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我們離婚吧（95）

    文：朱衣點頭

    1

    惠英看陳穎放下電話后說，你們之間這算什么關(guān)系？斷又斷不了，連又連不上。陳穎說，畢竟他是醒醒爸爸，又怎么能斷了聯(lián)系?；萦⒄f，真的沒想過復婚？陳穎說，不是我想不想的事，是我根本無能無力。

    惠英說，如果你有想復婚的想法，為什么不努力去把他追回來？陳穎苦笑一下，然后說，你覺得現(xiàn)在去追著求他復婚還有意思嗎？

    這時已經(jīng)睡著的醒醒又開始哭起來。陳穎趕緊把她抱起來哄，一邊說，他家人都已經(jīng)知道這些，現(xiàn)在別說他自己不同意，就是他父母也肯定不會同意。

    惠英說，就準備這樣一直單身下去？陳穎說，現(xiàn)在哪還有心情考慮這些，把醒醒好好撫養(yǎng)成人才是主要的?；萦@口氣，說，早知道就別要這個孩子，只是苦了孩子。

    本來第二天陳穎與惠英可以很早就走，但為了不讓張華有所懷疑，故意拖到中午才出發(fā)。張華早早在車站外等。看到陳穎抱著孩子出來，張華忙走上去，說，我來抱吧。

    陳穎把孩子給他，張華一抱到手就說，這么輕？陳穎笑著說，才20多天，能有多重？張華仔細看著寶寶的臉，心里說，這就是自己的孩子？感覺好奇妙。寶寶在車上哭過很多次，現(xiàn)在下車了反而已經(jīng)睡著。

    張華抱著她，一邊看著她的臉一邊往街上走，過了會才回頭看跟在陳穎身后的惠英，說，你手里怎么拿這么多東西？

    2

    惠英說，不是我的，都是你們家孩子這幾天要用到的東西。到了街邊攔了輛出租車，惠英把手里的東西給陳穎，說，你們先走吧。張華說，一起吃了晚飯才回去。

    惠英說，不了，這幾天被你們家丫頭吵得睡不著覺，要回去好好休息休息，要不明天上班沒精神?；萦⒐室舛啻伟押⒆诱f成“你們家孩子”“你們家丫頭”，知道這樣會讓張華產(chǎn)生陳穎與孩子跟自己非常親密的心里。

    的確也是這樣，張華聽到這些詞語，心里反而很舒服，然后就會看看懷中正安靜睡覺的孩子。張華聽惠英這么說，就問，這幾天你們都睡在一起？陳穎趕緊說，她回家后非要天天跑來跟我擠在一起睡。

    惠英也馬上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就說，是呀，好不容易回家一趟，還不多陪陪你們家丫頭？然后推陳穎上車，對張華說，你們趕緊回家吧，我也要早點回去。

    張華抱著孩子跟陳穎后面進去。陳穎說，你這樣抱，孩子不舒服。張華問，怎么抱？陳穎就給他糾正一下，然后說孩子應(yīng)該這樣抱。

    還沒到家，孩子哭起來。張華看著她哭有點不知所措，只好又遞給陳穎，然后說，怎么她哭過不停？陳穎說，準是餓了，馬上就到家，到家后再喂她奶吧。于是張華對司機說，師傅，開快點。

    3

    張華看著坐在沙發(fā)上給孩子喂奶的陳穎，說，你在車上也這么喂？陳穎說，是的呀，要不怎么喂？

    張華以前也經(jīng)常在公共場合，看到很多女人直接撩起衣服就給懷里的孩子喂奶，當時總覺得很不雅觀，都有點不好意思看，如果不小心看到都有點難為情。

    在他心中，從來沒有把陳穎與這些行為聯(lián)系在一起?，F(xiàn)在看著陳穎坐在沙發(fā)上熟練的給孩子做著同樣的動作，有種說不出的味道。但偏偏沒有以前那種不雅觀的念頭。

    張華說，可是這樣不是會有人看見嗎？陳穎抬頭看他，才知道他說的是這意思。她看著張華笑笑說，你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不正經(jīng)？

    本來是開玩笑的一句話，卻讓張華臉有點紅，心想，看來也許真是自己以前心里不正經(jīng)才覺得難為情。于是站起來說，我去做飯了。

    吃完飯后，張華一直抱著孩子，睡著了都還抱著她看電視。陳穎說，都睡了就放床上吧，抱這么久會累的。張華說，她這么輕，怎么會累？

    陳穎笑笑，心里說，要是長期抱她哄她就知道累了。由于沒有嬰兒床，晚上只能把孩子放在床上睡。這樣張華就睡在雅韻床上，自己房間里的大床給陳穎與孩子睡。

    陳穎把孩子抱進房間后看了墻上“張醒”那幅字一會。張華跟進來，才發(fā)現(xiàn)忘了把這副字拿下來，就說，正好在街邊碰到有寫藝術(shù)字的，就隨手讓他寫了一副。陳穎說，寫得挺好，挺漂亮。

    4

    張華坐在床邊，一直看著睡著的孩子很久后才回雅韻房間睡覺。他以為孩子睡著后，肯定整個晚上都很安靜。正睡得迷糊，卻聽到孩子的哭聲，然后就聽到陳穎在房間來回走動的腳步聲，以及哄孩子的聲音。

    張華并沒有關(guān)房門，而陳穎也開著房門，所以這些聲音聽得很清晰。過了一會，又平靜下來，當張華快迷迷糊糊睡著時，又聽到孩子的哭聲。這次張華直接起床過來。

    房間的床頭燈開著，陳穎沒起來，躺在邊上拿手輕輕拍著孩子，嘴里不停哄著她?？磸埲A進來，陳穎說，吵著你了吧。張華說，沒事，反正明天不上班。

    然后走過來，把正鬧的孩子抱起來，說，我來哄哄她。誰知孩子在張華的懷里一會就安靜的睡了。張華還是抱著她在房間來回走。陳穎說，放下她吧，趕緊回去睡。

    張華把孩子放到床中間，然后在另外一邊躺下，說，我就躺這兒，等她再鬧，我來哄她。陳穎沒說什么，也躺了下去。兩個人誰也沒說話，孩子在中間安靜的睡著。

    陳穎心里卻是思緒萬千，心想，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錯誤，現(xiàn)在該多幸福。想著想著眼淚又不由自主的流出來。

    張華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突然之間自己完全被女兒牽住。以前一直沒見過她，女兒這個詞只是個很模糊的概念?，F(xiàn)在卻是一個小生命真切的躺在自己身邊。特別看到她哭時，自己都跟著心疼。心想她這么小哭起來該多累。

    5

    本來他以為躺在孩子身邊，只要孩子有哭聲肯定知道。的確，前面幾次哭鬧，張華都跟陳穎同時醒來哄她。后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耐力根本沒這么強，起碼其中有次自己迷糊的醒來，陳穎正在幫孩子換尿布，然后又給她喂奶。

    張華想，是不是還有好多次自己都沒醒過來。想到這，到是開始佩服陳穎，心想，她難道整個晚上都不睡，還是她隨時能感應(yīng)到孩子的一舉一動？

    于是就側(cè)過臉去看陳穎。此時的陳穎正穿著睡衣喂孩子奶，在床頭燈的燈光下，一些只能夫妻間看到的地方都清楚的看到，張華突然心中有點沖動起來。然后馬上罵自己齷齪。

    陳穎看張華醒來，笑笑說，又把你吵醒了？張華卻不由臉一紅，想到自己剛才的想法有點難為情。還好陳穎不知道這些。陳穎說，要不你回去睡吧，等會天亮前，她還要鬧一陣，到早晨才肯老實的睡幾個小時。張華說，沒事的，讓她鬧好了。

    早晨孩子鬧完后睡覺的時候，張華也躺在她邊上一起跟著睡，并對陳穎說，晚上那么累，也睡會吧。陳穎說，好的。

    張華再醒來時，已是上午，看孩子還躺在身邊睡著。張華又仔細看看她，然后拿手摸摸她的臉。孩子在睡夢中突然微笑了一下，馬上又恢復正常。雖然就輕輕的這么微笑一下，張華卻無比開心，心里瞬間溫暖起來。

    6

    張華想陳穎在干什么？馬上起床出來看，她正在洗手間里洗衣服，忙走進去說，孩子剛才笑了。陳穎邊洗邊說，是嗎，估計在做好夢吧。張華看她在洗很多孩子的小內(nèi)衣，就問，怎么一次洗這么多？

    陳穎說，她一天要尿濕很多次，所以買了很多，要隨時給她換干凈的。張華忍不住說，買這么多，質(zhì)量怎么樣？小孩子可不能穿質(zhì)量差的衣服。陳穎回頭看他一眼，然后說，我就是再省，也不會省孩子的錢。張華聽完沒說什么。

    張華原本以為陳穎把孩子帶來，可以帶孩子出去好好玩幾天，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帶孩子是很麻煩的事。晚上孩子一直鬧，白天自己都沒什么精神。有次與陳穎把孩子帶出去玩，同時帶了很多紙巾與小內(nèi)衣，隨時給她換尿濕的內(nèi)衣。

    更重要的一點是，孩子還在吃奶期，除了奶水，不喝任何奶粉。在公園里，孩子餓得直哭，又一時半會找不到非常安靜無人的地方，陳穎只能在人稍微少點的一張長椅上給孩子喂奶。張華看到偶爾走過來的人，都差點脫外衣蓋在陳穎上身。

    于是張華決定不出門。陳穎本來就不想出去，對于她來說，只要張華陪在孩子身邊就行。而且在家還安靜，就三個人。

    張華請了三天假，一晃三天就過去。晚上，陳穎說，明天你就要上班，我跟寶寶明天回去，早晨跟你一起出門，早點走早點到家，反正現(xiàn)在票也不緊張，隨時到隨時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