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靈魂還是**,禁錮的時間長了都會向往飛翔。
相對于高強度的生活,重復性的生活更會讓人感到乏味,部隊的生活不巧就是后者。
部隊的生活開始了半個多月了,新兵連也過了六分之一了,一周休息一天的規(guī)定,被各種大會占去了幾次,終于又到周天了,這次沒有開會,沒有加訓,真真正正的要休息一天了。
沒有早操的部隊安靜的和沒人一樣,三班的宿舍還在上映著呼嚕三重奏。
七點多開始陸續(xù)有人起來了,老四穿好衣服疊好被子,躡手躡腳的走出宿舍,別的班也都還沒起,伸了個懶腰往操場的方向走去。
東邊的天空開始變紅,看來今天是個艷陽天。
拉了幾個引體向上,又圍著操場跑了幾圈,一個人的操場說不出來的空曠,說不出的感覺,但老四不喜歡這種感覺,因為每當這種時候都會不經(jīng)意間想起娘養(yǎng)的那群雞崽兒中那只最瘦小的,不知道自己不在家那只雞崽兒還能不能搶到食兒吃。
跑了兩圈,老四去食堂把班里的早飯給領了,星期天因為不訓練,所以食堂這天只會提供兩頓飯,早飯和午飯。
再次回到宿舍的時候,戰(zhàn)友們都醒來了,有幾個還在疊著被子。
“四勇,你去取早飯了,我說咋你床上沒人呢?”李新杰說著趕忙過來幫忙。
“今天食堂就做兩頓飯,我怕去晚了,就沒飯了?!?br/>
“快,都趕緊洗漱,吃飯,別浪費姚四勇同志的一片心意?!比嚅L一句話,戰(zhàn)友們的下意識的動作加快。
“今天是楊天虎外出,你們吃完飯看有什么要買的,讓楊天虎記到條上?!比嚅L安排著
部隊里每周的休息時間,每個班都會出一個人采購戰(zhàn)士們需要的東西,整個新兵連一共出12個人,由一個老兵帶著出去,即使出了部隊也要整好隊,軍步前行。
“對,大家都有啥要買的,等會告訴我,我記下來?!苯裉斓臈钐旎⒚黠@興奮,因為出去就可以買很多好吃的零食,楊天虎家庭條件明顯不錯,在那個老四幾個都要把津貼留下來貼補家用的年代,楊天虎家每個月還會給他郵十塊錢來。
“班長,今天我們不加訓了嗎,下周咱可要和二排一班比賽了?!崩纤倪€以為今天班長會讓他們偷偷加訓呢。
“這一周你們太累了,別把弦崩的太緊了,今天就什么都別想好好休息?!比嚅L剛說完就得到了戰(zhàn)友們的一片掌聲。
“行,你們自行安排,我去連部有點事?!?br/>
目送班長走后,李新杰立馬跑到老四邊上。
“四勇,你今天準備干啥?”
“還沒想好,我看今天天好,一會把被子拿去操場曬曬?!?br/>
“好,等會咱倆一塊,我一會去二班理理發(fā),你頭發(fā)也長了咱一塊去吧?!?br/>
部隊里沒有專門的理發(fā)店,但是新兵這么多,又來至各行各業(yè),總有會理發(fā)的,這不一排二班的李鵬就會理發(fā),部隊給他配了簡單的理發(fā)工具,平時負責給新兵連的新兵們理理發(fā)。
“行,我這頭發(fā)確實有點長了?!崩纤拿嗣约旱念^發(fā),好像真的有段時間沒理發(fā)了,冬天天冷也沒有意識到頭發(fā)長了。
“那咱走吧,我去抱被子,你也快點,一會去晚了,理發(fā)的還得排號。”李新杰說著就撤下了上鋪的軍被,老四本來就在下鋪,順手一抱,倆人就往操場走去。
“四勇,沒聽你說過你家的事?”
“我家,我有兩個姐姐,三個哥哥,我爹娘都是種地的,平時我爹和二哥干些木工活貼補家用?!?br/>
“真的,真好,這么多兄弟姐妹,我家就我自己?!?br/>
“就你自己,你爹娘怎么舍得讓你來當兵?!?br/>
“別提了,我爸媽都是老師,我還就是學習不好,他們實在不想看著我在家閑晃了,正趕上征兵,這就驗上了,就來了?!?br/>
“這點咱倆還挺像,我也是對學習一竅不通。”
“要不咱來能成為兄弟呢,你抽空給我講講你和你兄弟姐妹的事吧,我對這特感興趣?!?br/>
“行呀,我抽空給你講講我和我三哥闖江湖的事。”
“闖江湖,那你快說說”
“晚上和你說,現(xiàn)在咱趕快去二班理理發(fā),去晚了估計要排隊了?!?br/>
“對對,快,咱趕快曬上被子去?!?br/>
兩人飛快的曬上被子,往二班宿舍的方向跑去。
剛一進門就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人在排隊了,還不是別人,正是二排一班的馬大龍。
“喲,我還以為是誰呢,這不是姚四勇嗎,幾天不見,又俊俏了?!辈恢醯?,馬大龍一說話,姚老四就會自動想起村里的王大喇叭,都是那么的討人厭。
“馬大龍,你好好說話,找揍是嗎?”李新杰這就是炮仗,一點就著。
“別在我們宿舍鬧,不想理發(fā)的出去?!瘪R大龍和姚四勇定的賭約,整個新兵連都傳遍了,李鵬也是略知一二的。
李鵬這一吼嗎,三個人都瞬間安靜了,畢竟頭發(fā)還是要理的。
“馬大龍,到你了?!崩铢i說道
“鵬哥,勞煩您給我理的好看些?!?br/>
“別叫鵬哥,我擔不起,理發(fā)我是業(yè)余的,想理得好看,得啥時候讓你回家探親,你再理吧!”
“鵬哥說笑,那得等到猴年馬月,鵬哥,我信您手藝?!?br/>
李新杰看著馬大龍這讒言獻媚的樣,發(fā)自內(nèi)心的惡心。
為了避免看見馬大龍那張臉,李新杰就轉過身來和老四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忽然聽見李鵬一聲吆喝。
“壞了,壞了,手抖了,手抖了”
“咋啦,鵬哥”
“沒事,沒事就是理禿了一塊,放心,不大不大,后腦勺就杯子口那么大的一塊,過幾天就長出來了?!?br/>
李鵬這一吆喝,李新杰和老四一瞅馬大龍的頭,后腦勺給理禿了一大塊,當時李新杰就沒控制住,笑出聲來。
馬大龍心里那個想罵人的樣全掛在臉上了,但又不好發(fā)作,畢竟以后還得讓李鵬理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