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一彎,“看到如何?”
“看到肯定會覺得我水性楊花,見異思遷!主子死了還不到半年,我就另投他人懷抱!”
“大夏還沒有不讓寡婦另嫁的,要不,我以景天的身份入贅?”
“你!”
她伸手拍了他肩膀一下,“別胡鬧!”
林景州摟緊她的腰,把頭埋進她肩窩,“不是胡鬧,你年輕又貌美,還繼承了大內(nèi)總管林景州的財產(chǎn),如今京城里恐怕沒哪個女人比你還富有的,只怕服喪一年后,想入贅的人就要從府門口排到東市了,我便來插個隊,如何?”
蕓惜抓起他手,咬了一口,留下了一個牙齒印。
“讓你胡鬧!”
林景州悶笑,引得胸膛微顫,蕓惜貼著他,臉熱辣辣的。
“好,我不鬧了?!?br/>
他抬起頭,輕撫著她的臉頰,湊近要吻她,卻被她抵住胸膛,“不行,這張臉不行……”
林景州無奈地望著她,“只喜歡我那張臉?”
“對!”
理直氣壯的回答讓林景州一時語塞,“你不會也是看中了我的臉吧?”
“對啊?!?br/>
林景州:“……”
蕓惜趁她不注意,起身躲開好幾步,“我自是被美色所迷,所以你得保護好我喜歡的那張臉,否則……”
“否則什么?”
她見藍玉走進院子,朝林景州眨了下眼,“否則,我就真的選個相貌俊美的男子當入贅夫君!!”
說完,就往外走,迎上藍玉。
林景州氣惱地站起來,跟到外間。
她不會是說真的吧?
吃過冰粥后,蕓惜要去云來閣。
林景州問:“跟言諾來找你有關(guān)?”
“嗯,你知道他說了什么嗎?”
“什么?”
“他說天雪在囤藥!”
林景州看向她。
蕓惜走到他身邊,“走吧?!?br/>
……
兩人乘馬車到了云來閣。
天雪聽完她復述和言諾的話,笑了笑,開口:“我的確囤藥了,也的確是為了漲價買賺錢,這沒什么不能說的?!?br/>
“不行!”
蕓惜強硬地站起來。
“如果瘟疫真的向那個卜者說的會爆發(fā),我不許你賺這種人命錢,人在做天在看,天雪,有些錢,不能賺!”
天雪瞥了她一眼,端起杯子喝水,“你先管好你枕邊人,再說我吧。”
蕓惜一時沒反應過來。
“言大夫不是說發(fā)現(xiàn)三股勢力在囤藥嗎?”天雪的目光看向林景州,“景老板,你說另外兩股勢力都是誰啊?”
蕓惜大腦轟隆一聲,扭頭看向阿景,后者點了點頭。
“你……”
林景州開口:“我也屯了,但我沒打算高價賣?!?br/>
天雪瞇起眼睛,“不打算高價賣,難道景老板要大發(fā)善心?”
林景州淡淡一笑,上揚的鳳眸掃過她,“有何不可?”
這下輪到天雪無話可說了。
“停!”
蕓惜一掌拍在桌上,“你們兩個!”
兩人同時看向她。
“你們兩個背著我,一起暗中囤藥!”
“不是一起?!?br/>
“誰跟他一起?”
兩人同時開口。
蕓惜扶額,“這不是重點,我并不確定一定會發(fā)生瘟疫,你們現(xiàn)在就開始囤藥,如果最后沒發(fā)生瘟疫怎么辦?”
天雪聳了聳肩,“這有什么?藥材擺在那里,總能賣出去的,只看是大賺還是小賺?!?br/>
林景州轉(zhuǎn)動杯子,“如果瘟疫沒有爆發(fā),便是浪費了這些藥材也無妨;可一旦爆發(fā),那就是救命的東西,值得一試?!?br/>
“你們……”
蕓惜又感動又想笑。
她真的很怕自己拉著他們一起做這件事,最后會讓他們落得一場空。
結(jié)果,是她多心了。
天雪摸摸下巴,“不過第三股勢力是誰???這倒是得查一查?!?br/>
“咳咳?!?br/>
蕓惜假裝咳了一聲,坐下來,一臉心虛。
林景州眼底劃過意外之色,“你……”
“這件事是我提出來的,我自然要負責的?!?br/>
“你囤藥……”天雪看向林景州,“你竟然沒發(fā)現(xiàn)她囤藥?”
林景州看著蕓惜,“你找的是春杏?”
“你怎么知道?”
“我剛查到囤藥的背后老板是春杏,只是還沒查到你,為什么不跟我說?”
“唔……”
蕓惜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說自己不想事事都靠他,會不會太矯情了?
天雪開口幫她解圍,“干嘛什么都要跟你說?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br/>
蕓惜暗暗給天雪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好姐妹,真棒!
三人面面相覷,許久之后,各自都笑了。
京城的三股囤藥勢力,是他們?nèi)齻€,這算不算自己人打自己人?
囤藥事被言諾提起,然后以三人自爆結(jié)束。
既然暴露了,蕓惜和天雪索性將這件事都交給林景州辦,兩人樂得清凈。
晚上。
蕓惜洗了澡剛躺下,林景州就來了。
“阿景?”
林景州走過到床邊坐下,勾住她后頸,低頭吻了上去。
“唔……阿……景……”
一吻作罷,他放開她,壓著她,“囤藥一事,以后不可再提起,春杏被我送走了,這樣這件事就再也扯不到你身上?!?br/>
“怎么了?”
“囤藥的事已經(jīng)引起宮里的注意了,瘟疫一旦真的發(fā)生,難免不會被一些人認定是囤藥之人制造的瘟疫,就為了發(fā)死人財,所以今晚起,你不能跟任何人提起有關(guān)瘟疫的事?!?br/>
蕓惜心底一涼,她就是怕這種事發(fā)生,才會一直謹小慎微,沒想到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
“你相信卜者,我相信你,蕓惜,你覺得會發(fā)生瘟疫,我就會全力應對此事,施嬤嬤已經(jīng)接出宮了,如果真有瘟疫爆發(fā),一定會沒事的,九月你生日一過,不管有沒有瘟疫,我們都離開京城?!?br/>
“好?!?br/>
林景州輕撫她的秀發(fā),“沒事了,你睡吧,我得走了?!?br/>
“你不留下嗎?”
都卸了面具,還不留下?
這幾個月他以真貌出現(xiàn),一般都是會留下的。
林景州深情地望著她,“想留下的,但今晚有很多事?!?br/>
“那你干嘛要摘了面具?戴這個很麻煩吧?”
他寵溺地幫她別開碎發(fā),“誰讓你只喜歡我這張臉,我來刷刷存在感?!?br/>
她伸出手要打他,“你!”
“乖,睡吧,我走了?!?br/>
低頭,在她鼻尖親了一下,林景州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蕓惜摸了摸鼻尖,從枕頭下拿出林景州的衣服抱緊懷里,“笨蛋!”
如果真的只喜歡俊美的男子,前世就該對他動心了。
她喜歡的,是那個在她臨死之前,給了她一抹光,她重生后,給了她獨一無二偏愛的林景州。
是他!
無關(guān)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