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瑞和余琴對視一眼,像是早知道對方會有此一問,并不感到意外,明瑞長老輕輕捋了捋頜下胡須:此事說來話長了,一年之前我二人剛剛接到命令趕來此地之時那紫陽宗宗主確實有盛情相邀,我二人喜好清凈本不愿去,但奈何盛情難卻啊,唉..
所以,我們剛來的時候確實是住在紫陽宗之上的。余琴長老接過話音,對著幾人一笑:那紫陽宗本屬三流小派,門下弟子稀少,只不過區(qū)區(qū)百十人,除了宗主和一位大長老是凝神境修士之外,其余大部分普通長老都是真靈境修士,弟子最頂尖的也就融合境,心動境,更是有數(shù)十名連馭物都未達到的低級弟子,所以我二人一到紫陽宗內(nèi),立刻就受到了極為熱情的招待,不過,也就是那時,卻出現(xiàn)了變故!說道這,余琴長老苦嘆一聲,頗為無奈的說道。
看到幾人面面相覷間皆都有不解,余琴長老也不賣關(guān)子,為眾人解釋開了,這才讓幾人了解到了整個事情始末。
據(jù)余琴長老說,原來在他二人還未來的時候一直都是紫陽宗的大長老帶著幾人在四周探查防范,才保護這個小村莊一時間相安無事,畢竟對于已經(jīng)出了好幾條人命的月秀村來說,也只有這樣才能讓惶恐度日的村民們感到稍稍安心一些,雖然多日以來毫無收獲,但至少也保了一時平安,所以對這些仙山上下來的修士,村民全都抱著感激和敬畏的心,認為這是老天爺派來幫他們化解厄難的仙人。
不過這種相安無事,一直保持到明瑞長老和余琴長老二人來之后,終于被打破了。
原因很簡單。
作為正道領(lǐng)袖之一的玄嵐劍宗長老,無論走到哪里都會享受極高的待遇,又豈是一個小小的紫陽宗可比的?所以二人來時,那紫陽宗主得到消息之后,生怕失了禮數(shù),竟然將那一直在外的大長老給召回了宗內(nèi)準備好生招待一下二位劍宗長老,畢竟這些日子以來,那妖孽從未出現(xiàn)過,所以疏于防范之下只留下一名真靈境的長老繼續(xù)巡查,其余的人全都回到了紫陽宗內(nèi),心說最多也有一兩日,料想也不會出什么大亂子。
不過,這一次紫陽宗宗主可是失算了,就在這兩天之中,卻是再次上演了一場殘忍的殺戮。
當天,那真靈境長老例行公事的去林中探查后就一直未回,直到夜晚,那平靜了多日的小村中突然又一次腥風大作,吹的每家每戶門窗噼啪亂響,驚醒了全村的人,隨后便只聽見外面隱隱傳來陣陣牲畜的嘶吼聲,而在這些牲畜的鳴叫中竟隱約還夾雜著人的慘叫,聽的一眾村民個個頭皮發(fā)麻,汗毛倒立,絲毫不敢踏出房門一步,只得哆哆嗦嗦的躲藏在被子中直至天大亮。
等待外面沒有了任何動靜之后,才有一些膽子稍大的村民敢透過窗子的縫隙向外觀察。
這一看就傻眼了。
只見村中一片狼藉不說,地上還有大量牲畜的尸體,整個場面慘不忍睹,讓人看了冷汗頻生。不過這才不是最主要的,因為等后來清點人數(shù)時,發(fā)現(xiàn)少了兩個人...
那是一對年輕夫婦,都是淳樸的農(nóng)民,但就在這驚魂一夜之中雙雙消失不見,聯(lián)想起昨夜那妖風,一眾村民的心陡然沉到了谷底,這兩人只怕是兇多吉少...
這一變故就像一根導火線,陡然在人群中引爆開來,那久違的驚惶又一次出現(xiàn)在了每個人的心底,村民當時便亂作一團,甚至有的人已經(jīng)頹然坐地嚎啕大哭起來,并不是因為心疼那些牲畜,而是對自己未來命運的彷徨無助。到底自己等人前世是做了什么樣的孽,現(xiàn)在要飽受妖邪的殘忍屠戮!
最終還是月秀村的村長賀老在關(guān)鍵時刻安撫住眾人,并提醒眾人當下最主要的是趁著午時陽氣最重,那妖孽不敢出現(xiàn)的時刻立即去仙山請之前的那些大仙來降妖,否則等天黑之后,恐怕就只能引頸待宰了?,F(xiàn)在唯一能救眾人性命的,也只有那些仙人了。
這是唯一的希望!
但接下來,最嚴峻的問題又接踵而至,誰去報信!
經(jīng)過這一夜的驚魂未定,現(xiàn)在所有村民就仿佛驚弓之鳥一樣,人人自危,哪里還敢出村上山去,雖說這段路程只有不到十里之遙,但其間可保不齊不會再出現(xiàn)什么危險,所以當提到這要求時,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有主動請求前去。
本來身為村長的賀老有心前去,但考慮到其年事已高,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這才被眾人勸阻,最后經(jīng)過半晌的思想斗爭,還是一個叫二娃的小伙子主動請纓。
這年輕人壯著膽子,經(jīng)過長途跋涉,直到天色大黑時,終于不負所望的走到的仙山頂上的紫陽宗,見到了宗門內(nèi)的一眾人。
當時幾人還都興致勃勃的為明瑞和余琴二人接風擺宴,聊的正在勁頭上,陡然聽聞這從月秀村趕來的青年口中傳來的消息不禁皆都震驚不已,而明瑞長老更是震怒不已,正因為自己二人前來引得防御上出現(xiàn)了紕漏,這才讓妖孽有機可乘,說起來自己二人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當下怒火上涌,卻是再也顧不得談天說地,直接御劍直奔月秀村而去。而紫陽宗主和大長老二人也知道犯下了滔天大錯,趕緊組織了一眾人手同樣急急趕去。
是夜,許是因為昨夜那樣順利的得手,那兩只妖孽開始肆無忌憚,果然再次卷土而來,不過這次,他們可就沒有了之前的好運。數(shù)十道劍光在它們剛剛抵達月秀村時便從遠方襲至。
要說這兩只妖孽端是狡猾,從不與這些修士正面發(fā)生沖突,它們像是有著某種探查神念的方法,再感應到這些人前來的一瞬,也顧不得再去村子,直接慌亂的向著一旁的月秀林逃竄而去。但這些修士好不容易尋到了兩只妖孽的行蹤,如今更是有明瑞和余琴兩位凝神后期的高手相助,哪里會再讓二妖逃脫?那紫陽宗在宗主和大長老的帶領(lǐng)下直接從四面包抄而去,封死的所有退路,而明瑞余琴二人同時出手,和那兩只妖孽站在了一起。
這兩只妖孽均都以半人形態(tài)出現(xiàn),其中一雌一雄,配合起來攻擊倒是頗為凌厲,尤其是那雄性蛇妖,其修為甚至已經(jīng)相當于人類的真靈境巔峰程度,而剩下的那個雌性妖怪,應該多半是狐類,修為也是不弱,是真靈境中期。
但區(qū)區(qū)兩個真靈境的小妖又怎么會是凝神境長老的對手?
只斗了幾個回合,那兩只妖孽便處在了絕對的下風,若不是它們妖族天生防御性極強要遠超過人類,怕是只一個照面就死在兩人的劍下。但即使他們防御再強,在如此不斷的重擊之下,怕是同樣堅持不了多久,就要雙雙飲恨在仙劍利刃之下。
關(guān)鍵時刻,那蛇妖為了給狐妖爭取到一線逃匿的機會,竟不惜選擇破碎元丹的搏命方法,陡然爆發(fā)出的強烈攻勢竟然在一剎那抵擋住了兩位長老的聯(lián)手攻擊,雖然僅僅只是一剎那,但卻足夠了,那狐妖也豁出了性命,轉(zhuǎn)身便要對準一個修為最弱的紫陽宗長老方向準備突圍而去。那紫陽宗宗主和大長老二人眼看不好就欲出手阻攔,但接下來那蛇妖在元丹之力就要消散的最后時刻,竟然毅然決然的準備爆體阻擋眾修!
妖物爆體,非同小可,即使幾人修為要遠遠高過這蛇妖,但爆體所產(chǎn)生的強大能量也會讓幾人身受重傷。所以,蛇妖的這番動作不禁嚇得紫陽宗二人腳步猛的頓住,不敢再前進半步,最后還是明瑞長老眼疾手快,在這蛇妖爆體的一剎那停頓功夫,生生一劍刺進了這蛇妖的額頭,強大的劍氣直接絞碎了這蛇妖的元神。在最緊要的關(guān)頭成功阻止了這番危險動作。
雖然那蛇妖最終沒能爆體成功,但也順勢讓狐妖沖出了重圍,就在幾人愣神的一瞬之際!
那修為最弱的長老只不過區(qū)區(qū)真靈境初期,面對那拼命而來狐妖又哪里敢硬碰?只一個照面就遠遠避開,任由那狐妖逃出包圍,遠遁而去,等那蛇妖被擊殺之后,幾人再看去時,那狐妖即將就要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再追怕是已經(jīng)沒有可能,關(guān)鍵時刻,四名凝神境高手同時射出手中長劍,直奔遠處的狐妖而去,最后還是余琴長老的飛劍慕雪準確無誤的擊中了狐妖,但這一擊卻未能要了狐妖的性命,只是生生斬去了那狐妖半截尾巴,將其重創(chuàng)。
隨后眾人便眼看著那狐妖一路鉆進月秀山林,消失了蹤跡...
最后幾人雖然在那山林中巡查了很久,但除了找到之前那留守的真靈境長老的尸體外,再無狐妖半點蹤影,那狐妖不虧擁有極高的智慧,這一路逃匿之中,居然連半滴血跡都沒有留下,徹底斷了幾人的線索。而經(jīng)過這件事之后,明瑞和余琴二人心中愧疚,所以直接就選擇在這村中居住了下來,以便隨時保護村民不讓這樣的事情再發(fā)生。
再后來,經(jīng)過查找多時無果后,不得不向門派求援,一直到風少陽一行趕來。
經(jīng)過余琴和明瑞二人詳細介紹,風少陽一行總算弄清楚了整個事件的始末,頗為驚訝之際,心中也對不禁對如今的情況進行了一番盤算,其中唯有凌霄沒有輕皺,臉上浮現(xiàn)出些許疑惑,望了余琴長老一眼,低聲問道:那個,師叔,我聽整件事的過程中突然生出了一個疑問,不知道師叔和師伯能否為師侄解惑?
余琴聞言柳眉一挑,有些好奇:你問吧。
敢問師叔,那狐妖既然知道那紫陽宗就在附近,而如今您二位又常駐于此,在明知不敵的情況之下,為何還在這附近停留不趕緊離去?這不是留下等死嗎?凌霄說出心中不解,在他看來,這狐妖明知不敵還不肯離去,分明就是自尋死路。
其余幾人聽到凌霄的發(fā)問之后也陡然明悟,是啊,如果自己是那妖怪,在一死一傷的慘重代價下早就逃命去了,為何還要留下等死?!
呵,你這小子,倒還沒有愚笨到家。余琴和明瑞對視一眼,露出一絲神秘的笑意,隨后,余琴贊許的看了看凌霄,又環(huán)視其余幾人一眼,緩緩說道:起初我和你明師伯也思考過這個問題,按理說這妖怪早該離去才是,為何遲遲不走,要說是為了報復村民,那是不可能的,這妖孽狡猾多端,不可能為了一些凡人拿自己的性命看玩笑。所以我和你明師伯紛紛認為,也許有什么對這些妖物至關(guān)重要的東西存在于那片林中,重要到不惜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值得,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么極有可能是某種....
天材地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