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入山壁之中,眼前的景象頓時一陣變幻,無數(shù)嵌在石室頂上的明珠發(fā)著幽幽的白光,照亮了整個廣闊的山體內部。
石室十分空曠闊大,一團團顏色各異的靈光包裹的寶物靜靜的懸浮在整個石室中,算上兩邊石架上的一些品質非凡的法器,差不多有數(shù)千件之多。
不過對于符靈宗出身的白小川來說,這里合陰宗的收藏只是小巫見大巫了。
本來一直偷偷觀察白小川神色的莫清語見從他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波動,心里不由得有了幾分驚訝,開始暗自猜測此人是否是哪個大宗的弟子了。
“此處是我合陰宗近千年的收藏,白道友可以任意挑選三件寶物,不過所有的寶物都有禁制保護,選好了之后必須得有我?guī)偷烙呀獬疲饬娂拥脑拰毼飼ⅠR被禁制毀滅,道友謹記”莫清語看著滿室的光彩眼中閃過莫名的自豪之色,向白小川說了一下注意事項。
得到白小川確認明白之后,莫清語輕輕退出了石室。來到石室外的莫清語目光深幽起來,似是在作著什么艱難的打算,最終一番神色變幻之后,無奈的輕撫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接著她取出了兩塊顏色不一的玉簡,將兩塊玉簡同時貼放到額頭上閉眼施起法來。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隨著輕微的腳步聲傳來,白小川的身形也走出了石室,莫清語如約解除了禁制之后,并將自己事先答應的功法也復制給了他。
數(shù)個時辰之后,一道黑色的遁光掠過合陰宗外的云海消失在了茫茫群山之中。
合陰宗的大殿中,莫清語感受著徹底消失在靈識范圍內的白小川,臉上帶著既松了一口氣輕松,與無盡的遺憾。
下方合手站著數(shù)命黑衣女子,從幾人身上的氣息來看赫然都是蛻凡境的弟子。
為首的女子微胖,圓臉上滿是可惜之色,看了數(shù)眼主座上的莫清語終是說道“師姐,為何要白白讓那人帶走宗門的三件寶物,此人雖然強大,但有宗門大陣相輔,留下此人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br/>
莫清語喟嘆了一聲“此人我實是看不透,宗門又處在多事之秋,還是不要輕易得罪不明修士的好。再說此人幫我們擊殺了那名潛伏進來的咒師,也算是對我們宗門有恩情,他挑選的那三件寶物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東西,就由他去吧”
聽宗主如此一說,下方微胖女子臉上盡管還有不甘之色,但也沒再說什么了。
她旁邊的另一名年紀略大的女子凝重的說道“沒想到雨宮師姐會和冥神殿的人勾結在一起,宗主就這樣放她離去了,是否有些不妥”
“此事我與白道友詳談過,根據(jù)那秦木所說的話來看,恐怕雨宮師姐也是被蒙在鼓里的,此人定是想乘機控制住我們合陰宗,剛好被突然出現(xiàn)的白道友破壞了他的如意算盤罷了。雨宮師姐就由她去吧,畢竟同門一場,我想師父也不會想看到我們互相殘殺的”
莫清語頓了一下,滿臉憂色的說道“比起師姐與那位身份不明的白姓修士,我倒是更加擔心我們宗門接下來的處境了,師父一死,師叔被隔離在了吳國回來不得,如今宗門中靠我們幾人恐難撐住?!?br/>
此言一出,下方的幾人也是臉上一片蕭索,剛剛說話的女子輕聲說道“既然晉國現(xiàn)在如此情況,不如我們想辦法聯(lián)系在吳國的師叔,另作他圖吧”
“不錯,我也正有此意,北方魔族與冥神殿的戰(zhàn)事日漸膠著,越來越多的宗門深陷其中,現(xiàn)在就連小宗門也無法幸免了。從那個秦木的就不難看出,現(xiàn)在更多的冥神殿弟子喬裝潛入了小宗門中,以圖控制作己用。但我們合陰宗斷然不能成為他們的炮灰,馬上想辦法聯(lián)系吳國的合陰宗弟子,晉國不能久呆了”莫清語口氣微冷,身上的氣勢驀然一變。
“是,宗主”
看著眾弟子領命出了大殿,莫清語坐正的身姿突然萎頓了下去,腦中閃現(xiàn)著白小川離去時二人說的話,本來神思茫然的臉上不知道何時涌現(xiàn)了兩朵紅暈。
晉國北部與梁國南部交界處是一條高聳入云的山脊,此山自西向東延綿萬里,山頂終年積雪,無數(shù)妖獸盤踞其間。
對修士來說既然九死一生的險地,也是靈藥叢生的寶地。
高山以北的一千余里便是梁國第二大城“白孚城”,此時離白孚城六百余里的南邊,緊連高山的平原上,五六名黑袍修士正狼狽的往北邊白孚城的方向奔逃著。
幾人的后方是一名滿臉青色花紋,身著灰袍,身形枯瘦如柴的老者。
如同黑色蚯蚓一般的線條橫亙在此人臉上,讓他骨瘦如柴的臉龐更添了幾分詭異與可怖。
老者腳下踩著一團詭異的黑霧,不急不徐的追在幾人身后,一副貓戲老鼠的模樣。
其手中握著一個臟兮兮的小布偶,布偶身上的正散發(fā)著淡淡的黑氣,老者突然目光一亮,抬手在布偶的頭上輕點了一下。
隨著老者的動作,布偶有些破爛的腦袋頓時陷了進去,而前方正亡命而逃的幾名修士中,落于最后的一人,突然停了下來,呆呆的站立不動了。
他的動作讓其他幾名修士不解的望了過來,正想詢問什么,此人雙眼突然漲紅起來,一條條的青筋浮現(xiàn)在臉上。
嘭突然,這名修士整個頭顱一下子炸裂開來,鮮血與紅白之物四散而開。
剩下的五人驟然大驚,紛紛一聲驚呼,更加快速的向北邊奔逃而去。
而幾人身后的那名詭異老者,獰笑了一聲,腥紅的舌頭舔了舔干枯的嘴唇,身形一動再次追了上去
前方的五人三男兩女,從身上黑袍下的紋繡不難看出,這五人均是同一個宗派的弟子。
兩名女子相貌清秀,雖然談不上有動人之姿,但五官精致,倒也長得頗為耐看。
只是此時清秀的臉上滿是灰白絕望之色,拼命的往腳下的法器中注入著法力,一副恨不得瞬離此地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