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姨,你怎么在這里?”
暗月還是來到了那個地下室的第二層,偷偷流眼淚的她突然發(fā)現(xiàn)眼前出現(xiàn)了一雙高跟鞋,連忙擦了擦眼角。
并沒有回答暗月的問題的馮姨反問了她一個問題。
“好孩子,告訴馮姨為什么哭?”
因為大家都想要我死!
“因為在藍(lán)毛的手上發(fā)現(xiàn)我的頭發(fā),所以大家都說是我殺了藍(lán)毛,可是藍(lán)毛真的不是我殺的,沒有人相信我,連我的弟弟都離開我了,他是不是也不相信我才離開我了?”
暗月終于忍不住抱著馮姨哭了出來。
“別人不相信你,但是我相信你,”被馮姨摸了摸頭發(fā)的暗月以為自己要感受到溫暖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抱的是一塊冰,能讓四肢生寒的那種。
因為馮姨說,“我知道是小魚殺的人呀,藍(lán)毛手上面不光有小魚小心翼翼珍藏的你的頭發(fā),也有小魚自己的一些銀發(fā),而我,只把銀發(fā)抽走,留下了你的黑發(fā)。”
那一瞬間,暗月覺得眼前的人陌生極了,明明平時對自己很好的馮姨,為什么會這樣對自己。
“為什么?”
暗月想不明白,為什么這個死人谷要對她抱有這么大的惡意,是她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錯事嗎?
“因為你是小魚的姐姐呀,姐姐為妹妹做點什么不是應(yīng)該的嗎?”
暗月絕望了,她現(xiàn)在只想問清楚一點,“馮姨,你是小魚的媽媽嗎?是吧,肯定是的,那我是不是你的孩子?”
馮姨笑得沒心沒肺,“那是當(dāng)然,不然我也不會對你那么好。”
這就是所謂的“好”嗎?
殷悅從小就被拋棄,六歲以前靠著討百家飯來存活,六歲以后只能靠自己搶點狗食偷點貓食來養(yǎng)活自己,而小魚能看出來從小就被呵著護著長大,呵呵!
怕暗月受到的刺激不夠大,馮姨繼續(xù)說道,“你就出去讓他們燒死吧,只有你死了,小魚才會安全健康地長大?!?br/>
哪怕她告訴自己這個女人沒資格當(dāng)你的母親,但她的五臟六腑依舊不受控制一抽一抽地痛。
來自血緣上的親情傷害,威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暗月一邊忍著生理加心理上的痛,一邊抹淚說“好”。
走出地下室,那陽光可真刺眼,人可真齊,連那個幫了她開機關(guān)的叔叔都和小魚站在一塊了,或許這就是小魚的爸爸,也可能是她的爸爸吧。
“人就是我殺的,我就是一個惡魔,快來殺我吧?!?br/>
暗月閉著眼睛,雙手?jǐn)傞_抬起,一副準(zhǔn)備受死的模樣,把小魚的眼淚都給急了出來。
感覺到自己被哭得稀里嘩啦的小魚抱著,暗月心里五味雜陳,其實,她應(yīng)該恨她的。
人的心都是偏的,不是左偏就是右偏,這個她沒話說。可也不能偏上天去呀,憑什么姐姐就要有義務(wù)替妹妹去死。
可是,一想到,小魚會死,暗月又改變主意了,自己死總比讓小魚死好,好很多。小魚活著是帶著家人的愛的,要是自己活著的話,那可能是背負(fù)著所有人的恨的。
“才不是姐姐殺的人,人都是我殺的,要殺就殺我吧!”
把眼淚都糊在暗月衣服的小魚抬頭看了一下眾人神情,“你們不信,可以去地下室第一樓看看。他們,可是一直都在那兒待著呢!”
看著一個個人去了地下室第一樓看了之后回來,目光渙散,呆滯,驚恐,暗月也忍不住下去看了。
地下室第一樓的排列和第二樓差不多,都是一排一排整整齊齊排列好的,只不過二樓是玩偶,而一樓都是一具具想黃毛那樣冰凍起來的尸體。
頓時,暗月就頭皮發(fā)麻,毛骨悚然了,忍不住問道。
“小魚,為什么要殺這么多人?”
用最天真的話說最恐怖的事說的就是小魚了。
“因為,是他們建議爸爸媽媽把姐姐你丟掉的啊,他們難道不該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