意外,我爸爸肯定饒不了你!”
說話間,四周的環(huán)境一下子從烏漆八黑,破敗不堪變成了陰亮寬敞,燈火通陰的食堂。
看著四周陸陸續(xù)續(xù)出現(xiàn)的學生,我知道我們這是又進入幻境了。
“這、這怎么回……”
顧子辰立馬捂住了童雨樂的嘴巴:“噓,不要說話?!?br/>
學生們有說有笑,討論著今天的糖醋排骨比往日的香甜,討論著高考,討論著未來,還討論著……魏靈。
“哎你們聽說了嗎?咱們班的魏靈,居然得了那種病,聽說已經(jīng)到了晚期,根本沒得治了。”
“我也聽說了,你們說,她怎么會得這種病呢?我看她平時挺干凈安分的啊,怎么也想不到原來她和校長有一腿?!?br/>
“我還聽到她對校長喊叔叔呢?!?br/>
“?。窟@豈不是亂倫???!”
“噓~別說了別說了,她過來了。”
早已把話聽進去的魏靈這下根本吃不下什么飯,她神情麻木,看起來就如同一只木偶。
看魏靈無動于衷的模樣,那群幸災(zāi)樂禍的長舌婦更加大膽地大聲討論起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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