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風(fēng)拂面,帶著一股寒意,讓人忍不住打哆嗦。
一年四季,飄雪峰都是這樣,皚皚白雪覆天山,終年不見綠衣裳。
嘎吱……
齊璀夜推開房門,呼吸一口空氣,然后轉(zhuǎn)身進(jìn)去房內(nèi),洗漱完畢后,收拾收拾衣物和必備的物品,走了出來。
道玄子門口,齊璀夜站在門外敲了敲門,但是沒有一點動靜。
他無奈搖搖頭,推開門走了進(jìn)去。
“師父,醒醒,天亮了,該出發(fā)了。”齊璀夜喊道,聲音不大不小,足以讓常人從睡夢中驚醒。
光線射入屋內(nèi),齊璀夜才看到一張不知道什么木頭做的床,斷了一只腳,被一截鐵錠支撐著,上面被褥黝黑發(fā)亮,不知道多久沒洗了。
“床,三條腿……老家伙……”
齊璀夜突然眉頭一皺,帶著幾絲掙扎與痛苦。
這時,木床搖動一道人影翻起身來,道玄子污糟糟的頭發(fā)油膩膩的,醒眼朦朧,打著哈欠,眼角都擠出一絲眼淚。
“小夜兒,早啊?!钡佬涌粗R璀夜出現(xiàn)在屋里沒有絲毫驚訝,發(fā)聲打招呼。
齊璀夜一頭黑線,道:“師父,說好的一早就出發(fā),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太陽都要落山了。”
道玄子撓撓頭發(fā),笑道:“不錯不錯,沒想到小夜兒也這么著急,為師感到欣慰啊?!?br/>
“我們這就走?!?br/>
說罷,道玄子跳下床,伸手就去拉齊璀夜,卻被齊璀夜擋開,有些嫌棄道:“師父,在家你怎么都沒人說你,出門在外,你好歹收拾收拾,你不覺得丟人,我都替你丟人?!?br/>
“小師弟說的沒錯,師父,人靠衣裝,出門在外您代表的是我們飄雪峰。”這時,大師兄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怼?br/>
道玄子眼睛一立,故作罵道:“你們這幫小兔崽子竟然說道起師父來了,尊師重道忘了嗎?不過說的也有道理,確實要收拾收拾?!?br/>
道玄子翻箱倒柜,鼓搗了許久,突然他看向齊璀夜,尷尬的撓撓頭道:“為師衣物不是很多,嘿嘿……”
齊璀夜也是一臉懵,自己的衣服也不多,而且尺寸也不適合師父。
忽然,外面寒風(fēng)起,一道流光從半山腰處激射而來,沒入道玄子屋內(nèi),大師兄的聲音傳來,道:“師父,如果不嫌棄的,徒兒倒是有件衣服合你身?!?br/>
道玄子接下這道流光,就是一件白色道袍,袖口有些雪花標(biāo)志。
“哈哈哈,還是老大好,這衣服挺合身的,我就收下了。”話還在說,衣服就套起來了。
齊璀夜走出去,讓道玄子洗漱打理自己。
突然,一道流光飛舞,停在齊璀夜面前,是一個手環(huán),薄如蟬翼,大師兄的聲音傳來,道:“出門在外,要小心,師弟,這件手環(huán)就送你了,可護(hù)你一次生死危機?!?br/>
齊璀夜有些欣喜,手環(huán)樣式確實很美觀,他恭敬道:“謝大師兄,我就收下了?!?br/>
手環(huán)套在左手上,貼近皮膚好似看不到一般,不影響手腕。
許久,道玄子房門打開,一身白色道袍的道玄子走了出來,頭發(fā)也梳理了,用玉劍管束,整個人顯得精神許多,那胡須潔白無瑕,整個人看上去風(fēng)仙道骨,好似世外高手。
道玄子手一招,一朵白云飄來,他立于上面,大袖一揮,齊璀夜不知道怎么也出現(xiàn)在上面,他大笑道:“我們走,老大,飄雪峰就有你看管了?!?br/>
……
十日后。
第九州,一座城客棧內(nèi)。
齊璀夜一頭黑線的看著道玄子,好幾個酒壇子散落一地,那件白袍子有著成片酒漬,都看不出原本顏色了。
“師父,我們出來好幾天了,你就一直喝酒,難道帶我出來就這么為難嗎?”齊璀夜以手撫額,愁眉苦臉。
“嗝~”道玄子打了個嗝,酒氣彌漫,他睜開雙眼,一只手在胸前撓了撓,看著齊璀夜道:“小夜兒,時間還沒有到,燕飛湖的美景還要兩日,年輕人不可心急氣燥?!?br/>
齊璀夜搖搖頭,一個人走出客棧,出了城,來到附近的燕飛湖。
“沒什么美景啊?!?br/>
望著波光粼粼好似一塊巨大寶石的湖面,齊璀夜小聲嘀咕。
這里四面環(huán)山,是附近唯一的水源。
“哈哈,這里就是燕飛湖,十年一次的飛燕成湖就會在近日出現(xiàn),是不可多得的美景?!?br/>
一群人出現(xiàn),其中一個翩翩男子潺潺而談。
“云師兄,師父說的造化真的有嗎?”
“是啊,是啊,云師兄,師父說的是真的嗎?五百年前第一劍仙‘秦’的傳承真的在這里?!?br/>
一個妙齡少女看向男子,出聲問道,聲音很美妙,好似鶯啼。在女子旁也有同門出聲問道,一時間嘰嘰喳喳的,氣氛很活潑。
男子微微一笑,道:“當(dāng)然,當(dāng)年第一劍仙‘秦’坐化時,就留下傳承在這燕飛湖,當(dāng)時所有宗門都知道,這么多年來還沒有人得到傳承。師父也是讓我們來碰碰運氣,能得到最好,得不到就當(dāng)見識見識?!?br/>
“嗯,云師兄你這么厲害,劍篇十六都修煉到第七篇,肯定有機會得到劍仙傳承的?!?br/>
有少女眼中帶著崇拜,激動的臉都紅了。
“是啊,那可是劍篇十六啊,尋常人連第一篇都練不會?!?br/>
“嗯嗯,就連掌門都稱贊過云師兄的天賦,說他是千年來最有可能修煉完全劍篇十六的人?!?br/>
云師兄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燕飛湖上,眼底流轉(zhuǎn)自傲的神采,嘴角也掛起弧度,他很喜歡師弟師妹們的崇拜目光與話語。
“劍仙宗來了?!?br/>
忽然,好似大石頭落入燕飛湖里,激起大片水花,人群中有人驚呼。
只看到一群人御劍飛行而來,落在燕飛湖旁,一柄柄劍背負(fù)在身上,讓人一眼就能記住。
“劍山的人?!?br/>
為首一人看向云師兄一行人,突然皺眉低聲道。
“劍篇十六修煉到第七篇的云飛?!?br/>
云飛這時也看了過來,微微頷首點頭,劍仙宗這邊也微微點頭,算是見過了。
“四季宗的人也來了。”
“不,應(yīng)該說是春夏秋三脈來了,都說冬脈很神秘,除了一位君夜,還是后天蛻凡境,記得前些日子這位君夜被在飄雪峰附近的同門‘誤傷’,也沒見冬脈長輩出來?!?br/>
“傳說飄雪峰上只有幾個人,也就六年前那位驚才艷艷的女子橫空出世,才讓世人知道飄雪峰的存在,之前低調(diào)無比?!?br/>
“是啊,你看四季宗的人走來了。”
云飛拱手看向四季宗一女子,身材極好,穿著淺綠色長裙,好似仙子般,在她身旁有兩名男子,樣貌一俊朗一魁梧。在三人后面有一群年輕人,臉色朝氣蓬勃,顯然是被帶出來歷練來了。
云飛拱手作揖道:“黎師姐,張師兄,司徒師兄?!?br/>
“云師弟?!?br/>
那黎師姐,張師兄和司徒師兄點頭回禮。
算是打過招呼了。
四季宗三人走向劍仙宗,也是彼此打招呼來了,看那模樣,三方人都彼此熟稔。
齊璀夜看過去,發(fā)現(xiàn)三方人雖然彼此招呼,但是劍山和劍仙宗明顯暗中不合,他一想也明白了,都是玩劍的,彼此肯定有爭斗。
而且此地有劍仙傳承,兩方人馬顯然都自以為本方才是第一劍仙傳承方。
齊璀夜搖搖頭,說到底都是自尊心在作祟,自負(fù),自傲太多的個人情緒夾雜,遇到同行難免斜著眼看對方。
齊璀夜一個人走在湖邊,他身上沒有絲毫靈氣波動,自然引不起別人的目光。
他來到燕飛湖的一處觀光點,是一處斷橋,橫在半山腰,此時人山人海,這里顯然是一處極好的風(fēng)景點。
極目望去,可以一覽整個燕飛湖,波光粼粼,不時有魚越出水面,魚鱗在陽光下折射出光芒很是耀眼。
“這山,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