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幽燕客之后,姬楓終于可以坐下好好回復(fù)靈力,回復(fù)之后姬楓翻了一下幽燕客的儲物袋,東西頗多,最讓姬楓感興趣的是一塊拳頭大小黑色的石頭,幽燕針的材質(zhì)似乎與這石頭相同。
還有就是那個古鐘,古鐘上面有五條裂縫,未用靈力之時,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可用了靈力之后,防御之強,竟能在“金足踏天”撐下。
此外還有一套功法,不過是水系的,于姬楓無用。收好東西,準(zhǔn)備找王洪等人,不過自己追殺幽燕客花費了這么多時間,他們怕是已經(jīng)走了,沒有與王洪的通訊符,只能根據(jù)此次的路程先到下座城鎮(zhèn)以期能夠碰到。
姬楓到了廣平城,一打聽他們早已經(jīng)到了,已留了口信,按照口信姬楓很快找到王洪暫時的居處。
王洪一見姬楓還有些歉意,眾人遇伏之時,他便猜到有人是內(nèi)奸,所以臉色一直陰沉著,不過那時懷疑是姬楓,畢竟姬楓來歷不清,最后卻是幽燕客,還幸得姬楓相救,對姬楓愈加感激。
破曉得了王洪給的靈藥傷好的也挺快,至少臉色還不錯,故意正色道:“深藏不露呀!”不過眼角的笑意卻是遮不住,幾人逃過一劫心情皆是不錯。
姬楓向王洪討要了那些黑針,王洪也不知道黑針的特別之處,加之姬楓此次厥功至偉,也不遲疑從儲物袋中將大把的黑針給了姬楓。
姬楓知道幽燕針的特性輕松從中挑出了四根,另外一根在死去壯漢的尸首上,卻是找不到了。因為運送的東西挺緊要的,只等破曉稍稍恢復(fù)四人便再次啟程了,剩下的路倒是平安,半月到了靜水城。
鏡水城是座大城,里面有大派未寒宮,王洪父親便是此門派內(nèi)的一筑基修士。未寒宮,聽名便知此派擅水、冰系功法,實際也是如此,此派是華州境內(nèi)較大的門派。
將東西順利運到鏡水城,姬楓和破曉的任務(wù)也就算完成了,而且報酬也支付了,不過王洪覺誠懇的邀請兩人到自己的府邸休息幾日,姬楓在此地不相熟,加之盛情難卻便答應(yīng)下來,王穎挽留了破曉,不過破曉最后還是告別了。
王洪安排好姬楓的住處就和王穎帶著冰螭息元去見他的父親了,姬楓無事便去逛鏡水城,這里的東西可不是吳江城小集市上的東西比擬的,而且姬楓現(xiàn)在也不缺靈石,幽燕客儲物袋中的靈石可以讓姬楓好好揮霍一番了,此次運送的報酬卻可以忽略了。
姬楓打聽了一下,得知這里出名的符法器物店,買了些符法防身,在這異鄉(xiāng),姬楓覺得不安全,不僅僅是對自己實力的不自信,還有遠離親人友人的憂傷。
其實踏上修真界何處不漂泊。
姬楓思量著回東陸的計劃,可是自己實力低微,都很難實施,在這時候王洪回來了,而且臉色很好,姬楓還未開口,王洪便喜道:“姬道友,這幾日一直侍奉家父,不能相陪左右真是失禮?!?br/>
姬楓忙道:“道友言重了,這幾日的照顧已很是周全,是我打擾了。”
王洪擺擺手“道友就是長住也不麻煩,我向家父相告,這次運送多虧了你,家父說要見見你,之前聽說你無門無派,家父大概能幫上忙?!?br/>
姬楓有些驚訝忙謝道“真是麻煩道友了?!奔鞅鞠胂刃逕挼街傧朕k法回東陸,而提升修為最好是加入門派,自己來歷不清正苦于無人引薦自己,卻不曾想王洪倒是個有心人。
幾日之后,姬楓由王穎引著進入未寒宮門,在一洞府前,還未請教便聽到傳音“進來,無妨?!敝谛奘磕苌褡R外放,方圓之內(nèi)風(fēng)吹草動皆了然于心。
王穎滿眼含笑領(lǐng)著姬楓往里走,不過姬楓臉色恭謹不敢造次。進入洞府,姬楓也不隨意張望,而是低著頭表示尊敬,王穎卻已經(jīng)迎了上去開心道:“爺爺氣色好多了!”
“這次多虧了你,平時精靈古怪,這次幫了爺爺大忙。”接著朝向姬楓問道,“你就是姬楓?”
姬楓抬頭見這中年男子,生的一雙丹鳳眼,兩頰微瘦,嘴角含笑,臉色卻似覆秋霜,長袍修身精致,身后兩條玉帶垂下,像王洪,卻多了一份怡然和灑脫。姬楓回道“是在下?!?br/>
男子看了姬楓幾眼,輕咦一聲:“聽犬子說,此次運送你功不可沒,也算幫了我一個大忙,你有什么不便,我可以幫你一次?!?br/>
姬楓也不矯情,回道:“在下想加入門派?!?br/>
筑基修士思量了一會:“你年紀輕輕便有凝氣八階巔峰的實力,比之一般的弟子已是不差,我去門派說下,你加入未寒宮是十拿九穩(wěn)。不過方才我看你體內(nèi)陽氣之精純遠勝常人,未寒宮自然也有修煉陽氣的功法,可至結(jié)丹境,但畢竟不是門派所長?!?br/>
“這,前輩明示?!奔髟儐柕馈?br/>
“你若是想培元固基卻不妨加入浮鳴山,這門派火系功法略勝于未寒宮,不過我也只能引薦,不能直接讓你加入門派。今日我話已經(jīng)夠多,你自己決斷?!?br/>
姬楓毫不猶豫,道:“希望前輩能幫我引薦浮鳴山?!?br/>
男子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之色,說道“好!”他幫姬楓原本只是了卻因果,不過姬楓卻是出乎他的意料,修為雖低,然行事頗為果決,此時卻不妨拉攏下。
姬楓告別了王洪,相互間留了傳訊符,之后便去參加浮鳴山的選試了,兩門派隔的不近,是王前輩給的便利直接傳送陣過去的。
使用傳送陣的時候不由想起了星移流螢陣,便問起傳送陣陣底的字什么意思,王前輩回答說是建陣人的稱謂,那么上次看到的“世”是誰,誰會在凌水這樣的小城建這種大傳送陣?姬楓還未觸及到那個境界怎么想也是枉然。
大凡門派都會篩選一些優(yōu)秀的弟子留在門派,給他們最好的資源,而當(dāng)年姬楓也是外放的一位,只是不同的是,東華門的外方弟子想再回門派需修為達到筑基,不過浮鳴山卻多給了外放弟子一個機會,而幾日便有選試。
到了浮鳴山的時候,天氣甚是燥熱,熱浪滾滾,唯有蟬鳴不斷,更添煩躁,華州是靠海的,這樣的地方實在奇特。
姬楓剛踏上浮鳴山的時候便聽的一聲似笙簫的鳴叫,抬頭看去一只五尺有余的大鳥在山頂盤旋,這鳥雞頭、燕頷、蛇頸、魚尾,紅色的火焰覆于全身,眼神高傲目空一切,接連又鳴叫了五聲。
姬楓心中大驚傳說中的鳳凰今日竟親眼所見。
鳳凰鳴了六聲之后卻不停,接著對著天空鳴了第七聲,這下可了不得,天空出現(xiàn)金色雷霆劈下,這雷霆似乎憑空出現(xiàn),聲音卻震耳欲聾,而所過之處,竟壓的空間碎裂開來,火鳳眼見如此反而起了興致,迎將上去,所過之處火焰不滅如同踏天火梯,一步一步,道紋密布仿佛堅不可摧。
雷霆百丈,鳳凰五尺,鳳凰好似自不量力,不過姬楓卻覺雷霆在畏懼,眨眼間金光與紅光交匯,雷霆瞬間便潰敗,鳳凰甚至尖喙張開吞噬金色雷霆,臉色似乎還頗為享受。姬楓心受震懾,不敢移動半步。
浮鳴山門里的弟子習(xí)以為常,幾位弟子圍繞著一人,其中一位較為年長先說:“上次未寒宮最年輕的長老到來,火鳳鳴叫七聲,不知今日又有什么大人物到來?”
旁邊的一位弟子應(yīng)和“不過那次泠水宮的長老前來,火鳳卻一聲不鳴,卻是不知火鳳為何。”
“門派長老也奈何火鳳不得,我輩如何猜得透!”…幾位弟子聊的甚歡,中間的男子卻是不語,只靜靜地看著天上。
不過門內(nèi)長老可沒那么愜意啦,長老相聚,其中滿臉絡(luò)腮胡子的急道:“火鳳鳴了七聲,是有大人物來我浮鳴山么?”
為首的長老緩緩道:“我神識都已經(jīng)探查過了,周圍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人物,若是真有人,顯然修為遠勝于我?!?br/>
旁邊的長老聽了卻不動神色“可能只是大人物路過,若是大長老都探查不出,那只能靠火鳳了。”
火鳳吞食雷霆之后,似乎有些興奮依舊盤旋著,過了一會又俯視天下,姬楓望著鳳凰卻感覺鳳凰瞪了他一眼,不禁渾身一僵,冷汗直冒。
鳳凰身上火焰突然炸開,紅色火焰邊緣竟微微變?yōu)榻鹕?,鳳凰忽然引頸長鳴兩聲,然后直上九重天,不過未飛出多遠,鳳凰卻突然一頓停下了,只見鳳凰腳上浮現(xiàn)一根細細的金色長鏈,上有古老的符文隱現(xiàn),長鏈比之剛才的雷霆不知細小多少,不過鳳凰卻無論如何也是掙脫不得。
姬楓看見這金色長鏈,也是駭然,這長鏈之上的符文竟然和胸前的玉璜上的紋路有些相似,兩者似乎相互呼應(yīng),傳出一絲淡淡的暖意。
而天空在金色雷霆消逝之后本慢慢平靜下來,不過鳳凰兩聲對天怒鳴之后,卻慢慢陰沉下來,似乎有絲絲的黑色閃電在醞釀,姬楓看不真切,卻能感受其中蘊含的力量,這情勢之下,鳳凰似乎也失去了之前的張狂,對峙起來并不敢妄動。
不過時間越長,黑色閃電威壓更大,漸漸有幾絲黑色閃電侵入,鳳凰留下的紅色的火焰瞬間熄滅,如踏天之梯般的大道陣紋分崩離析,連邊緣不多的金色火焰也慢慢被吞噬。
到了此時鳳凰也逞不得強,慢慢退回浮鳴山,不過黑色閃電仿佛有了靈性般,不依不饒逼了上來,直到退無可退,鳳凰渾身炸毛般,根根紅色的羽毛豎立,仿佛要拼死相斗,不過看去多少有點色厲內(nèi)荏。
黑色閃電并未停止下壓,一會兒突然從中飛出一道,鳳凰猝不及防,眼見臨身,縛在爪上的長鏈自發(fā)撞上黑色閃電,幾個金色的字符脫離長鏈附在閃電上,虛空微微震蕩,閃電瞬間湮滅,仿佛從未產(chǎn)生過。
鳳凰見得如此場景興奮地抬起爪子晃動長鏈,像在示威,不過懾于之前閃電威壓卻也未過分相逼,不久,閃電也慢慢隱了下去。
鳳凰見閃電隱沒,也收起火焰,扭扭屁股飛回山中,不過可把浮鳴山的人嚇得夠嗆,鳳凰七鳴的時候,長老們已經(jīng)震驚的很,當(dāng)鳳凰九鳴的時候,各個臉色大變,這可是不曾聽聞的事。
弟子們開始還有閑心聊天,可后來在威壓之下沒人說得出話,甚至有人跪拜下去,姬楓也是嚇得一身大汗,黑色閃電的威壓雖然針對鳳凰,不過稍許散開的威壓,也不是凝氣期的弟子所能承受的,只有那個被圍繞的弟子臉色不變捏了捏手心的汗嘆道:
“天威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