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望著越發(fā)越遠(yuǎn)的風(fēng)箏委屈的扁起嘴。
正要回頭跟北云撒個嬌求安慰,后頸的領(lǐng)子突然被人拎起,耳邊響起惡鬼一般夾著碎冰的聲音。
“皇上就這般玩物喪志么,來人,送皇上回御書房!”
立馬有太監(jiān)上前接過小皇帝,宋錦文背過手,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他卻有些不敢直視她。
鼓起勇氣對上眼神,那種膽怯又化作思念,貪婪的將北云的身影刻在眼中。
耳邊是小皇帝漸行漸遠(yuǎn)、不情愿的怒喊聲,以及面前白衣少年的疑惑身。
宋錦文此刻仿佛卻什么都聽不見,只專神的看著北云,眼神一筆一畫的描過她英氣而不顯銳利的劍眉、高挺的玉鼻、薄唇……
都說薄唇的人薄情。
若是讓小鈺知道他的心意,她是會勃然大怒后一走了之還是會……
宋錦文壓下眼簾,嘴角勾起諷刺的笑,無論如何,小鈺對他毫無愛意的事實是改變不了的。
她就像個完不懂情愛的無知少女,根本感受不到他的心。
也或許她真將自己當(dāng)做男子,所以不會對同為男子的他。
“大哥?”
北云疑惑的再次出聲,宋錦文這般看著她做什么,仿佛她就要作古,而他想細(xì)細(xì)的記住她的面容一般。
“咳,小鈺,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說,你隨我來?!?br/>
“好?!?br/>
宋錦文也不知他的眼神都如此明顯,小鈺還是不懂其中的含義是好還是壞。
北云跟在宋錦文身旁,本來始終保持著一個適當(dāng)?shù)木嚯x,身旁的人突然靠近半步,金屬摩擦的嗓音微微壓低,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小心翼翼。
“小鈺,你······這么看良妃?”
“嗯?良妃啊,是個嬌人兒,可惜嫁給了還未成年的皇上?!?br/>
北云很是認(rèn)真的發(fā)表自己的意見。
宋錦文怎么這么問,莫非才幾天的時間就看上良妃了?
于是北云有開口補救道,“雖可惜,但也改變不了她已為妃子的事實,身為人臣還是不要議論的好。”
這一番話聽在宋錦文耳里就變成了北云愛而不得,在道德倫理的束縛下不敢越矩一步。
宋錦文頓時心生煩悶,還有一絲深藏內(nèi)心的竊喜,至少,小鈺不能和良妃在一起,良妃水性楊花,根本不配與小鈺在一起!
越想宋錦文身上的氣壓就越低。
“這是娘的墓?”
二人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周圍沒有種什么花草,空曠的很,一座半舊的墳立在靠墻處,北云一眼便看到上面刻著的“陳素之墓”四個大字。
“你可知母親當(dāng)初為何帶走你,又為何隱瞞你身世的真相?”
“······”
她當(dāng)初的確很奇怪陳素突然就將她帶走,從小就告訴她她是男子——即使這樣正合她意,北云仍是不解。
這些疑問北云本來已經(jīng)不在意了,但被宋錦文一下提起,她的好奇心又重新竄出來。
北云眼中的好奇太過明顯,盛滿了本是清澈的眼睛,讓宋錦文不禁升起一種奇怪的想法。
這雙眼睛是不是什么都可以裝的下?
“母親有一個哥哥,叫作陳衛(wèi),但他們二人并不是親兄妹,衛(wèi)叔從小就知道母親的身世,對她心生愛戀,于是告訴她真相并許諾長大相娶?!?br/>
“但,二人朝夕相處后,衛(wèi)叔卻發(fā)現(xiàn)自己對母親只是兄妹之情,并無其他,然而母親卻已經(jīng)愛上了衛(wèi)叔……”
“后來離家出走直到遇上父親。她將你抱走只是因為害怕我們兩個也會像他們一樣?!?br/>
宋錦文殷切的看著北云,鐵銹的嗓子硬是被他擠出一絲柔情,“你其實是我未娶的妻子?!?br/>
“……”
這豈是狗血二字能形容的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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