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運只是暫時的,“銀鹿”號還沒能從突如其來的攻擊中反應過來,一發(fā)炮彈正中艉樓,火光中木屑橫飛,碎片砸得周圍的橡木桶嘭嘭直響,站在那里的海盜頭目和大副基里克頓時被擊倒在地。
前甲板上的董南逃過一劫,茫然地看著這一切,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約瑟夫船長已經(jīng)昏過去了,他不得不鼓起勇氣,向同樣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海盜水手長建議道:“趕快向你的朋友們喊話,告訴他們已經(jīng)劫持成功了!”
令他倍感意外的是,水手長不僅不感謝他,反而還非常生氣,又踹了他一腳,并怒氣沖沖地質問道:“該死的野蠻人,是不是害怕吃子彈去見上帝?”緊接著又喃喃自語道:“該死!真希望有朝一日能被炮彈送進地獄。”
盡管如此,他最終還是聽從了董南的勸告,高聲招呼他的同伙,說他已劫獲了一條大船,上面滿滿地裝著許多酒和貨物。
大約過了一分鐘,炮火終于停止了。短暫的炮擊極具破壞性,纜繩、圓材、帆腳索、帆布、瀝青桶到處都是,海水、鮮血和碎肉濺滿了帆桁,家禽在籠子里撲騰亂飛,痛苦的呻吟聲不絕于耳……甲板上一片狼藉。首發(fā)怒海歸航4
占領“銀鹿”號一卒未損,成功占領后倒被自己人的一通炮擊干倒七八個。頭目倒在血泊里,腸子流的到處都是,其他幾個手下的傷勢看上去也不輕,這一切把水手長氣得暴跳如雷。
“你是大夫?你會包扎?”
一個海盜的話提醒了水手長,見董南正接著給約瑟夫船長包扎額頭上的傷口,立馬走了過去,惡狠狠地命令道:“別管他了野蠻人,快給我的兄弟包扎!”
董南回頭看了看四周,見老黑目瞪口呆的盯著自己,便舉起手上的鐐銬,一臉無奈地說道:“先生,很樂意為您效勞,但這樣很不方便,您能不能幫我先打開?另外我還需要一個助手,您知道的,這么多傷員,沒有助手可不行?!?br/>
“鑰匙!鑰匙!鑰匙!快去給我拿鑰匙!”
不等水手長發(fā)話,一個血流滿面的海盜就舉起手槍,沖幸存下來的管家,滿面猙獰地咆哮了起來。管家早被這一切嚇懵了,見窮兇極惡的海盜把矛頭對準了自己,連忙跌跌撞撞地鉆進一片狼藉的艉樓,手忙腳亂的翻找起了鑰匙來。
這時候,一個矮胖的英格蘭人來到了船上,拍了拍水手長的胳膊,對剛才所發(fā)生的一切表示遺憾。隨即轉過身去,下令把船上所有的活禽——鵝、雞、鴨,都宰了做菜。同時要求幸存的水手,把郎姆酒、葡萄酒、啤酒、白蘭地、尼格斯冷酒……只要是帶酒精的飲料通通給他拿出來。
把自己人打成這樣,居然還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似地,顯然他才是說了算了的人。
不是獨眼龍、沒有木腿,沒戴一頂達達尼昂式的帽子,肩上更沒有一只鸚鵡或猴子什么的。眼前這位穿著一件寬松的藍色外套,下擺一直垂到膝部,上面密密麻麻地釘著銅扣子,后腦勺上還扣著頂鑲著好看花邊帽子的海盜船長,顯然不太符合董南心目中的海盜船長形象。
“鑰匙來了,鑰匙來了!”這時候,管家從近乎成為一片廢墟的艉樓里鉆了出來,舉著一串鑰匙,一臉忐忑不安的表情。
海盜船長顯然不知道水手長想干什么,接過鑰匙看看,回頭說道:“我的朋友,用不著這么麻煩吧?把他們直接扔到海里去,我可不想跟這幫野蠻人共進晚餐。”
水手長并沒有立即執(zhí)行他的命令,而是急切地提醒道:“船長,那個黑頭發(fā)的是大夫,亨利需要包扎,托馬斯的傷口也需要處理,您不認為他對我們很有用嗎不跳字。
“大夫?”
船長似乎對此表示懷疑,用手槍托起董南的下巴看了看,突然驚叫道:“印第安人!難以置信,非洲海岸還有印第安人!”
“先生,您誤會了,我不是印第安人,而是從東方過來的中國人?!倍峡刹幌氩幻鞑话椎脑嵘眙~腹,連忙小心翼翼地糾正道。
發(fā)達的工商業(yè)、繁華熱鬧的市集、華美廉價的絲綢錦緞、宏偉壯觀的都城、完善方便的驛道交通、普遍流通的紙幣……據(jù)說連房子都是用黃金蓋的,馬可-波羅與他的故事《馬可-波羅游記》早已家喻戶曉、婦孺皆知,船長想不知道東方都不行。
“天啦,居然是真的?!?br/>
船長頓時來了興趣,放下手槍回頭笑道:“巴里,你說的對,大夫先生可不能扔到海里去。對了……你是怎么過來的?是被葡萄牙人抓來的嗎不跳字。
無敵艦隊雖然被英國海軍在英國海盜的配合下打敗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東方航線還是掌握在葡萄牙人的手里。就算英國東印度公司和尼德蘭(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船隊去亞洲,也只是一兩年一趟,甚至都沒什么太大的作為。首發(fā)怒海歸航4
正因為如此,船長很直接的認為,葡萄牙人才是董南出現(xiàn)在這里的唯一原因。
“算是吧?!边@個問題真難回答,董南連忙岔開了話題,舉起手上的鐐銬,一臉凝重地說道:“先生,為您部下服務是我的榮幸,他們流血過多,不能再耽誤了?!?br/>
“對對對,非常對,巴里,還等什么?”
船長一邊示意水手長給董南把手銬打開,一邊看著腸子流得到處都是,早已斷氣的那個海盜頭目,搖頭嘆道:“可憐的吉爾,他永遠都當不成船長了?!?br/>
董南并不是一個職業(yè)醫(yī)生,但這并不意味著他對醫(yī)術一竅不通。事實上出國之前,家里人就希望他能在美國學醫(yī)。原因很簡單,因為美國醫(yī)生富得流油。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到了美國之后,董南才對此有了感性認識。他所見過的美國醫(yī)生,幾乎無一例外的都是百萬富翁。其中有些??漆t(yī)生,特別是心血管外科醫(yī)生則可能是千萬級富豪。
他們都住在富麗堂皇的高檔社區(qū),高大茂盛的喬木掩著小橋流水的庭院,里面點綴著各地珍奇花草,而精巧設計的獨立洋房也是氣勢恢宏。不用主人開門,就知道這是有錢的大戶人家。他甚至參加過一個華人外科大夫女兒出嫁的婚禮,那盛大的場面豪華又隆重,簡直可以拍“007”電影……
正因為如此,董南著實下了一番功夫,無奈在美國學醫(yī)的費用高的驚人,囊中羞澀的他,只能半途而廢。
沒想到以前學的那點皮毛,今天倒用上了,甚至還救了他一命。在他的極力懇求下,老黑總算逃過了一劫。不過其他黑奴可就沒這么幸運了,就在管家領著他們鉆進船艙之時,炮擊后幸存下來的十幾個黑奴,通通被這幫殺人不眨眼的家伙扔進了大海。
“銀鹿”號已故隨船醫(yī)生大衛(wèi)留給他的器械簡單,幾把鋒利的手術刀,一把銹跡斑駁的鋸子,一個讓傷員咬住以緩解疼痛的皮質箝口器,以及處理截肢后傷口的一大桶焦油。就算沒看過羅素-克洛主演的《極地遠征》,董南也知道這些東西的各自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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