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我們拿了小姐的八字,那些道士說小姐五行俱全,是大富大貴的命?!币粋€侍從躬身討好道。
“是么。我知道了?!崩罡铬久迹⒉辉傺哉Z。
不是秋水?那會是誰?劉氏姐妹?
“你去查查夫人和……姨娘的八字?!?br/>
“是?!?br/>
這邊,那李父被哄的團團轉(zhuǎn),那邊,王一正在山上和那老和尚談心。
“玄悲老和尚,你幫我們騙人,真的沒關(guān)系么?”王一閃亮了眼,似乎很想聽到否認的聲音。
那老和尚見狀,悲憫一笑:“阿彌陀佛,老和尚可是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br/>
王一撅起了嘴:“你這壞和尚!不過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嘿嘿?!?br/>
老和尚搖頭失笑:“你又打趣老和尚?!?br/>
她繼續(xù)瞪大了眼濕潤的問道:“老和尚,你真的和我外公有舊哦?”
“不錯,劉施主與我對弈總是旗鼓相當(dāng),不像你這皮猴,棋臭還愛悔棋。”
王一向往狀:“這就是高山流水,子期伯牙之交了吧?!?br/>
那老和尚又在棋盤下放了一子,笑道:“雖不中,亦不遠矣?!?br/>
王一看著那老和尚的鶴發(fā)童顏,捂著嘴,擠眉弄眼的偷笑了起來。
那老和尚無奈一笑:“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小施主想法倒是……頗為奇異?!?br/>
王一忙收起猥瑣的笑臉,自知失態(tài),正色道:“不錯,君子之交,吾心向往之?!?br/>
和尚不語,只一個人對弈著,室外重重疊疊的樹蔭,陽光透過縫隙灑下,室內(nèi)檀香裊裊,煙霧淡淡升起。幽靜之中,唯有清脆的落子聲,洗滌人心。
“老爺,夫人的八字是命中帶金,姨娘的是命中帶土,那道士說她們命格相沖……”
“不必說下去了,你退下吧?!?br/>
“是?!?br/>
原來是夫人的么,原來有姨娘壓著,所以才……現(xiàn)在小劉氏被秋水送到骯臟地了,這才家宅不寧不成?
正想著,卻見王一急愣愣的沖了進來:“爹爹!我說的事,你就答應(yīng)吧!”
李父正心煩著:“什么事!”
王一裝傻充愣道:“當(dāng)然是媽媽葬入劉家祖墳的事情了!”
李父這才想起那道士說的“多聽取四方意見”,莫不是就是……
“你先出去,我想想?!?br/>
王一狀似不滿,嘟嘴道:“又要想想,爹爹你要磨我多久?。 ?br/>
難道說的好事多磨,并不是指我找那印鑒?也對,既然那印鑒在我眼皮子底下,想要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難道這好事講的就是將那命格帶金的劉氏……
“爹爹!你又不理人!”王一跺腳。
李父自覺大約是解決了一樁心事,道:“秋水,你先出去,我自會給你答案。”
“好吧,爹爹?!蓖跻挥质羌焙鸷鸬某隽碎T。
這邊李父正在糾結(jié)那道士神算的話,恨不得一字一句的掰開細細分析,那邊,王一已經(jīng)拿著印鑒去收服劉家的勢力了。
“小小姐,我懷疑,李仁才跟老家主的去世有關(guān)!”一個白發(fā)蒼蒼的掌柜顫巍巍的握著那印鑒,老淚縱橫。
李人才!哪個?李秋水的爹?!
“我知道,要小姐相信這消息很困難,我也是經(jīng)過多年查證才敢確定這件事的?!蹦抢险乒衤暅I俱下。
“媽媽知道這事么?”王一第一想到的就是劉氏,若是她知道……
那老掌柜忙道:“小姐她不知道,這事那李仁才藏的嚴嚴實實,若不是我一直心有懷疑,這些年一直尋找蛛絲馬跡,恐怕我到死都只能是懷疑而已。只是這幾個月,我們才有了些許收獲?!?br/>
王一緩緩坐下,舉起杯子摩挲著:“讓我想想……”若是真的,那就不能只是讓他斷子絕孫而已了。
“老掌柜,你說的證據(jù)呢?”王一低頭看著水杯中的倒影,幽幽道。
那掌柜馬上激動了起來,仿佛打了雞血一般:“小姐,隨我來?!?br/>
王一跟著那掌柜,慢悠悠的走到一處小巷,那深處仿佛住了人家。
王一蹙眉:“這地方,還真……嚴實!”
那掌柜笑道:“放心!必然是藏得嚴嚴實實不讓那……找到!”記起李父還是王一的爹爹,他現(xiàn)在才記起來避諱。
王一“呵呵”一笑,也不言語。
王一取證的過程便不詳述了,反正最后,王一腦補了各種豪門爭位的狗血劇,什么投毒啊,什么慢性毒藥啊,什么臨死前的秘密啊,她表示很好看,當(dāng)然,主人公不是她身子的親爹和親外公就更好看了。
“小小姐,你定要為老家主報仇??!”那掌柜的倒是聲淚俱下。要是王一多心,說不定又要腦補一些有的沒的了,幸而一到關(guān)鍵時刻,“讀心”技能用的妥妥的。實惠!
“放心吧,不怕你們說我薄情。他不過是我口中的爹爹而已,害死了我外公,又默許了我媽媽的去世,我放過他才是真的冷血了吧?!蓖跻煌熳龈呱顮睿故且弥倚墓⒐⒌睦险乒裼质且环纯蘖魈?。
“丁一丁二,改變計劃,我要他生不如死?!?br/>
“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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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歇,李父摟著那小錢氏,嘆道:“果然是如水的女子??!”
小錢氏笑道:“老爺!什么時候我才能進你家的門?。挎斫┤兆涌上胨览蠣斄??!?br/>
李父想起那道士的話,倒是下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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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我請來了道士,我們一同去看看吧?!?br/>
王一目瞪口呆,這不是我要走的路數(shù)么?怎么李父也用這招。她默默低頭,道:“是,爹爹?!?br/>
大廳內(nèi),一看起來頗為古道仙風(fēng)的老道士正端坐著,不知念叨著什么。
王一斜眼瞟到那李父給道士送了個眼色,她裝作嬌蠻的樣子上前:“你這臭老道!肯定是來騙錢的吧!”
那道士高深狀,貌似不屑與她計較。
李父打和場道:“童言無忌。不知老道有何見解?”
接下來就是老道各種裝逼表示這個地方風(fēng)水好,然后王一就戳爆說最近的各種糟心事。老道表示這些不是問題,只要讓有帶金命格的女子出去就可以解決一切問題,王一表示很好啊很好啊,那么那個女的在哪里?老道說就是你媽媽啦!王一表示尼瑪嘞!你才你媽媽的嘞~老道解釋就是讓你媽媽葬到別地去嘞。
王一沉默,李父以為她心愿得償,正要應(yīng)下時,王一阻了:“不行!”
李父大驚!怎么會不行?“秋水你怎么!”
王一撅嘴:“哼,我又不傻,這樣讓媽媽葬出去,大家不都得戳著媽媽的脊梁骨??!”
李父倒是不知道王一還有這等考慮,心下一急:“那便放出風(fēng)聲,說夫人要葬回祖墳才能旺家,福蔭后世。”
“好啊好啊,就是媽媽命格大大的好,和李家祖墳不合,唯有葬回李家才能鎮(zhèn)住。”王一拍手喜道。
李父沒有它法,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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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葬事宜塵埃落定,才過了一月,李父開始提出讓小錢氏進家門的事情。王一裝傻道:“可媽媽還剛剛?cè)ナ?。?br/>
李父道:“大人的事情你不懂?!比羰莿⑹显岢鋈チ耍切″X氏進了門,必能旺家,到時候,說不定連印鑒都能找到了。
王一無所謂道:“好吧,反正爹爹不娶妻便可以?!?br/>
李父只安慰道:“放心,夫人才是我的妻?!狈凑饶怯¤b到手,你又上了山,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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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下來,那小錢氏倒是溫柔體貼,只是一直找不到印鑒的李父已經(jīng)積壓了許多不滿。
“那賤女人到底把印鑒放在哪里了?!陪葬的東西我盯的緊,既然沒有出去,那印鑒會在哪里?!”李父摔了一地的瓷器。
“老爺,你太暴躁了些,我們來用些仙膏吧,那才是快樂似神仙?!蹦切″X氏滿臉饜足,眼中的渴望幾乎溢了出來。
李父想起吸食了仙膏后的飄飄欲仙的滋味,只覺得全身都癢癢了起來:“快!快給我來一支?!?br/>
那小錢氏嬌笑:“是,老爺!”
沒錯,那小錢氏已經(jīng)被王一等人控制了,本來只想著讓她給李父下藥。不過李父既然做出那等下作的事情,那就要有遭受懲罰的準備。至于小錢氏,原來只是用毒藥控制著罷了,誰知她進了這豪宅,被錢迷花了眼,幾次想挑撥著李父罰那王一。既然如此,王一便搬出了秘密武器——鴉片。
那鴉片還是劉家下屬的商鋪,去海外時不經(jīng)意帶回來的,現(xiàn)在便派上了用場。
鴉片,這玩意真真是報仇雪恨最佳良藥了,李父自從沾了鴉片,整日里雖還記得找那印鑒,人卻早就沒了往日的精明,生意去了大半也不在意,整日在溫柔鄉(xiāng)流連,王一只要靜靜的等著他回神,發(fā)現(xiàn)家產(chǎn)不夠他吃那“仙膏”之時便可了。至于他的命,便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至于那些對劉氏忠心耿耿的下仆,王一都借著各種名頭打發(fā)了出去,暗地里接到了劉家老宅好好安頓著。也不怕被李父二人連累了。
“小劉氏那女人死了?!?br/>
王一聽到那消息時,沏茶的動作一頓。“哦?她……怎么樣?”
“每日二三十個客人。雖說丑了些,又不能說話??煞^身子全都一樣。她畢竟身子滑嫩,大家都愿意找她,對那些販夫走卒來說,這個價錢,她可是最實惠的了。據(jù)說死前還染了臟病?!蹦窍聦僦肋@小小姐不可貌相,說話也不忌諱。
王一沉默,媽媽,小劉氏死了,死的很痛苦,你可以安心了。至于李父的事,我希望你在下面不要知道。被蒙在鼓里也是一種幸福。媽媽,一路走好。
作者有話要說:她媽媽剛死來的……樂呵不起來了……
至于她爸爸,后面還會交代下下場吧。
下章大約會直接回山上啦啦啦~大約~
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