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覺得時間過得非常漫長,她就這樣在那里焦急的等待著。
過了不知道多久,忽然有人喊她說道:“沫沫,到底怎么樣了?”
她回頭一看,就見到吳老太太帶著進寶來到了她的面前。
“婆婆……”
她看了吳老太太一眼,眼中滿滿的都是淚水。
吳老太太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變得有些嚴厲,她連忙問道:“到底怎么樣了?我兒子他怎么樣了?”
她說話的聲音非常嚴厲,夏沫沫覺得很害怕,但她還是勉強打起精神說道:“還在里面搶救,不知道怎么樣了。”
吳老太太的臉色越發(fā)難看起來,她身子微微的顫抖著就在一旁坐了下來。
進寶大氣也不敢喘,他眨巴著大眼睛對吳老太太說道:“奶奶你不要難過,肯定沒事的,爹地肯定沒事的。”
吳老太太也不說話,夏沫沫更不敢說話,氛圍變得非常的尷尬。
夏沫沫一想到霍少卿中槍的情形,一顆心就好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
就這樣又過了很久很久,醫(yī)生才走了出來。
夏沫沫看到醫(yī)生出來了,連忙沖上前去緊緊地抓住醫(yī)生的手問道:“醫(yī)生,到底怎么樣了?我丈夫他怎么樣了?”
醫(yī)生看了她一眼,他的臉色很陰沉,對夏沫沫和吳老太太說道:“霍太太,吳老太太,真是對不起,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
一句話說得夏沫沫渾身冰冷。
她呆呆地愣在了那里,看著那醫(yī)生對他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我丈夫他……他是不是已經(jīng)沒有辦法被救活了?”
搶忍著心中的痛楚,問出了這句話。
“那倒不是?!贬t(yī)生立刻否定了她的想法。
醫(yī)生的聲音慢慢變得很平靜,他一字一頓地對夏沫沫說:“是這樣的,我們經(jīng)過全力搶救之后已經(jīng)將霍先生的命保住了,可是那顆子彈已經(jīng)傷到了他的腦神經(jīng),雖然子彈已經(jīng)取出來了,可是他的腦神經(jīng)卻沒有辦法復(fù)原。而且他腦中還有一塊瘀血壓迫著,也許以后他沒有辦法醒過來了?!?br/>
“你這是什么意思?”
吳老太太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她努力地平靜下來望著醫(yī)生問道。
“也就是說他有可能從此以后變成一個植物人。”醫(yī)生終于把話給說明白了。
吳老太太聽完后頹然往后退了兩步,她喃喃地說道:“怎么會這樣……”
醫(yī)生看到吳老太太的樣子,知道她受了很大的刺激,只好安慰她說道:“吳老太太,您一定要節(jié)哀順便,其實霍先生能夠保住性命已經(jīng)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而且他以后還是有機會醒過來的,等到腦海中的瘀血散了,就可以將他送到外國去進行神經(jīng)修復(fù)手術(shù),到時候他就一定能夠清醒?!?br/>
“那他腦海中的瘀血什么時候能散?”夏沫沫連忙問道。
“這就很難說清楚了,我們沒有辦法通過手術(shù)或者儀器的方法讓他腦海中的瘀血散去,只能任由他腦海中的瘀血自行散去?!?br/>
“如果瘀血不散的話,他是不是永遠沒有辦法醒過來?”夏沫沫聲音哽咽地問道。
醫(yī)生點了點頭。
夏沫沫呆呆地愣在了那里,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醫(yī)生看了他們一眼,緩緩地說道:“我先走了,兩位可以進去看看霍先生了。”
說完后他轉(zhuǎn)身就走。
“爹地!”
進寶先大聲喊了一句就沖了進去,緊接著夏沫沫和吳老太太也跟著走了進去。
進去之后就看到手術(shù)后的霍少卿靜靜地躺在那里動也不動,本來很活潑也很能干的一個人,可是現(xiàn)在躺在那里就好像是一潭死水似的,沒有一絲生機和波瀾。
“爹地,爹地,爹地……”
進寶大聲地喊著他,但是一連喊了好久好久,他也沒有動靜。
看到這種情形之后,所有的人都覺得很難過。
她們呆呆的望著這一切,一句話也不說。
“少卿……”
夏沫沫也輕輕地呼喚著他,只有吳老太太這個女強人一句話都沒說。
她們在里面待了很久,探病的時間已經(jīng)過了,有護士請她們出去,她們無奈之下就一起走了出去。
走到門前,夏沫沫對吳老太太說道:“婆婆,你不要這么難過了。”
她努力地壓抑著自己心里的難過之情,想要說服吳老太太。
畢竟吳老太太年事已高,如果再很難過的話,萬一出了什么事那該怎么辦才好?所以她便壓抑著心中的痛楚安慰著她。
誰知道吳老太太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后,伸出手來猛地就給了她一巴掌。
吳老太太的舉動頓時讓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夏沫沫捂著臉呆呆地說道:“婆婆……”
“不要叫我婆婆,我不是你的婆婆,你看你把我兒子給害成什么樣了!”
夏沫沫聽完后一句話也不說,眼中噙著淚水,她也感覺到很內(nèi)疚。
吳老太太又繼續(xù)說道:“我兒子本來活得好好的,什么病什么災(zāi)難都沒有,后來直到娶了你,各種各樣的災(zāi)難就來了,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話,又怎么可能會落到這種下場?他要不是因為娶了你,又怎么會和你妹妹有什么糾葛?如果不是因為你們姐妹倆,我兒子又怎么會落成一個植物人躺在這里動也不動?你到底理解不理解我心中的痛苦。”
她一字一頓地對夏沫沫說道。
夏沫沫聽完后覺得異常難過,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那種感覺好像是讓她頓時跌入了無邊無際的深淵之中。
吳老太太責備的話字字句句都在耳邊響起,她認為吳老太太責罵自己很對。
如果不是因為她妹妹的話,情形也不會變成這樣了。
如果她沒有嫁給霍少卿的話也不會這樣。
“奶奶,你不要責怪媽咪了,媽咪也很傷心?!?br/>
小進寶用力地扯了扯吳老太太的衣袖,跟她說道。
吳老太太看到小進寶,又覺得人生有了希望,于是她拖著小進寶的手說:“我們走吧。”
“帶媽咪一起走?!?br/>
“讓她在這里陪著你爹地吧。”
吳老太太說完后,拖著小進寶的手就要走,而夏沫沫則留在后面。
夏沫沫等到他們走了之后,心里越發(fā)的覺得難過起來。
她一句話也沒有多說,只是看著躺在床上的丈夫,一顆心疼痛的就好像要不是自己的一樣。
那種感覺,無以復(fù)加的難過撕心裂肺,過了很久很久她才平復(fù)下來。
她呆呆地坐在床邊望著霍少卿,伸出手來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但他卻一點知覺也沒有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忽然有人在她的身后喊了一聲:“沫沫,少卿還好吧?”
回頭一看,竟是康子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