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重見天日
皇上這才剛一落座,就聽見太子說出這樣別有深意的話,嘴角處微一牽動,最終卻什么都沒說。
“太子殿下,皇上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沾上了泰王府的喜氣,這病氣自然也就煙消云散了,哈哈!”
一旁的方大人笑呵呵的說道。
“方大人說的正是。我聽聞方大人府中的小妾,也將于近日生產(chǎn),此事倒也是喜事一樁!”
“哈哈,是??!多謝各位同仁提前恭喜!”
話題這么一扯,便給扯遠(yuǎn)了去,不知不覺當(dāng)中,方才那弩拔弓張的氣氛也消失不見了。
而太子卻黑著一張臉,不參與眾臣的所說的事,只埋頭喝著茶,不知在想些什么。
這時,于管家悄聲進(jìn)來,到泰王身旁,在他耳邊說了句話。
“好好招待著,不要怠慢了偏房的大人們?!?br/>
泰王囑咐了這么一句,倒是叫皇上給聽見了。
“泰王若是有別的客人要招呼,便不必在此耗著了。朕與這些個大人們相談甚歡,你就下去忙你的吧?!?br/>
“多謝皇上的體恤,臣弟去去就回?!?br/>
泰王自斟了幾杯當(dāng)作賠罪,便起身出去了。
“敬王在哪個偏房?”
出了門之后,泰王竟然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里面的氣息,簡直烏煙瘴氣。
“已經(jīng)按照王爺之前的吩咐,把人請到在西南角上的偏房里了?!?br/>
“方才你是如何跟太子說的?”
泰王突然問起了方才的事,只見于管家哭喪著個臉。
“方才我可是好聲好氣的跟太子商量,想叫他移駕偏房,可他偏生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盡快移駕啊!”
“好了,我知道了……倒是也難為你了,太子的確不是什么省油的燈?!?br/>
泰王嘆息一聲,回頭看了看正房的門。
此時,里面還不知正在上演著什么劇目呢。
走到西南角的偏房之后,里面卻是只有敬王一人。
“弟妹和賢侄,情況可還好?”
兄弟倆一見面,敬王便詢問著泰王妻兒的情況。
“哈哈,果真還是王兄了解我!”
泰王輕松一笑,看了看他身后的映月手中拿的東西。
“王兄的這份賀禮,應(yīng)當(dāng)是王嫂送的吧?”
“正是。這是她為弟妹準(zhǔn)備的補(bǔ)品,這些是我為賢侄準(zhǔn)備的禮物。”
敬王倒也不避著他,透露出王月桐此刻的‘病情’如何。
他今天既然來了,那就說明王月桐并無大礙,這倒也是間接的反映出了敬王府上的情況。
“好,好啊。王嫂無事便好。只是,我家那位可是掛念的緊,就連生產(chǎn)之時也還念叨著王嫂!”
泰王這可話可不是夸張之詞,而是確有此事。
由于生產(chǎn)過程艱難又漫長,泰王妃一度快要崩潰,口中直呼王月桐的名字。如若不是知道她現(xiàn)在‘臥病在床’,泰王定是要將她請過來的。
“對了。今日皇上和太子都來了,此時都在正房里。”
“現(xiàn)在你是朝中炙手可熱的王公貴族,他們自然是搶破了頭的?!?br/>
對此,敬王倒是絲毫不意外。
“王兄倒是太過高看我了……我倒以為,遷到封地去的安王才是最大的贏家?!?br/>
泰王松松垮垮的坐下,沒了方才在人前的謹(jǐn)慎刻板,只仰頭對天長嘆一聲。
“想去封地?這還不容易。等到皇上和太子其中一人倒下之后,你便可自請去封地了,想必到那時候,他們倒是會欣然應(yīng)允?!?br/>
“哎,我自然是知道的。不過,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可能吧。你可是知道,近日皇上叫我暗中調(diào)查敬王府遭刺客一事?!?br/>
說著,泰王忽然坐直了身子,往門外看了看。
外頭有于管家望風(fēng),且這間偏房不過是一間雜房,也有供人藏身的地方。
如若不慎被人發(fā)現(xiàn),于管家只需咳嗽一聲,敬王便能即刻藏到安全的地方去,他也可以說自己是來拿東西的。
“不瞞你說,皇上有意叫我偽造假證據(jù),一個可以證實敬王府唱獨角戲來污蔑皇上的假證據(jù)!”
這是幾日前就有的事,只不過泰王一直在借故拖沓著,遲遲沒有替皇上辦了這件事。
“看來,此次皇上是認(rèn)定了,這事是我敬王府自導(dǎo)自演出的戲碼?!?br/>
“我看未必?!?br/>
泰王咂舌道。
“以太子先前所做的事,我就不信,以皇上的性情,他能不懷疑到太子身上。”
“只不過,他認(rèn)為太子目前還造不成太大的影響。畢竟,他也沒有太多百姓的支持,不過只會散播一些子虛烏有的傳聞罷了?!?br/>
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傳言,熱議幾天便會過去。
但如若牽扯到敬王和敬王妃,百姓們的關(guān)注總是會多一點。
所以,泰王認(rèn)為,皇上目前最忌憚的,還是敬王府。
“哈,王兄,你難道不覺得這很有趣嗎?”
泰王突然悶聲一笑,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在說什么惹人發(fā)笑的趣事呢。
“什么很有趣?”
敬王疑惑,不知他所指何事。
“你看啊,太子這一次是拼了命的要跟皇上爭個高下,你在這其中,不過是起個推波助瀾的作用罷了?!?br/>
“而皇上呢,卻覺得你才是最想除掉他的人,這不免叫人有些啼笑皆非。難道,在皇上眼中,除他之外,其他能者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錯誤嗎?”
泰王雖然知道,皇上做的這一切,不過是為了維護(hù)自己手中的權(quán)力,這是一個帝王最常做的事。
但同時,他也不禁覺得這種行為十分的愚蠢。
他對能者的偏見就好像是與生俱來的一般,好似所有才能超過他的人,都有著非凡的野心。
而那些資質(zhì)平平的人,例如太子,明明野心勃勃,他卻好似可以視而不見,甚至在他做下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之后,還能夠一再的容忍。
他嘗試著看懂皇上的想法,找到他對敬王存在偏見的源頭。
最終,便只能得出這么一個結(jié)論。
“或許,皇上對我的忌憚和打壓,早已經(jīng)成為了他的習(xí)慣吧?!?br/>
“……王兄,你竟然能想出如此不俗的理由來,臣弟真是佩服!”