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寧榮后街,已經(jīng)變得比之前荒涼不少,賈赦與賈珍也派人將查抄的財物聚攏到一起。
賈琿來到這里的時候,賈璉與賈蓉正在招呼賬房一一清點財物。
看到二人邊走邊聊的過來,便知道已經(jīng)搞定了老太太。
接著賈琿命人從現(xiàn)銀中分出十五萬兩,裝上車拉到順天府外交給王民。
讓順天府尹幫著發(fā)放給遭受賈家欺辱的苦主。
看到白花花的現(xiàn)銀出現(xiàn),在這里等候的百姓頓時歡呼起來。
他們來此,本來就是為了賭上一賭,就算是夜晚,也舍不得離開。
如今看到銀子真的出現(xiàn)了,都開心起來。
“賈鎮(zhèn)武不僅為我們報了仇,還將我們的損失賠付給我們,真是仁義無雙??!”
眾百姓歡呼雀躍,一個個都開始夸贊其賈琿來。
在王民的一聲令下,開始排隊領(lǐng)取錢財。
為了方便發(fā)放,賈琿調(diào)去的大部分都是銅錢,所以發(fā)放的很快。
百姓們拿著到手的錢財,都忍不住潸然淚下,朝著賈府的方向不住的行禮謝恩。
神京城內(nèi),看熱鬧的百姓看到這些苦主真的拿到了錢,都開始傳唱賈琿的仁德。
若不是賈琿讓王民將話轉(zhuǎn)到皇帝身上,恐怕這時候就該向著到皇宮去向泰昌帝解釋了。
雖然賈琿派人說明是在泰昌帝的感召下,才會安置苦主的。
但眾百姓對賈暉的好感依舊是只增不減。
就這樣過了兩日,熱度才降了下來。
榮國府新任的管事也選出來了,大部分依舊是賈母的人。
不過賈赦與王夫人、王熙鳳也趁機安插了幾個人,對此賈母也沒有多說什么。
而賈琿也回到了軍營,開始每日巡視營中諸將的訓(xùn)練事宜。
就在眾人都認為這件事悄然過去的時候,賈琿悄悄的將當初對付自己的那些人的族人罪證也遞到了三司。
看著遞過來的罪證,三司法的堂官頓時一臉的為難。
但當初賈家族人都處理了,他們?nèi)羰敲鎸@些無動于衷,只怕下一秒彈劾他們的奏書都要擺滿陛下的御案。
有賈琿珠玉在前,這些人家怎么可能會像賈琿一樣不偏不倚。
也不可能像賈琿一樣拿出這么多銀兩補償苦主。
所以很長一段時間,神京城內(nèi)都是罵這些人家的聲音。
這些人自知理虧,也不敢反駁,只能默默承受。
值得一提的是,永安侯府并沒有參與此次圍攻賈家的事件。
所以賈琿的罪證里面也沒有永安侯府的族人。
但賈琿知道,兩家的梁子已經(jīng)結(jié)死了,永安侯府不用于之前的那些人,若是出手,那是能威脅到賈琿的。
所以賈琿也沒有掉以輕心,專門訓(xùn)練了一些人,死死的盯住永安侯府的動靜。
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過去了一月有余。
隨著天氣變暖,神京城也到了百花齊放的季節(jié)。
顯武營的訓(xùn)練也走上了正軌,不用賈琿再時刻盯著了!
就在賈琿慢慢閑下來的時候,一道口諭,將賈琿召到了養(yǎng)心殿內(nèi)。
此時的養(yǎng)心殿內(nèi),已經(jīng)聚集了六部堂官與內(nèi)閣閣老。
武將的話,只有賈琿孤零零的坐在那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聽了眾人討論一番之后,賈琿也明白了問題所在。
這是江南的鹽稅又出問題了。
自從李澹登基后,江南的鹽稅就開始慢慢的變少。
直到林如海上任巡鹽御史,這才慢慢好轉(zhuǎn)起來。
但好景不長,從前年開始,鹽稅又開始慢慢下降起來直到今年。
昨日朝廷接到林如海密報,江南的鹽商又齊聚揚州,以積壓存鹽過多為由,減少鹽稅的份額。
而江南都轉(zhuǎn)運鹽使司都轉(zhuǎn)運使安成仁也同意了鹽商的請求。
但林如海暗查之后,發(fā)現(xiàn)鹽商所存留的鹽多為私鹽,并不是朝廷官鹽。
將此事告知安成仁后,卻被安成仁否決了。
所以林如海懷疑江南大量私鹽沖擊官鹽。
而且自從林如海將查到的消息告訴安成仁后,安成仁似乎在用官鹽替換私鹽,以防止朝廷派人來查。
“陛下,如今北方天災(zāi)不斷,若是江南鹽稅有失,只怕會影響到今年的賑災(zāi)?。 ?br/>
想到如今大楚的處境,眾人都一臉的無奈。
歷朝歷代,出了王朝末期,哪有如此頻繁的天災(zāi)。去年山東已經(jīng)因為賑災(zāi)不利發(fā)生百姓叛亂的事情了。。
若不是大楚才立國百余年,各地兵卒還有著不錯的戰(zhàn)斗力,只怕也不會這么快就平定叛亂。
如今江南的鹽稅又出了問題,不得不讓眾人開始擔憂。
“陶愛卿,戶部的錢糧能撐多久?”
陶崇禮聽到李澹詢問,趕緊回答道:
“回陛下,若是不算上春糧,可撐到秋糧入京!但如今陜西、河南又開始有干旱的征兆,只怕這兩地的春糧都沒有指望了!萬一旱災(zāi)眼中,怕是又要賑災(zāi)了!”
此時首輔黃杰開口說道:
“陛下,如今還是先別考慮糧稅的事情,江南鹽稅才是重中之重??!”
“是啊陛下,若林御史所言不假,只怕安成仁已經(jīng)與鹽商勾結(jié),販賣私鹽了!”
“而且江南鹽商最善抱團取暖,其背后有多少人護著,也不得而知啊!”
剛才眾人都討論過如何解決江南鹽稅的問題。
安成仁的問題好說,但后面的私鹽與鹽稅,才是眾人擔心的地方。
“賈愛卿也聽了許久了,可有什么注意?”
看到賈琿在一旁百無聊賴的樣子,李澹突然開口詢問起來。
聽到詢問,賈琿也有些意外,但還是拱手說道:
“陛下,剛才諸位部堂的建議,臣總感覺有些不妥。江南鹽稅歷來是朝廷鹽稅的大頭,鹽商之富也是名聲在外,這朝中內(nèi)外誰沒有受到過鹽商的孝敬,更不用說遠在朝外的江南了。就算派遣欽差前去,若是江南一眾官員推脫阻撓,只怕也是收效甚微?。 ?br/>
“那依鎮(zhèn)武伯之見呢?”
賈琿又在心里思索了一下,開口說道:
“依我之見,找個理由將那些全部抓起來,若是不老實,直接滅了便是!他們一個個坐擁百萬之富,我就不信他們個個都清如蓮花,只要將他們抓起來搜家,不信找不到他們的罪證!”
聽賈琿說完,眾人不禁搖了搖頭,感覺賈琿的辦法太過于粗暴,太容易落人口實。
不過泰昌帝確實聽心里面去了,不禁開口詢問道:
“可是要用什么理由,才能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呢?”
“這個臣就不知道了!”
李??粗荒槕n愁的眾人,又看了一眼賈琿,接著又問向賈琿道:
“賈愛卿乃是武將,若是從江南大營調(diào)兵,不知有沒有信心掌控他們?”
“這個......”
賈琿看了一眼泰昌帝,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看來要準備去揚州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