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在后宮這個地方是最不值錢的,沈常在沒了的第二天,侍衛(wèi)們在行宮的一個枯井里陸續(xù)又撈上來兩個宮女的尸體。宮女的身上有些許傷痕,侍衛(wèi)斷定她們就是推沈常在的人。兩個人頭部后受了重傷,是被砸死后扔到枯井里的,死狀很慘。
經(jīng)查證,這兩名宮女是駐守在安和殿打掃的普通宮女,無背景無身份,無跡可尋。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到宮女的住處搜出來幾個普通的金元寶,卻是再也找不到能用得上的證據(jù)。
本是簡單的陷害,如今卻變得撲朔迷離起來,畢竟宮女是安和殿的,可皇上力保不是惜婕妤做的…他們也查看過惜婕妤娘娘身邊伺候的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的線索。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表示非常焦急,如果最后都沒查到,不但是辦案不力,而且在巡邏中出了如此之事,所有侍衛(wèi)都難辭其咎。
親賢殿里的戚白吩咐繼續(xù)查就揮揮手讓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下去了,陷入沉思。
如果說戚白剛開始懷疑的是幾個低位的妃嬪,現(xiàn)在卻要推翻所想。
這么隱秘的手段,能買通行宮的宮女…不像她們的身份可以做的出來的。畢竟她們根基不穩(wěn),除非有人幫忙,不然不會有這么大的能耐。
太液池雖隱蔽,不過在太液池這么大的動靜還能避開巡邏的侍衛(wèi)也不容易,如今宮女死的無聲無息,買通宮女的人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計劃的?
至于沈常在的貼身宮女卻是真的沒問題,應(yīng)該就是難得的一個死忠于主子要為主子討公道的奴才。
現(xiàn)在所有的證據(jù)對季幽很不利,那么他更應(yīng)該查,不把這人揪出來,他如何能放心。他必須還她一個清白,不然頂著這個污名就算季幽不在意,他卻在意。
小盛子見上座的皇上陷入沉思,悄悄的出了殿門。心里咬牙切齒,恨恨的想著才不會是惜主子做的,也不知是哪個挨千刀的!
安和殿的季幽也得到了消息,誰想頂個殺人的名頭在這宮里,可是所有證據(jù)都是指向她。她的手絹在太液池岸邊是真的,紙條雖化了,但沈常在的貼身宮女卻一口咬定沈常在是被她騙到太液池的?,F(xiàn)在兩個宮女又死在了枯井里,還是安和殿的宮女…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戚白完全相信她。她越來越覺得行宮之行會有什么事發(fā)生,這只是個開始。奈何季幽完全不知道是誰要害她,畢竟?jié)M后宮的女人都把她當(dāng)敵人。
季幽把妃嬪一個個從頭開始懷疑,分析。雨淑儀性子直了些,如果是她做的肯定不會這樣明目張膽的站出來。
想到晴貴嬪時一頓,她有個大膽的猜想,如今還不能確認。陸樂瑤雖有嫌疑,但她沒有地位沒有人可用,季幽覺得陸統(tǒng)領(lǐng)肯定不會幫陸樂瑤行兇。李凝月和付如雪的父親當(dāng)然有這個能力,但真的有人會肯幫著女兒在后宮做這種事?
季幽嘆了口氣,她是真的想不出來,好笑的想著看來只能交給戚白了…她還真夠沒用的,她能做的應(yīng)該就是好好保護自己,好好護著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所幸戚白一直陪著她,是最好的證人,她哪兒有機會去安排這些陰謀。
季幽抬頭見許嬤嬤臉色沉重,笑了一下“不要擔(dān)心,皇上不會懷疑我的,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咱們一定能找出壞人。”
許嬤嬤緩和了臉色“主子,皇上不懷疑主子是主子的福氣,可再多的信任也經(jīng)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太鬧心了。不抓住這人,奴婢心里難安?!?br/>
季幽卻明顯樂觀許多,這次的陷害是想挑撥她和戚白的信任,可明顯失敗了。一計不成,她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只要做過的事情一定無所遁形,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不要擔(dān)心,嬤嬤,我餓了?!?br/>
許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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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您太美了。”珠兒看著眼前艷麗妖冶的主子,一臉驚艷。
陸樂瑤身著一襲緊身衣裙,并未披外衣,衣裙不同于傳統(tǒng)的衣裙樣式,很是特別,顯得身子格外玲瓏有致。三千青絲并未簪起,而是披在腦后。整個人不像仙子,更像魅惑人心的妖精。
陸樂瑤一舞完畢,微微有些氣喘,真是太久沒練習(xí)了。見珠兒一臉贊嘆羨慕,心里得意,卻不準備表現(xiàn)出來。
“哪有你說的那么好…你也知道后宮惜婕妤獨占皇上,像我們這些人能得到皇上的一個眼神已經(jīng)很滿足了。這舞也不過是我的一份心意,無論皇上是否領(lǐng)情…只要能讓皇上看一眼,我就覺得很快樂?!标憳番幷Z帶惆悵。
“主子,沈常在的事還沒有查清楚,如果真的是惜婕妤娘娘做的,皇上肯定不會再寵著她了,主子早晚會有機會的?!敝閮阂姴坏弥髯舆@么難過,連忙出口勸道。
“我覺得惜婕妤娘娘不是這種人,肯定不會這么做吧…雖說手絹是惜婕妤娘娘的,宮女也是安和殿的,但惜婕妤娘娘看起來那么善良,還懷著孩子,她怎么會做這種事呢?”陸樂瑤嘴上雖這么說,心里還真恨不得所有人都去懷疑惜婕妤。
“恩,奴婢不敢多言,奴婢相信皇上一定會公正處理此事的?!敝閮郝牭街髯硬淮_定的語氣,心里也打鼓,雖說后宮*甚多,但證據(jù)確鑿的情況下,很難讓人相信不是惜婕妤娘娘做的。懷著孩子并不能算是借口,畢竟動手何須惜婕妤娘娘自己。如果真是惜婕妤娘娘做的…那她真的太可怕了。
陸樂瑤心里‘嗤’了一聲,皇上的心都偏的沒邊兒了還公正處理,真正公正的話現(xiàn)在惜婕妤早該被禁足了,她應(yīng)該老老實實的接受調(diào)查,而皇上也該回到親賢殿了??苫噬线@兩天還在安和殿就寢,明顯根本就不在意她們這些人心里如何想的。
不過看珠兒不敢多言,也不再多說。
皇上現(xiàn)在不懷疑惜婕妤又如何,她根本就不信一個男人被這么多女人圍著,還能安分的守著一個大肚婆。這個男人還不是普通人,他是本就該坐擁后宮三千人的皇上。
現(xiàn)在皇上正寵著惜婕妤自然看她什么都好,等到別人入了皇上的眼,到時候惜婕妤做什么都是錯的,現(xiàn)在這一樁樁栽贓陷害都會是皇上疏遠惜婕妤的理由。那句話怎么說來著“當(dāng)一個愛你時你的任性也是對的,當(dāng)他不愛你時你連呼吸都是錯的?!?br/>
不過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的呢?這么大的動作是她連想都不敢想的,如果哥哥肯派幾個人給她,她如今在這行宮里也不會孤立無援,只能四處找人挑撥。而且她也不敢跟哥哥這么說,不然她做了幾年的乖乖女都算白演了。
不論是誰做的,陸樂瑤真心希望這個人能繼續(xù)做下去。
而她的當(dāng)務(wù)之急就是好好練習(xí)此舞,幾天后就是皇上的生辰,如果能在宴會上大放光彩…她就不信皇上對她沒有改觀。上次作詩已經(jīng)失誤了一次,可她還真不信有人跟她‘撞舞’,畢竟這是她當(dāng)初做明星時私下練習(xí)的,舞蹈有千萬種,怎么可能會有人與她跳的一模一樣。
----我是夢想大放異彩的陸樂瑤的分割線-----
晴貴嬪也同樣在練習(xí)這一支跳了千百遍的舞。
“主子,您這舞跳的是真好,宴會那天所有人又能一飽眼福了?!?br/>
晴貴嬪聽著身旁宮女的夸贊心如止水,她之所以再跳一次這舞沒別的原因,陸樂瑤要表演什么她一清二楚,她很期待看到陸樂瑤驚訝的表情。
“這次宴會是皇上的生辰,在皇上面前賣力表演也是一份心意,皇上看的開心你主子也就開心了?!?br/>
宮女已經(jīng)習(xí)慣了主子的謙遜“上元節(jié)您一舞驚人,皇上看起來很滿意呢。”
晴貴嬪聞言羞怯的笑了笑“自我進宮以來,皇上待我不薄。宮里的這些東西都是皇上賞賜的,我身無長處,只能靠這舞來回報圣恩了。”
宮女看著溫柔的主子內(nèi)心嘆氣,曾幾何時,主子在后宮也是風(fēng)光無限,雖不及惜婕妤娘娘,不過一個月中哪次不是主子的恩寵最多??扇缃瘛荒芸恐嗨级热?,寄情于一支舞,心里酸澀,只希望主子能想開一些,高高興興的就好。
“主子,上次皇上不是就很喜歡嗎?您就不要擔(dān)心了,如果您是身無長處…讓其他人聽到可要無地自容了。”
宮女勸慰主子,內(nèi)心也為主子打抱不平。皇上曾經(jīng)寵惜婕妤娘娘的時候也給主子送過八寶蓮花燈,現(xiàn)在卻像忘了有主子這么一個人一樣。帝王薄情,惜婕妤娘娘又能得意到什么時候?何況惜婕妤娘娘身負命案,就算沈常在不受寵,也是一條人命,也是宮中妃嬪,真相大白的時候,皇上一定不會坐視不管吧。
“胡說,宮中姐妹個個都是才貌雙全,你也就是看你主子什么都好,這話讓人聽到你主子是無地自容,而其他人可要笑掉大牙了。”
晴貴嬪笑著辯白,她真沒覺得自己有什么厲害的,就說這舞不也是偷陸樂瑤的么,不過她最厲害的當(dāng)屬能重新再活一次,能有機會手刃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