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蘇巖看了一眼旁邊的六十多歲的老頭,若無其事的閉目養(yǎng)神。
上車的時候就沒有在意,此時更是不想理會這個腦袋上光亮的沒有幾根‘毛’的老頭,卻不成想,人家倒開口了:“小伙子,去省城嗎?”
蘇巖睜開眼,還算禮貌的回了一句:“對,去辦點事!”
“和‘女’朋友通電話?。俊蹦抢项^放下手中的報紙,大有和蘇巖聊一路的打算!
蘇巖意外的再次瞅了一眼這個老頭,不耐煩的并沒有立即回答,心道真是廢話蠻多,憑什么什么事都要告訴你;蘇巖禮貌的微微一笑,并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那老頭毫不在意蘇巖有點靦腆的舉動,看了看手上的手表,面‘色’的不改的又開口了:“年輕人,干什么工作的?”
碰到一個話嘮,一個熱心過了頭的老頭,蘇巖一陣無奈,是個騙子也說不定,恐怕還以為蘇巖只是個涉世未深的‘毛’頭小子,所以才會盯上他,將他當成了目標,不長出遠‘門’的蘇巖當即警惕了很多?!霸陔s志社工作!”
“媒體工作者??!”那老頭眼睛一亮,仿佛鬼|子發(fā)現(xiàn)了‘花’姑娘般來了極大興趣。
這老頭意外,蘇巖更意外,該不會接下來又會說真巧,我也是雜志社的?!啊臁陲埑浴!碧K巖回答的很簡略,隨便應付了一句!
“別小看雜志社,那也是有前途的地方!我在雜志社工作了一輩子了,靠筆桿子吃飯的人,腦子活泛,不會得老年癡呆癥!”那老頭說話的時候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蘇巖還是頭一次聽見這么奇怪的理論,隨口便說:“哦,是嗎?”
那老頭正要再次開口,一個穿著紅‘色’制|服的高姐,走了過來,在他們旁邊停下:“請問需要點什么嗎?”
那老頭擺擺手:“不用了,謝謝!”
那高姐微笑著又問蘇巖:“先生,你呢?”
剛才只是隨便掃了一眼,高姐當然漂亮,這天下漂亮的‘女’人多了,什么‘女’人都要盯著人家老半天,蘇巖還沒‘色’到那種程度?!皝砥匡嬃?!”‘迷’‘迷’糊糊的困了,嘴巴也干的很,正好來杯飲料!
那高姐拿起一瓶果汁遞給蘇巖,蘇巖抬頭接過那瓶果汁,悠忽間愣在了那里;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想睡覺都有人放好了枕頭;本來想著從省城回來之后就去找顧南煙,那個被解雇的副總,他的新公司這個‘女’人就是首選的掌舵人!
“真巧?。 碧K巖‘露’出欣喜的微笑,輕輕拿過飲料!
顧南煙依然是職業(yè)‘性’的微笑:“先生還有別的需要嗎?”顧南煙并沒有理他!
蘇巖當即明白了什么,人家正在工作,否則不會對他的打招呼視而不見的,當即回道:“不用了,謝謝!”
顧南煙點頭致意,推著餐車繼續(xù)往前!
蘇巖還沒有從剛才的的意外中回過神來,旁邊的老頭嘿嘿一笑,老頑童似得開起了玩笑:“小伙子,這‘女’孩不錯,加把勁!”那老頭用男人特有的眼神,鼓勵蘇巖!
蘇巖的第一反應就是話太多了,也讓人很厭煩,這老頭長的慈眉善目,看不出來這么喜歡八卦一下,更不用說他還有著騙子的嫌疑。
蘇巖不置可否的靦腆一笑,擰開果汁的蓋子,小小的喝了一口!
蘇巖沒想到在這里遇見顧南煙,更沒想到她失業(yè)之后沒有繼續(xù)在娛樂圈‘摸’爬滾打,而是選擇了高鐵乘務員這個以前八竿子打不著的職業(yè)。
不管如何,這是個機會,蘇巖必須要抓住,否則過了這個村,就沒那個店了!
蘇巖起身和老頭打了聲招呼,便向那邊走去!
找到乘務員休息的地方,在‘門’外等了半天,才看到顧南煙推著餐車向這邊走來,蘇巖抓住機會,開口了:“真沒想到在這里見到你!”
“我還在上班,有事下班再聊吧!”顧南煙的話并沒有說得那么生硬,或者有任何拒絕的意思。
“哦,那好吧!”蘇巖讓開了位置,讓顧南煙推著餐車走了過去!
“南煙,你男朋友啊,人家等了很久了!”在休息間值班的一個高姐見到顧南煙出現(xiàn)隨口說了一句!
“不是啊,一個以前認識的人!”顧南煙解釋道!
到哪都能聽到八卦,已經(jīng)走過去幾步的蘇巖不免微微一笑,到哪都能聽到這些似是而非的話,難道這是人的天‘性’,‘女’人如此,就連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也是如此!
隨便想想,蘇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正因為如此,他的《星娛周刊》才能大賣,他還是期望這樣愛八卦的人多一點吧!
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那老頭再次開口了,似乎真的盯上蘇巖了:“看來無功而返啊,別泄氣,要掌握火候,繼行動動,找對象是一場持久戰(zhàn),攻堅戰(zhàn),只要肯努力,沒有拿不下的山頭!”
真有意思,聽著這老頭這番頗能調(diào)動男‘性’荷爾‘蒙’的話,對這老頭的好感無意中增加了很多,再加上要說這老頭是騙子,也沒見他使出什么騙人的招數(shù)?。 斑@位大爺,你的情史看來相當豐富啊!”蘇巖以戲謔的口‘吻’調(diào)侃了一句!
那老頭哈哈一笑:“你這小子,這話要讓我老伴聽見了,我就慘嘍!”那老頭故意拖了個長長的音!
蘇巖口中喝著飲料差點噴出來,這是一位多么剽悍的大媽啊?!昂呛?,開個玩笑!”
“其實吧,男人嘛,誰沒有個年輕的時候,敢作敢當,敢愛敢恨,這才是真男子漢!”
這話聽著舒服,不是那些老掉牙的說教,蘇巖對這個老頭來了興趣,頻頻點頭。
正當蘇巖開始和這老頭探討“人生”的時候,車廂那邊的過道里,起初一個身影一閃而過,一張略帶著憂郁與病態(tài)的絕美的臉一閃而過,緩緩而來,仔細一看,美的不可方物,美的別有韻味;突然間想起,紅樓夢中形容林黛‘玉’的那句話,心較比干多一竅,病若西子勝三分,以前不了解這兩句話的意思,現(xiàn)在算是明白了。
蘇巖二話沒說直接拿出隨身的拍立得相機,將這個瞬間抓拍下來。
或許是出于攝影師的本能,總想留住那一瞬間美好的東西,蘇巖毫不猶豫的拍了下來,甚至忘了到底是未來那面鏡頭還是過去那面鏡頭!
等照片出來之后,蘇巖才看見,用的似乎是未來的鏡頭。
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身邊的老頭似乎對這些照片或者他的相機感興趣,嚇得蘇巖一個‘激’靈,趕緊將照片和相機全都裝進包中,若無其事的沖那老頭淡淡一笑:“平時喜歡攝影,剛才那一幕太吸引我了所以就拍了下來!”
“攝影咱不懂,不過審美咱這老家伙還是有的,你很有天分,不過你發(fā)現(xiàn)沒有,剛才那‘女’孩似乎眼中有種哀傷,濃濃的化不開!”
咳,這老頭有兩下子,剛才那‘女’孩似乎真的有心事,眼睛是騙不了人的?!盎蛟S吧!”蘇巖不咸不淡的說了三個字,別人的事還是別管了,拍到了這張照片足矣!
“一個人就是一個故事,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那老頭并不蕭瑟的感嘆了一聲!
兩人都不說話了,都覺的沒什么可說的了,老頭沉默了,蘇巖也沉默了。
和老頭不同的是,蘇巖已經(jīng)將這件事暫且放下了,心里在想著,一會下車之后該怎么和顧南煙談上自己賊船的問題!
蘇巖又喝了幾口飲料,背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