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檐上,就是逮到了獵物一樣,眼神里充滿了玩意。
芭莎將被子拉得上了一點,渾身發(fā)抖。本來只是想救個急的,不要遇到一只大灰狼了……她想。
結(jié)果那男子只是沖著她淺淺笑了一下,然后握起了她傷了的右腳:“剛才,多有冒犯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百樂門的舞女?”他給她揉著腳,動作輕柔緩慢。
她點了下頭,“嗯,對。”
“咔嚓――”她的話音剛落,腳踝卻突然被他狠狠扭了一下,生疼,像是被他生生扭錯位了一般。
“原來真是舞女呀,那也不算冒犯?!彼土艘幌?,啪嗒放開了芭莎,猛地站起身來,語氣輕飄飄地,很是輕蔑:
“不好意思啊,舞女小姐,我又不小心傷了你的腳,去醫(yī)院嗎?!?br/>
又不小心?不管是那個瓷杯,還是被扭錯位,感覺他明明都是故意的呀,都把我弄得這么疼了,還特么口口聲聲不小心?
這人到底是誰呀,真是陰晴不定喜怒無常。芭莎想著,擦,簡直不能忍。
“不去醫(yī)院。我自己處理下就好了,我不能去醫(yī)院?!彼琢怂谎郏难凵窭餄M是怒火又不敢發(fā)的樣子。
怕是蔣成的人早就遍布整個上海市區(qū)了,她這么出現(xiàn)在醫(yī)院那種公眾場合,不被逮回去就怪了。
“哦?舞女小姐是在躲誰嗎。”
他突然又一個轉(zhuǎn)身,將身子慢慢地向她逼近,好看的眸子充滿了蕩漾的碧波,寫滿了曖昧一般。
繼而,他叉開了雙腿,跪在她大腿的兩側(cè)。
她的手被他牢牢禁錮著,看著他慢慢地湊上來,芭莎的心“咯噔”一下,他到底要干嘛,要干嘛,這動作怎么這么羞恥,咳咳……
她雙手試圖掙扎著,可是他稍稍用一點點力,她就根本反抗不了。
看著他的迫近,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會,不會,天吶,果然這車子還是不能亂上的。
賊車呀,黑車啊,天,是不是因為沒付車費呀,我可不想以身相抵,我是不是該讓蔣成過來付錢?
“吱――”此時,門卻很應(yīng)景地被推開了,他倆雙雙抬起頭,就(確)跟(實)被捉奸在床了一樣。
只看到一個端著面盆的婢子,滿臉驚惶失措,她一臉懵逼,就跟大開了眼界似的。
“少,少爺――我不是故意的,我……”小丫頭被這一幕男上女下的,嚇得魂都沒了。
“你,出去后閉嘴。不然小心你的舌頭,”他掃了小丫頭一眼,聲音倒平靜地就跟白開水一般,“還有,這盆水給我留下。”
丫頭聽罷,如獲大赦,將面盆“啪”地在柜子上一放,逃也似的走了。
“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的!”芭莎漲得滿臉通紅,喊道??墒悄茄绢^早就已經(jīng)跑得沒影了。
“小娘子道還是挺能叫喚的啊,但也要看時間。”他痞痞地笑著,眼神里卻又寫滿了不屑,“不如待會讓你真正叫叫?”
芭莎:?。?!
擦,還真的上了賊車,來者不善!芭莎看著居高臨下的他,心提到了嗓子眼,這人也不是好貨色。他,他到底想干什么。
剛才雖然都搞得那么曖昧了,可是也根本不像是真想睡她的樣子。
不然剛才這么被“打擾”了,怎么也沒見他真的有多氣,反而有點意料之中的感覺。
這人到底是誰,他認識蔣成?
“本公子剛才好像是看見蔣司令的人了。莫非小娘子是在逃蔣司令不成。放心,本公子不會把你交給蔣司令的。這上海灘,也還輪不到他蔣成管。但是,”
他朝著她冷笑,“勸舞女小姐還是別再招惹蔣成了,也乖乖的,最好別招惹我。你,在這坐著別動,等我回來。”
說著,便站起身來昂首挺胸地大步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