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豈有此理!絕無可能!”
“老夫倒是覺得可以一試,世子本就在京都里聲名狼藉,好色成性,小女又有傾城之容,殿下在夜宴上只看了小女一眼便無法自拔,故而借著酒意,趁老夫不在府上,連夜搶走小女倒也合理?!?br/>
“老大人,你還是人嗎?那可是你親女兒,當真不為郡主清譽考慮?”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祝茂一本正經(jīng),斬釘截鐵道。
世子殿下啞然。
姜晚晚見一老一少吵得不可開交,在一旁哈哈大笑:“我勸你們還是快點做決定,天可要亮了?!?br/>
燕恂一臉難以置信,今晚簡直沒有片刻是消停的,到現(xiàn)在腦子都是懵的:“可……”
“哼,我看你小子只怕是開心的緊?!?br/>
正當世子殿下猶豫之際,一道不屑的聲音自雨中穿透而來。
燕恂猛然一怔,自然知道聲音的主人是誰,這老不死的總算是出現(xiàn)了!
燕恂當即破口大罵道:“你這老牛鼻子,今晚本世子差點死了!”
祝茂微微皺眉,以他宗師的實力,居然從始至終都未曾發(fā)現(xiàn)那人是何時出現(xiàn)的!
這不免讓他感到一陣頭皮發(fā)麻,除了那位監(jiān)正以外,還從未有人讓他如此心悸過,京都何時出現(xiàn)如此之強的高手。
只見三人對面的小巷深處,崔洛平手持一把破爛的竹傘,悠閑的朝幾人走來。
祝茂眼神駭然,卻不知這位邋遢的老頭究竟是江湖上的哪路高手,可從始至終,那人也只是借著雨水悠閑的搓著身上的淤泥,從未正視自己一眼。
即便祝茂沒有宗師該有的傲氣,也不由得感到一種被蔑視的感覺,這難道就是燕北王府的底牌?
看到老崔出現(xiàn),世子殿下還是安心了許多:“好,我答應你?!?br/>
“不過,國公還需答應我一個條件?!?br/>
祝茂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我需要你暗中扶持四皇子李乾元?!?br/>
老國公思忖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便多謝殿下了,就此別過?!?br/>
燕恂微微頷首,看著祝茂決然的轉身沒入夜雨之中。
“這個家伙還真是掃興,剛才老夫見那用劍的小子,一招雪飄人間,當真有幾分謫仙氣派?!?br/>
聽到這話,燕恂頓時怒了:“敢情你一直在邊上看熱鬧呢?”
便是一旁的姜晚晚臉上也蘊開了一絲薄怒,老道士也只好切了一聲,不再言語。
“現(xiàn)在沒多少時間了,如今天下城里都知道我在藏香樓里喝花酒,麻煩姜姑娘讓阿茶把那人帶下來,我擄了郡主后咱們在世子府碰頭。”
姜晚晚點了點頭,燕恂看向老崔又道:“我會讓花面朗繼續(xù)假扮我的身份,麻煩老崔護送他們一路朝東南方向,去一個叫渭水的小城,我到時候會在那與你們匯合?!?br/>
姜晚晚黛眉微蹙:“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知道了那個秘密,對你沒什么好處?!?br/>
姜晚晚自是知道燕恂想要干嘛。
“老將軍不能白死了。”燕恂笑著轉身朝國公府疾掠而去。
因為幾日前參加過詩會,所以走進思香坊,脫去夜行衣的世子殿下輕車熟路的翻到了國公府內。
今晚先是干了一次“入室盜竊”,如今又要“強搶民女”。
世子殿下想想還挺刺激的,只是真不知道那位老國公是什么心路歷程,為了救自己女兒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不過此舉的確可以讓自己擺脫了皇室的掌控,但自己的性命卻要止步三十歲了!
看那郡主的樣子,大概和自己一般年紀,三十歲還有幾年好活?
世子殿下現(xiàn)在回想,當真不知道是利大于弊,還是弊大于利!
這萬一是什么不治之癥,那豈不是完了?
再說就算治好了,自己后半生豈不是要和一個柔弱的陌生女子綁在一起?怎么看都是件令人掣肘的事,這匹夫害我啊!
想到此處,燕恂旋即將腳邊一盆花盆踢至中門。
“啪!”
只聽一聲脆響如驚雷,兩個睡眼朦朧的守門小廝一個激靈便被驚醒過來,隨即一臉懵的看向世子殿下,欲言又止!
“刺刺刺……世子爺?”那小廝,竟認出了這位幾天前來參加府上詩會的世子殿下。
燕恂故作含糊不清道:“拿酒來!”
“酒?”
那人更懵了,這世子此刻像只落湯雞般,是何時溜進府來的,這八成是喝多了,以為這是自己府上吧。
不過還是依言將自己私藏的半壺燒酒遞了上去:“世子爺,這雨太大了,要不小的去叫輛馬車送爺回府吧?!?br/>
燕恂一把將那小廝推開:“回府?這就是爺?shù)母?。?br/>
說罷,竟灌著燒酒,朝后院走去。
“爺!那可不能去??!那可是郡主的院子,這三更半夜,成何體統(tǒng)啊!”那小廝踱著步子,一臉為難卻又不敢攔著這位活閻王,只能在后面苦苦哀求著。
頓時,府中一向睡眠就淺的丫鬟仆人紛紛被驚醒,這大半夜哪見過這般離經(jīng)叛道的景象?
只見那年輕的酒鬼,滿身酒氣,一邊走還一遍脫衣服,惹得幾個臉皮薄的鶯鶯燕燕趕忙遮住羞紅的小臉,透過指縫淺笑著,打量著眼前的旖旎。
“世子爺這是喝多了!”
“剛才便聽出了宮宴,直接就和四皇子去了藏香樓!”
“那怎得就摸進咱家府上了?”
“誒,世子爺小心臺階!”
“不能再走了爺,前面可是郡主的臥房了!這大半夜的,世子可得顧忌郡主清譽??!這可怎么是好!”
“老爺呢?”
不一會,燕恂身后便圍上了不下十幾個下人,嘰嘰喳喳的吵得世子殿下實在頭疼,半瓶燒酒下肚,可算是來到了上次險些失身的那間臥房。
嗅了嗅屋內散發(fā)出的縷縷幽香,燕恂咬了咬牙,暗叫一聲,老子豁出去了!
正當他躊躇開門之際,身后一眾下人緊緊盯著世子手上動作,卻不曾想門從里面猛地打開!
“都小點聲!郡主好不容易睡下了!”那人壓著聲音,有些薄怒道。
個頭不高的丫鬟奉螢,手中力道倒是極大!
這奮力的推門竟直接撞到了世子殿下挺翹的鼻子,頓時血流如注,廊間清風拂過,場面陷入了一陣尷尬。
下人各個目瞪口呆的看著門前,那個疼的擠眉弄眼的年輕公子,噤若寒蟬。
“姑……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