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府很大,在鬧市中地處一隅,據(jù)說這一處是當(dāng)年常老太太的陪嫁,屬于祖上留下來的老宅子,面積堪比夜睿名下那棟古堡。近幾年翻新了,但也還保留著早期古老歐式建筑的痕跡。
前面是一棟四層的城堡式建筑,從后門出去右拐是一個巨大的花園和草坪,種植著各種各樣的花草樹木。
因為大多是灌木式花草,都半人多高,每隔一段路都會養(yǎng)出一些果樹,因為年代久的緣故,看起來果樹都很大,繁茂的樹葉擋住的視線。
維護(hù)員子的傭人們在熱門的忙碌著,他們相互之間毫無忌諱的聊著天,看起來十分隨意和諧。像極了西部的鄉(xiāng)下黃金農(nóng)場喜獲豐收的農(nóng)人,充滿了喜悅感和生命力。和傅青玉的感覺一樣。
左少卿唇角的笑意情不自禁的放大。
在S城的不易居很大,人也很多,但是大多數(shù)時候很安靜,當(dāng)然他也喜歡安靜。夜睿的古堡住著也不錯,傭人很有素質(zhì),人有很多,大部分時候都跟隱形一樣,完全沒有聲響。他覺得也不錯。
他不喜歡一切嘈雜紛亂的環(huán)境,下面的人就會為他安排出一個安靜的環(huán)境。
可是傅家的感覺讓他很舒服,熱鬧而井然有序。
遠(yuǎn)處的傭人們相互幫腔說著話,“今年的葡萄很好,咱們可以讓老夫人一起釀些葡萄酒,咱們小姐愛喝?!?br/>
“對對,說起這事還忘記了,要給小姐泡上人參鹿鞭。小姐天天在打架,不補(bǔ)可不行。不補(bǔ)哪打得過外面那些混混?!?br/>
“還有魚翅,小姐這幾天天天學(xué)游泳,咱們給她補(bǔ)補(bǔ)。吃啥補(bǔ)啥,小姐可以游得跟鯊魚那樣快?!?br/>
……
左少卿越聽越忍俊不禁,這些人還真是為傅青玉著想,一個女孩子吃什么鹿鞭……還有魚翅……吃了魚翅就能游得跟鯊魚一樣快……
難道傅青玉的腦子干凈的跟從來都沒有用過一樣,天天跟這群人呆在一起,哪里需要弄得上腦子。
花園的另一端是一片修剪整齊的灌木墻,上面爬滿了郁郁蔥蔥各種顏色的牽?;?,生機(jī)勃勃。
中間有一道兩人寬的卵石路,綿延穿過墻的另一端。
左少卿信步邁了過去,那里有一個露天的游池,水里豎著一個人,似乎在練習(xí)游泳。只看側(cè)影就知道是傅青玉。
半長的頭發(fā)散在腦后,身體直立在水里,透過清澈的水面可以看到她的雙腿夾著一只藍(lán)球。
左少卿不自覺輕笑,她竟然自己在練習(xí)立泳。
傅青玉自從海里逃生后就對立泳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她找過幾個教練,那些沒用的都不會。就連那些所謂的冠軍也只會什么蛙泳自由泳等能拿金牌的泳技。
她只好自己通過網(wǎng)絡(luò)搜索立泳的技術(shù)。
首先第一步她就沒有辦法在水里保持站姿,網(wǎng)絡(luò)教學(xué)里說可以在腳上加懸浮物,她就直接夾了個藍(lán)球。
本來她還在為自己的小聰明而竊喜,沒想到夾著夾著腳指頭因為用力而開始抽筋了。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不太在意,只是稍微動了一直腳指,沒想到抽搐感越來越大。
傅青玉只能放棄夾緊籃球,鉆進(jìn)水里蜷縮著身體掰自己抽筋的腳指。
藍(lán)球失去控制力,砰一聲竄出水面,濺起一串水花。
左少卿以為傅青玉看到自己,準(zhǔn)備上岸,便在一旁等。
他越看越不對勁,水面上冒出一串串泡泡,傅青玉的身體也由原來的蜷縮著變成胡亂的揮舞著。
游泳是一米八的成人游池,傅青玉本來以為潛進(jìn)去兩三秒就能搞定抽筋地腳,結(jié)果事與愿違,不但扯不開抽搐的筋脈就連蹬腿出水面的力道都扯不出來。
她隱隱看到游池邊有人,想求救卻連腦袋都探不出去,只能胡亂地伸出手揮舞著,希望對方看到自己。
“傅幫主?”左少卿在岸邊叫她。
是左少卿!
傅青玉腦子一個激靈,果斷放棄掙扎,任由身體往下沉去。
左少卿見狀,根本不及多想,立刻躍身而下,游到傅青玉身邊,胳膊穿過她的腋下將她帶回岸上。
“傅幫主?”左少卿將傅青玉放在岸邊,拍拍她的臉。
傅青玉是真的暈了過去,為求演得逼真,她最后生生地把自己憋得暈了過去。因為左少卿不是那種我不喜歡你就不會救你的人。
左少卿是君子,不會見死不救。于是,傅青玉就放心地讓自己暈了過去。
不遠(yuǎn)處的那道灌木墻后面躲著兩道人影。
常老太太興奮地?fù)]舞著老拳拍拍一旁的女傭,由衷地贊嘆,“青玉的演技是越來越好了,沒有白白遺傳我的優(yōu)良基因啊?!?br/>
女傭擔(dān)心地說,“夫人,小姐真的沒事嗎?”
“能有什么事。”老太太十分放心地一揮手,“青玉六歲就會游泳了,難道還能真的被水淹啊?!?br/>
說完老太太扒著灌木墻,八卦而熱血地盯著泳池邊這一幕,看著左少卿遲遲不動手,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快點親啊,親啊?!?br/>
左少卿并沒有親,而是直接用了急救的胸外心臟按壓。剛壓兩下,傅青玉就噴出了兩道水柱,醒了過來。
因為是真的暈過去,所以體內(nèi)的水被擠壓出來直接將她嗆得醒了過來,讓她沒有辦法再裝暈下去。
下了這么大的血本做苦肉計竟然還是沒親著。
傅青玉雖然有些遺憾,但還是坐了起來,笑瞇瞇地問,“美人,你怎么來了?”
剛一坐起來就看到剛剛抽筋的腳指,筋脈再次緊縮抽搐起來,痛得她嘶的一聲,也顧不上形象,連忙抓住自己的腳指,十分不優(yōu)雅地去掰。
很快,傅青玉就愣住了。
左少卿的手握住了她小巧的腳,修長的手指按住腳底心,力道恰到好處的捏揉按壓著。
傅青玉怔怔地看著單膝點地,半蹲在自己面前的左少卿,竟然恍然若夢。
左少卿竟然……抓她的腳了……
左少卿竟然……給她做腳底按摩……
左少卿竟然……跪……在她面前……
那一瞬間傅青玉就那樣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左少卿,你……是不是也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