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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雞吧肏死我吧 等鯨姬回過

    *

    等鯨姬回過神來的時候,子旬正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她。

    剛剛獻上母胎單身一千年的仙生第一吻,子旬表示他的內(nèi)心仍然在澎湃著、忐忑著。

    鯨姬似乎并未因此而生氣,難道他的光棍生涯終于可以走向終結(jié)了么?

    他在心里就鯨姬的反應態(tài)度,早已備好了三種應對措施:

    若鯨姬姑娘面帶羞澀,嬌聲罵他登徒子,那他便溫言細語,情話綿綿地攻略她。

    若她怒目而視,告其非禮,那他就誠懇告白,以身相許,并自覺到搓衣板處謝罪。

    若她不怒反喜,也大膽地親了回來,那他就,嘿嘿——

    子旬正遐想著,卻見鯨姬一雙冰涼又柔軟的手探了上來,蹙眉道:“不好,公子的額頭怎這樣燙?”

    沒待他來得及反應,鯨姬就把他的手腕給拉到了自己膝蓋上,把了半晌的脈后,神情愈發(fā)肅然起來,嘆氣道:“公子身上附著的那邪物,妖力竟是又上了一層。不若這樣,等咱們泫海完成那件事以后,我便將自己曾經(jīng)的師父尋來給公子驅(qū)邪,可好?”

    她曾在泫海邊的一座萬年青山——月山上拜過一位老奶奶為師,學了一些驅(qū)魔術(shù),專治那些害人的邪靈。但因為學得時間還短,她的學藝并不精湛。因此,鯨姬想帶他去請教那位九千歲的老奶奶。

    子旬聽完鯨姬一番話,頓時原地石化,忙道:“姑娘,小生這是心病,治不好的,姑娘就不用為小生費心了?!?br/>
    都說鯨魚很聰明,但這些魚的想法,怎么就和他們旁人不一樣呢!

    “這怎么行?公子既然接濟過我們,那我也應當懂得回報?!宾L姬秉承著“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的鯨族做鯨準則,一本正經(jīng)道,“況且,公子那會兒都快將小女的心給偷去了……”

    她的聲音越說越輕,愈發(fā)顯得嬌柔可愛,簡直要撓得他心癢癢。本是正經(jīng)的一句話,從鸞鏡姑娘口中說起來,卻是要將他撩撥得不行。

    鯨姬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人間講究人情世故,禮尚往來,但他們鯨族也是呀!那些鯨族表示友好的方式,就是用舌頭舔舔?qū)Ψ降哪樅妥彀?,若是不喜歡對方,那他們就會扭頭就走。

    既然子旬之前舔了舔她的臉,今日又添了她的唇,那就是在表示友好咯?這和他們的鯨情世故很像嘛。

    為了表示友好,鯨姬也屁顛屁顛地湊過身子,悄然朝子旬嘴上舔了一舔。

    這一舔,讓子旬身上要燒起來似的,腦海里炸開了無數(shù)絢爛煙花。

    他的身邊籠罩著她淡淡香氣,她的溫柔如天羅地網(wǎng)一般困得他無處可逃。

    她因為天真,所以生猛;因為無邪,所以妖嬈。

    讓他欲罷不能,心中狂跳。

    鯨姬鄭重地拍了拍子旬的肩膀道:“既然子旬兄弟對我如此示好,那你這位朋友我是交定了!放心,你這心病,我自有辦法替你治好?!?br/>
    馬車到了一處后,緩緩停住,看來是泫海到了。鯨姬拾掇了一下衣物,便身姿款款又笑瞇瞇地下了馬車,再次擁抱這片她熟悉的土地。

    “鸞鏡姑娘!你弄錯了,不是這樣的啊喂!”子旬趕忙伸出手,卻只夠得到鯨姬的衣角。

    “我就在泫海里候著,公子不必擔心,一會兒朝泫海來個暗號,我便能趕到。”鯨姬朝子旬回眸一笑,便走了。

    他只看到她善解人意又如花似玉的笑,卻不知她轉(zhuǎn)過身時眼中劃過的狡黠。

    **

    泫海一望無垠,海面波光粼粼,照映著絢爛的陽光。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天庭幾位大人物也已經(jīng)早早到場了,仙兵們在海邊的月山下變出一座金色大帳篷,又在里頭精巧地布置了一番,天庭仙宴所需要的桌案、酒杯應有盡有。仙女們有序地端茶倒酒,眾仙紛紛入座,相互寒暄了起來。

    媒人老婆婆被仙后恭恭敬敬地請到了貴賓席上,仙君坐在上座,客氣道:“玄棠前輩,今日一事就勞煩您了。待今日定婚宴之后,予一人[1]便封你為天庭姻緣簿的司命君,可好?”

    老婆婆名叫玄棠,她一向喜愛清靜,與世無爭,亦不愿意與仙界權(quán)貴們過多接觸?!斑@官職,老身受不起。老身還是那句話,縱使有天命,但一切仍舊事在人為。”

    今天就是她最后一回作媒了,日后她就打算帶著愛徒歸隱深山,將自己畢生所學傳授于她??蛇@徒弟一出門就是一個多月,也不見她回來看看!

    仙君與仙后對視一眼,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道:“老前輩,您說得是?!庇孟山缒切┕俾殎懋攽?,還真是褻瀆了老人家一番苦心。

    眾人正熱絡(luò)中,子旬便匆匆走到了門口。

    見門外走來的芝蘭玉樹般的少年,仙人們目光不由得被吸引了上去。少年一身淺綠衣衫,一條玄色鑲玉發(fā)帶將他的墨發(fā)高高梳起,神采飛揚,如松如竹。

    玄棠老婆婆歸隱深山多年,還未曾見過仙君與仙后的獨子,今日一見面,她竟難得地眼前一亮。

    “阿旬,快來見過玄棠前輩?!毕珊篌@喜地迎上前,將子旬拉到玄棠身邊。她眼眸清澈,膚如凝脂,眉宇間帶著英氣,子旬倒和她長得頗為相像。

    子旬對于這場被動的相親會雖有不愿,但終究還是保持著良好的教養(yǎng),他朝玄棠作揖道:“子旬見過婆婆?!?br/>
    玄棠只是淡淡一笑,似是看穿了子旬的心思一般,回禮道:“見過仙公子殿下。不如老身這就帶公子與二位陛下去見一見那位天定的良緣吧?!?br/>
    子旬頓了頓,沒想到這位頭發(fā)花白的玄棠婆婆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這么快就要帶他去“相親”了。他煞有介事道:“母后,前輩,我今日前來,是有另一件事要說——”

    他邊說邊想著,應當盡快通知鯨姬過來,陪他演完這場“戲”。

    玄棠用蒼老又和藹的聲音接過了他的話,“公子,您還是先同老身去看一看吧。若公子不喜歡這位姑娘,那強扭的瓜不甜,陛下們絕對不會強求你?!?br/>
    她表情穩(wěn)重,聲音堅定,極具說服力,而且仿佛已然洞悉子旬心中所想。

    躊躇再三后,子旬不得不點了點頭。

    那鯨姬姑娘怎么辦?沒有接到他的暗號,她會一直在海里等他嗎?

    子旬心事重重,也沒有注意到身后跟著一群仙人。今日,不光是父王、母后,連三大諸侯與他們的夫人也趕來了,一行人走到了海邊,海浪拍打著岸上的巖石,發(fā)出陣陣聲響。

    他心中冷冷一笑:看這陣勢,夫王母后是今日就要他們來見證他的定婚了。他悲哀起來——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我在岸上,你在海里,我能夠開口,卻呼喚不了你。

    等一會兒,他就逃跑吧!帶著鸞鏡姑娘逃跑,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仙界再也干涉不了他的地方。

    玄棠拿出一塊測定方位的神盤,口中念著心訣,一邊感知著所謂良緣的位置。

    在一旁觀看的炎國公夫人容貌較仙后年輕些,氣質(zhì)出眾,她好奇地打量著玄棠,暗中戳了戳炎國公道:“大王,咱們怎么到海邊來了呀?”

    “仙婆自有她的理由,咱們候著天意就是了?!?br/>
    “萬一這位太子妃——是海鮮怎么辦?”夫人小聲道。

    “咳咳,別胡說!”炎國公沉聲道,其實他自己心里也沒幾分底,“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呢,你少說兩句!”

    堂堂仙公子,未來天庭太子的不二人選,他的姻緣——竟在一片海里?

    這倒有些蹊蹺了。

    “到了。”玄棠感應到了神器的響聲,圓盤兜兜轉(zhuǎn)著,上面刻著的箭頭慢悠悠地指向了泫海的某個方位。

    水面一片平靜,眾人屏息。

    過了一會兒,遠處游來了一頭大魚。在海中冒出了圓乎乎亮滑滑的頭,正朝空氣中噴著氣,在冰冷空氣中化成的水滴嘩啦啦地被拋得老高。

    啊,原來是頭鯨魚!眾人倒吸一口氣。

    玄棠卻是笑了一笑,“竟是如此天意……”

    鯨魚越游越近,體積龐大,身軀魁梧,無不讓人瑟瑟發(fā)抖。

    “大王,這,這……”炎國公夫人有些害怕地咬著手中的手帕,嬌聲怯道。

    “別急。”炎國公自己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但他知道玄棠的口碑,她不可能拿著自己的人格來糊弄仙君仙后。

    仙后也有些慌了神,原以為來者至少也會是個美鮫人——向就像子旬她祖母那樣,但沒想到竟是頭鯨魚。

    子旬卻心中百感交集,既詫異,又驚喜、擔心、害怕。

    她會是鸞鏡嗎?

    子旬從年少時起便沒許過什么愿望,但他第一次極度地希望今日的結(jié)果會如心中所想。

    鯨姬愛美,自他見到她起,衣裝就換了足足有十幾套。想到這里,子旬輕輕一笑。

    他看著越游越近的鯨魚,裝模作樣地皺著眉,擺了擺手,大聲喊道:“不會吧!這么胖的鯨魚,我怎么抱得起來?”

    鯨姬半天沒收到子旬的暗號,正擔心他那邊出了事,便焦急地趕過來看看。卻沒想到他竟這么說她!

    她平生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無知的人類說鯨魚胖!

    鯨姬游到岸邊,一怒之下變回了人形,對著子旬就是一頓劈頭蓋臉:“胡說!我還只是個小鯨魚,哪里抱不起了!”

    少女身披著煙紫色輕紗,明眸善睞,五官精致,面容因為生氣而多了一份嬌俏。岸邊微微的水霧將她襯得氣質(zhì)空靈出塵,如同畫中走來的洛神。

    子旬長舒一口氣,心中的石頭頓然落了地。他按捺住心中的雀躍,道:“姑娘說得對,本公子堂堂八尺男兒,如何抱不起了?”

    見到眼前的鸞鏡姑娘,他突然有種要哭出來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