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心中有數(shù)?!彪x萬宗并不多話。
小比之后便是中比,離小堂同樣在覆手之間解決了對手,比較有趣的是周小山,遇到的正是白虎十,趙昆。
趙昆細聲細氣,用蘭花指指著周小山道:“三八,若是識趣,趕緊認輸,動氣手來,就別怪老娘…咳咳,別怪我不客氣?!?br/>
“嘔?!笨蹿w昆如此做派,周小山想吐,又想起此人曾被離小堂踢碎了蛋,竟一直沒有治好,不禁又氣又好笑,不讓對方多言,卷起玄霸劍狂草過去!
只兩招,趙昆便躺在了擂下,婀娜多姿的口吐白沫,身體直抽搐兩下,昏死過去。
六張擂臺同時開比,一輪緊接一輪。
然而離小堂這邊并無太多看點,也不似其他擂臺眼花繚亂,憑借兩百年精純內(nèi)力和純熟劍法,已是武宗實力的他,饒是隱藏了真實實力,也幾乎是一招之間,勝負已分。
比試直至中午,最終八人均已決出。
離小堂毫無懸念,虞文卿、周小山均是入圍之列。
三人躍下擂臺便是一陣歡呼,沒想乙六舍一下有三人跨入內(nèi)院,一干師兄弟們紛紛祝賀,大喊著要三人請客吃飯,只在遠處站著的傳劍教頭劉全豹一臉鐵青的看著這邊,絲毫沒有欣慰之色。
又是一通鼓響,清揚叟飛身落至中間的大臺上,朗聲道:“最終八人決出,下午再行比試排名,本門已備下酒食,些許粗茶淡飯,請諸位先行休憩享用,切勿介懷?!?br/>
一隊隊弟子將膳食分給在場諸人享用。
乘著休息,虞文卿去找雯師姐,而周小山拿了幾個大包子去找靜曉師妹,離小堂正要從弟子手中接過飯食,肩膀被拍了一下。
“師弟?!敝灰娫S晚晴笑盈盈的背著手,“跟我來。”
離小堂把自己的那份讓給其他弟子,在一群要殺人的眼神中跟著許晚晴走出劍坪,尋了個安靜的所在。
“看你今天表現(xiàn)優(yōu)異,這個作為獎勵給你。”
許晚晴將身后提著的漆木盒子拿出來,分三層分別擺放出來。
一道荷花瓣兒蒸雞,一道花魚,一道翠綠時青,還騰騰冒著熱氣,顯然剛出鍋不久。
離小堂笑道:“師姐,原來你說忙,卻都是在忙這些啊?!?br/>
許晚晴紅著臉道:“快嘗嘗,好不好吃?!闭f著便夾起大塊雞肉喂給離小堂,見他吞下,又將每樣菜大口送到他嘴里嘗試一番。
真是好吃得掉淚,離小堂忽然想起跟母親在一起的最后那段時光,飯菜香甜,何嘗不是這般好吃,一時動情,將許晚晴摟在了懷里,卻不知被一個纖細身影于遠處的樹林中看得清清楚楚,紅唇輕咬,扭頭離開了。
離小堂察覺到聲響,回頭張望時,只有秋風(fēng)蕭瑟的蕩漾在落葉繽紛的樹林間,幾株松樹顫顫巍巍,隨風(fēng)搖著老枝干,似是一群看慣了男歡女愛的老者。
不時,飯菜已被離小堂吃得精光,許晚晴掏出手絹給他擦嘴,冷不防的在少年臉上輕輕一啄,便提著食盒飛也似的跑了,只留發(fā)絲與衣袂間的燥熱溫香,在空氣中淡淡彌漫。
離小堂不免心神蕩漾,但想起幾位弟子與許朝陽的對話,表情一凜。
真正的挑戰(zhàn)其實是下午的排名之戰(zhàn),離小堂心道,斜風(fēng)細雨劍法,必須拿到!
此劍法之精妙絕倫,遠不是涼雨劍法和細雨無聲劍法所能比擬,當(dāng)八代主離殤一招刺出兩千四百劍時,是何等的驚天一劍!天下蒼生也會為之悲鳴吧!
自己只有學(xué)會此種劍法,才能真正算得上踏入強者門徑。
與此同時,坐在西首看臺主位上的離萬宗剛用完飯,一名曉月齋的烏衣弟子便輕步近前,在耳邊道:“齋座,已經(jīng)安排好,下午八人抽簽,離小堂必然對陣玄武堂的崇剛?!?br/>
離萬宗點頭,烏衣弟子退下。
這時旁邊的柴石滿臉微笑的看著東首已然空出的主位,離逝水不知什么時候離開座位,只余慕容荻花鎮(zhèn)場。
“那離小堂的武功出類拔萃,下一戰(zhàn),你安排的人可有把握?”柴石神情自若,似是觀賞一場游戲。
離萬宗嘴角微揚,頗有深意的說道:“排名戰(zhàn),離小堂不管怎樣,都會輸,輸?shù)氖敲?,也是他離逝水的天下?!?br/>
“噢?”柴石抱起雙臂,笑道,“那我就好好看看。”
話音一落,有個聲音在他身后說道:“哥,我先走了,沒意思?!?br/>
“嘿,你沒去找他?不管他的死活?”
身后之人道了句,“哼,他就是個王八蛋,他的死活關(guān)我屁事!”便消失在看臺上。
鼓聲再次響起,臺下弟子反應(yīng)熱烈。
“排名式,開始!請諸位弟子上臺抽簽!”
離小堂、虞文卿兩人雙腿一蹬,打算翻身上臺,沒想虞文卿竄天猴一樣飛上去,而離小堂被人一把抓住腳踝給扯下來!
“慢著,少莊主!”扯他的是靈樞叟,“來來來,先把這瓶藥吃了!”
離小堂用極度關(guān)愛老年人的眼光看著老頭,怕自己一個不忍心把他給胖揍一頓,“到底要干嘛?!”
“之前的比試辛苦啦,”靈樞叟瞇著眼睛,一副洞若觀火的表情看著離小堂說道,“還有,你先前跟許晚晴去那邊的樹林后頭干什么去啦?少莊主啊,這重陽大比是大事,你可不能兒戲啊,關(guān)鍵是排名式,那弟子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你這這這這,啊,樹林里啊,女色可是刮骨毒藥,緊要關(guān)頭你還干這種……啊,個人性情嘛,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余下年輕的時候也一樣,可等會你手軟腳軟,萬一受了傷,失了血,可就大條了!來來來!趕緊把這個喝了!”
離小堂一看靈樞叟懟到自己臉上的藥瓶,上面赫然寫著“梅花鹿尾巴酒”。
“你滾!不然這月的解藥不給!”
說完便飛身上臺抽簽,余下一個嚇得面如土色的老頭。
那邊胖子周小山像先前一樣蹦跶了好幾下都無法跳上簽臺,還是只得借助木梯在眾人哄笑中爬上去。
片刻后,抽簽結(jié)果已出,離小堂只聽得自己名字:
“第一場!蒼龍二十四,離小堂,對!玄武六,崇剛!”清風(fēng)叟看朗聲道,“上云臺!”
離小堂一個縱躍,從簽臺飛上中間高聳的云臺,同時,一個魁梧身影也落定在自己對面,此人方臉濃眉,粗壯如山,手上提著的是一柄巨大的八棱鋼锏,仔細看去,那鋼锏上還沾著血漿肉渣。
聽說上午有弟子的雙腿被此人直接砸成肉餅。
臺下一陣歡聲雷動,均是玄武堂的弟子在大聲嚎叫、鼓掌。
這玄武堂弟子均使用重武器,所學(xué)武功均是主毀傷和防御,雖然身法是弱項,但力量極其強大,真要一锏砸在身上,離小堂饒是穿著青魚軟甲,也會被錘成一團肉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